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邀請 作者:晨光路西法 我們都深深的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容易這两個字,在每個城市,所有人都在为了抵达自己心中的彼岸而努力打拼。可能這個彼岸,是一辆车,一個房子,一個家庭,甚至,别人的一句肯定。 我們都要去選擇自己的路,只不過在這冷峻的世界裡,记得别忘了,身边那一丝难忘的温暖。 对于段旭而言,那一丝温暖来自于养母和妹妹柳诗雨。 而对于孙淑霞来說,她心目当中的那一丝温暖,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所以在听說是定海三中的老师找段旭之后,孙淑霞心情的激动是可以想象的。 “李老师您好,您好。”孙淑霞忙不迭的对电话那头的李建新一阵问候,然后冲着段旭卧室的方向喊道:“小旭,快出来!” 段旭一脸迷茫的被老妈从屋子裡叫出来,莫名其妙的一阵惊讶:“妈,怎么了?” 孙淑霞扬了扬自己自己手中的电话:“定海三中的老师,找你的。” 段旭一愣神,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接過电话之后,只来得及說了一句:“您好,我是段旭。” 還沒有等他說完,李建新已经开口說道:“段旭同学你好,我是定海三中的李建新,我想问你,《马說》這篇文章,是你写的嗎?” 他這句话一出口,段旭就彻底明白了李建新的来意,闹了半天,這位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那篇作文了。 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唐宋八大家的实力摆在那,韩愈可不是這個世界那些嘴裡跑火车张口就不着调沽名钓誉的文人,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家,能够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文章,又怎么可能无法打动定海三中的阅卷老师呢。 想到這裡,段旭轻轻的笑了笑,淡定自若的說:“李老师您好,那篇文章是我写的。” 李建新满意的点点头:“我也就不饶圈子了,我现在代表定海三中,邀請段旭同学你下学期转学到我們学校读高三,怎么样?” 现在的段旭,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迎面而来的巨大蛋糕给击中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李建新找自己,竟然是为了邀請自己转学去定海三中。 這就好像一個普通大学生,忽然间接到清华北大剑桥牛津的邀請,让他去那读大学是一样的。 “這……”哪怕是段旭,這個时候,也不禁有些迟疑了起来。 毕竟這個诱惑太大了,他一时之间也是乱了方寸,有点沒主意了。 似乎能够看到段旭纠结的样子,李建新笑了笑,露出一個满意的表情来。他很清楚,定海三中這块金字招牌对于一個高中生的吸引力,那几乎等于就是在保证他必定能够考上大学。 别的不說,每年全京城近十万初三考生,又有哪一個不希望自己考上定海三中呢。 他可以肯定,這個段旭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到时候,只要好好打磨打磨,說不定今年的语文高考,自己能打磨出一匹千裡马来。 而他李建新,自然就是那位慧眼识英才的伯乐。 当然,這一切的前提,实际上都是建立在段旭成绩不错的情况下。 李建新早就托人查阅了段旭的成绩,虽然這個学生以前的学习成绩一般,但他的基础很扎实,這一次定海三中和市郊其他几個高中举行的联合期末考试,不少人都折戟沉沙,偏偏這個段旭,不但沒有退步,反倒是取得了极大的进步,成绩十分的优秀。 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才让李建新动了让他来定海三中的念头。 很多时候,不是人不肯去努力,而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成功的方向,一旦给予這些人光明未来的指引,他们一定会愿意为之奋斗。 在李建新看来,段旭在面对這样的诱惑之下,肯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選擇的。 实际上,李建新猜的沒有错,段旭的确被震惊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和李建新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理由是自己需要考虑一下,跟家裡人商量商量。 而放下电话的一瞬间,段旭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是真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样的事情能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儿子怎么了?”孙淑霞看到段旭放下电话之后,愣在那裡半天不說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毕竟刚刚打电话的是定海三中的老师,她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旭苦笑了起来,把事情的始末对母亲說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现在定海三中那边,希望我能转学去他们学校,如果考上二表的话,给我五千奖金,重点大学是一万块的奖金。” 哐当! 柳诗雨刚刚走出卧室就听到這句话,手裡的书一下掉在地上。 不仅仅是她,孙淑霞原本拿在手中的遥控器,也不知不觉当中从她的手裡滑落,砸在了沙发上。 母女俩面面相觑,忽然觉得仿佛是在做梦。 因为她们真的想不到,怎么還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竟然发生在段旭的身上。 “妈,小雨,你们……”无奈的摇摇头,段旭对母女俩开口說道:“這是怎么了?” 柳诗雨沒說话,孙淑霞却是眼眶微红,大有要哭出来的架势,吓的段旭连忙解释道:“是這样的,我之前期末考试的时候写了一篇作文,定海三中的老师很喜歡,他们觉得我成绩也還可以,所以才希望我能到定海三中去读高三下学期。” 其实他也明白李建新的想法,一篇《马說》注定要惊动许多人,自己的成绩又不赖,多少年之后,如果再有人提起《马說》的话,肯定要提起定海三中。 孙淑霞点点头:“好孩子,妈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段旭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老妈是给不了自己什么好建议了。至于柳诗雨,小丫头现在還沉浸在自家老哥被定海三中邀請的震惊情绪当中,完全沒有任何动作。 闹了半天,還得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