第八章敢与我一战否 作者:未知 迎上柳敬亭自信冷静又带着温柔的双眸,弥琥一秒钟变成小女孩,乖乖地点点头,說:“那我在這等你。” 柳敬亭微笑颔首,转身回班级,弥琥看着柳敬亭的背景,嘴角轻轻扬了扬,“就知道他不会骗我”。 心情重新恢复的弥琥从口袋裡舀出纸巾擦干眼泪,然后给总编回了一個电话: “总编,我现在在市一中,给我两個小时,我会解决好一切。” 周道然接到弥琥的电话,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想人家二八少女,万一出了什么問題,他一定会后悔一生,听到她說会解决問題,似乎事情還有转机,立即答应下来,“行,小弥琥,师傅先跟你道個歉,刚才太急了,你放心,不管出什么問題,我都会帮你扛着,总部那边我先应付着,你,你小心一点,做什么决定先仔细想想,你本就聪明,应该問題不大。” 周道然是怕敌人的连环计,万一弥琥情急之下做出什么错误决定,只会让局面越来越糟,所以最后還是婉转地提醒弥琥不要擅自做决定。 “我保证会圆满解决問題,請总编放心。” 弥琥挂了电话,做一個深呼吸,想到柳敬亭刚才那句“傻瓜”脸上又是一热,“他個小屁孩,胆够肥的”。 独自想着心事,一时怒,一时笑,忽然想起《龙虎斗京华》第七回的回目:死死生生,是非终雪亮;恩恩怨怨,友敌辨分明。 “柳敬亭,我相信你是友非敌。”弥琥自言自语道,忽然听到下课铃声响起。 “弥琥,這边。”柳敬亭踩着下课铃声冲出教室。 弥琥回头看到柳敬亭,微微一笑,向他走了過去。 “学校附近本来有一家網吧,但是后来被学校勒令关闭。” “那去哪裡?” “校门东转,走一百米……” 弥琥打断道:“這么近?” 柳敬亭看了她一眼,說:“走一百米叫一辆三轮车,去市中心。” “噢。”弥琥讪讪住口,心中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总在這個小屁孩面前表现失常?”弥琥走在柳敬亭后面,做一個扬手打他脑袋的动作。 “师傅,极速網吧。”柳敬亭招手叫了一辆三轮。 十五分钟后,弥琥和柳敬亭下了车,抬头看到“极速網络会所”的大牌子。 “现在還有人进網吧嗎?”弥琥十四岁就有了自己的第一台笔记本,所以很奇怪網吧的存在。 “现在的網吧就是当年的游戏厅,還有,不是每個人都能买得起计算机啊,土豪姐姐。” 弥琥瞪了他一眼,柳敬亭笑了笑,說:“借身份证一用,我未成年。” “未成年還那么臭屁!”弥琥揶揄了一句,舀出身份证递過去,柳敬亭用弥琥身份证办了一张临时卡。 “你准备怎么做?”两人开了一台机器,坐在一旁的弥琥好奇地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柳敬亭面带微笑,目光灼灼,“江湖人论坛是吧?” “对,你要先註冊才能发帖回帖。”弥琥话還沒說完,柳敬亭已经在註冊,动作迅速,显然是深谙此道。 柳敬亭直接用笔名“古庸生”註冊的賬號,先大致浏览了一下“店小二”的帖子,看完后不屑地撇撇嘴,說:“就這种水平,真让人失望呢。” 看着他嚣张地样子,弥琥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柳敬亭开始发帖: 标题:【我是《龙湖斗京华》作者古庸生,耳闻此处有犬吠,特来遛狗】 柳敬亭写完标题,侧头问弥琥:“弥琥姐姐,我這個标题是不是太客气了?” 窝火良久的弥琥眉开眼笑地說:“可以了,可以了,咱们有素质嘛。” 柳敬亭点点头,开始发內容:“大家好,我是写《龙虎斗京华》的古庸生,刚刚在做家庭作业,责编弥琥mm突然来访,說我在江湖被咬了,大家知道,我是一個未成年的中学生,猛然听說自己被咬,而且還是在江湖被咬,心裡好怕,好紧张,因为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江湖在哪裡,然后善解人意的弥琥大大跟我解释說,這是一個比喻。 于是我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我的反应是,這么无稽的事情、脑残的言论,谁会相信啊,弥琥大大语重心长地跟我說,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啊。” “什么跟什么啊?”弥琥轻轻拍了一下柳敬亭,“我什么时候语重心长跟你說過话?” “我总不能写痛哭流涕吧?”柳敬亭笑道,說完又被拍了一下,“你快点写。” 柳敬亭继续敲键盘:“我本来的意思是清者自清,不過想到有些读者朋友也被小人欺骗,這個是我不能忍受的,這裡我就跟大家解释一下吧。” “首先,《芒芒和提提》以及《龙虎斗京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本人投得稿,至于有人說风格不同,這是为了搞笑嗎,谁会用写童话的风格去写武俠?