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造势(上) 作者:机房裡的猪 人贵有自知之明,能官至入常的副部级高官,.手机最省流量的站点。 明知前面是個火坑,那便绕路而行,沒有那個资格角力更要避而远之。与女婿深谈一番后,有自知之明的柳本球放弃了抄近路的想法,转而再次拜望他的带头大佬,充分表达了他想挑更重的担子、建立更大的功业的强烈意愿之后,会合开完了年会的女婿回浔阳扫尾年终工作。 作为女婿的李家明,用一個岳父无法证实更不能去证实的谎言,将岳父那点不合时宜的野心浇沒了,但该出力的地方還是得出力。一番深谈之后,他便主动与省裡的孙副书记联系,提出给省党校的学员们讲讲学。闻弦而知雅意,赣浔城市带的建设是省裡的头等政绩,已经升任副书记的孙副书记当然大力。 這是個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也是個需要自我宣传,甚至是需要作秀的年代。翁婿是一体的,即使明知岳父的仕途可能到了终点,李家明也仍然会为他造势,准备在浔阳学院這所三流地方院校,给省委党校的学员们开讲座,主题除了他两年前的投名状——再论户籍制度外,更有展望物联網、人工智能前景這样的前瞻式演讲与汉华成果展示。 前者是替浔阳的户籍制度改革试点造势,后面的却是科技界的大事。在世界首富、科技界巨头、著名经济学家、芝大商学院院长等等耀眼光环之下,李家明主动向孙副书记提出的讲座、演讲,不但让省委党校那些处级、厅级学员放下架子从省城赶来,连国内IT业乃至国际IT巨头公司华国分部的总裁、CEO,以及各国媒体驻华记者们等都趋之若鹜。 浔阳学院是三流院校不假,但柳大书记是教书先生出身,自上任之始便筹资加大对教育的建设力度,這所门面一般的大专院校自然是重中之重。经過数年的努力,虽然师资力量仍然薄弱之外,浔阳学院的硬件设施非常過硬,与省大、省师大、省财大有得一拼。尤其是他女儿是学建筑的,深知歷史传承对一個城市的重要性,因而学校裡保留着各個年代建筑,隐隐透出這所前身为1901年由美国基督教卫理公会创办的但福德学校的地方院校的底蕴。 也不出意料之外,当大量记者们的镜头下,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城市面貌与這所透出歷史厚重感的地方院校相互映衬,变相给主政的柳大书记作了一番宣传——這是一位有实干精神的官员,也是一位有长远眼光的学者型官员,君不见全国上下都在搞大学城,這所新兴城市却在它的大学裡,保留下了众多的歷史印记。 這一点很重要,浮华過后便是沉静,当一代人的浮躁褪去之后,会怀念那些他们记忆中的东西。或许李家明的岳父不能走得更远,但只要岳父保留下了他们记忆中的东西,哪怕淡出了政坛也会给這座城市留下一個传奇。 通過电视、網络关注這一事件的人,也对浔阳很好奇。他们对這個城市的最初印象,或许還停留在‘浔阳江头夜送客’的诗文裡或是庐山脚下一小城市。可让很多人沒有想到的是,浔阳的市中心虽然也是高楼鳞次栉比,但风景最好的沿江、沿湖地段沒有用来开发房地产,而是建成了大大小小的公园。掩映在青山绿水间的亭台楼阁,在电视或电脑屏幕上显得美仑美奂。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浔阳的大街小巷,丝毫沒有其他城市常见的各种线路如蜘蛛網、防盗窗象鸽子笼、小如牛皮癣……,整個城市都显得异常干净。 這座城市的管理者有水平! 沒错,柳书记治下的浔阳,犹如新加坡与香港的混合体。虽然沒有其他城市常见的城管,却随处可见摄像头与装备齐全的巡警。這些两人成排、三人成列的巡警很有纪律管得也宽,开起罚单来不怕你心碎。你還别不服,那些巡警随身携带的警棍、警绳、电击器、麻醉枪……专治各种不服,各個派出所、分局的拘留室也专门收留脾气不好的人。 浔阳的官场也很清廉,市民办事去行政服务中心,任何被举报有违规嫌疑的公务员,都将被纪检机关迅速查处;连公务用车都有统一的标识,市民们一望便知而且举报保密、有奖。官场上常见的公务消费,在這個城市也都是用定点刷卡,而且审计部门是一关,第三方审计又是一关,严格的财务监督、纪检监察让這個城市的官员们自嘲为‘官不聊生’。 厉害! 两三天的媒体集中报道,不禁让关注此事的人赞叹這座城市管理者的厉害之处。 平时的自我宣传,总有王婆卖瓜之嫌,但众多的媒体争相报道,那便是言之灼灼。這便是有媒体话语权的好处,腾信、sohu、網易等網站的大力宣传与报道,很容易便让柳大书记這個袁州政务公开模式的创始人,再次站到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哦,原来是他啊,那就难怪了。几年前全国范围内大搞的政务公开,虽說各地搞的都走了样,但好歹办事比以前更容易了。 一時間,柳大书记声名鹊起,风头压過了正唱红正打黑的一位天潢贵胄。若不是老柳同志仅是一名副部级官员,指不定有大批的地下组织部长任命他为储相。 得稳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风头正劲的柳书记,居然沒有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倒是被笼罩在他光环之下的市长出现了。這位刚上任不到一年的空降兵同志,在镜头面前大谈浔阳模式,将功劳归于上级领导的英明领导、书记同志的高瞻远瞩、以及各级干部们的通力合作,当然還有他本人的勤政爱民。 這便是从正部岗位上离休的蔡主任的经验,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什么事都是過犹不及。在官场上混,有时候让功于人,比争功诿過来得更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