李白写‘黄河之水天上来’,李白也写‘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啊,是不是李白大大也是被运营出来的?求下次用脑子发帖,谢谢。” “其次,關於天才作家的問題,我从来沒有,也永远不会說或者承认自己是天才作家,我六岁学认字,从三字经到四书五经,从诗经到唐诗三百首,七岁的时候,开始听爷爷讲故事,杨家将,七侠五义……传统文化全是瑰宝,取之不尽,我报着十二分诚心与大家分享故事,阴谋诡计从何說起?” “第三,關於合约問題,這個就更扯淡了,当时弥琥編輯来找我聊《龙虎》的相关事宜,顺口提到今后的合作,我因为年龄以及個性問題,跟她提出签书不签人的意见,她爽快答应下来,然后诚恳地给我提了一些建议。 我当时想一事不劳二主,所以当她說让合约編輯来跟我签约时,我随口說让她把合约带過来就好,不知怎么就变成她全权操作我的合约了? 在這裡,我特别想說一句,作为一個爆料者,起码要上点干货吧,沒干货你报個鸟的尿啊,魂淡?我把合约交给編輯全权操作,你以为我是傻的嗎,魂淡?即使我這么做了,你以为专业的周道然先生会同意嗎,魂淡?” “对不起,我爆粗口了,实在是火大,你說你污蔑我就算了,有必要那么卑鄙无耻地去抹黑一個女孩子嗎?” 弥琥看到這句话,心中一暖,再看柳敬亭,发现他满脸认真,眼中当真有了怒意,這個小男孩虽然喜歡說笑,但心思還真是细腻,也是,心思不细腻,又怎么可能写出那些优美的句子? 柳敬亭继续写道:“說到干货,我现在也是空口无凭,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现在上干货,請诸位江湖好汉给我做個见证。” 柳敬亭转头和弥琥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眼睛重新回到屏幕:“一,既然有人质疑我是被运营出来的作者,我本人只具备写作《芒芒和提提》的水准,那么我在這以個人名义向所有质疑者发出战书,你们选一個時間,选一個地点,邀請媒体出席,邀請读者围观,我为大家表演一次现场写作。” 弥琥长大了嘴巴,說不出话,只见柳敬亭双手如飞,飞快地敲着键盘:“二,請质疑者脱掉马甲,与我当场对峙,躲在背后污蔑构陷算什么呀,有什么质疑或者問題,我可以当面给你解答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会有公断,同时,我還可以教你一些你父母师长沒有教你的做人道理。” “三,我個人的看法是,文化产品公司,若要立于不败之地,产出好的內容才是王道,背后抹黑,阴谋诡计,构陷污蔑,完全是舍本逐末,不值一哂,与君共勉。” “最后,打個广告吧,《龙湖斗京华》结束之后,我将会在《大江湖》上連載最新武俠故事,這次是长篇,保证让大家看到爽。” “我相信,若干年后,人们记住的不会是今日小人的构陷,而是创作者的作品,我也相信時間能洗刷一切黑暗和阴谋,不過,我不希望看到故事的读者被别有用心的人蒙骗,报出時間和地点,诚邀江湖人围观,古庸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敢问跳梁小丑、魑魅魍魉,敢与我一战否? 麻烦看到的朋友帮我给“店小二”带個话,在線等,好急的。” “好!”弥琥看到‘敢与我一战否’一句,只觉畅快淋漓,热血沸腾,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弥琥大大,你看還有什么地方要改的嗎?” 弥琥“嗯——”了一声,问:“你真的要现场写作?” “是啊,非此不可自证清白,毕其功于一役。” 弥琥笑了笑,說:“想不到你一個小屁孩,挺有血性。” 柳敬亭哈哈一笑,說:“這事如果只牵扯到我,我真懒得解释,不過涉及到你和你的单位,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谢谢你。”弥琥认真地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這么說,总之,谢谢你,你就当为了這句话吧。”弥琥葱白的手指指着“有必要那么卑鄙无耻地去抹黑一個女孩子嗎?”一行字。 柳敬亭呵呵一笑,道:“为你,千千万万遍。” “嗯?” “一句台词。”柳敬亭忙解释道。 “哪裡的台词?” “《追风筝的人》。” 弥琥古怪地看着柳敬亭,說:“瞎编,从来就沒有這本书。” 柳敬亭无语,有些窘迫,转移话题道:“以后你会看到,我先把帖子发了。” 柳敬亭点了“发表帖子”,随口问道:“爆料者怎么知道我让你弄合约的?你跟别人說過?” “沒有啊,我只跟总编說過,他骂了我一顿后,我就在工作群裡自我调侃了一句。” “你们編輯部有内奸。”柳敬亭转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弥琥,斩钉截铁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