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狭路相逢 作者:未知 皇后见二丫神情,便知她所想,于是笑道:“李采女怀胎应该是七個月了吧?” 二丫心裡一算,倒真是快七個月了呢,只是皇后特意点出来,莫不是要动什么手脚? 想起前世杨辉也曾脆声地叫過自己姨母,孩是无辜的,可是若任他生下来,依现在圣上对他的宠爱,却是极妨碍了太登基之事! 二丫心裡百感交集,不過为了杨家,由不得她不心狠。 皇后看出二丫心裡的难受,知道她想岔了,却也不点明,只笑了笑,便又逗弄起侄来。 等二丫走后,皇后這才肃了脸,对身边的亲信說道:“是该准备起来了。” 早在李淑妍怀孕作什么胎教时,皇后心腹见圣上对李淑妍感情日深,全不似以前宠爱其他妃嫔的模样,都有些着慌,便生了歹毒心,撺掇着皇后趁其势弱除了她及腹中胎儿。 皇后却执拗道:“现在還不是时候,本宫自有主张,你们不许动手脚!”不仅如此,她還严令太不准轻举妄动。 她不会出手要了李淑妍腹中胎儿的命,她的身上不能有瑕疵,太也不能有把柄。 但是圣上想要扶持一個奸生,怕是沒那么容易!她会让那個孩好好活着的,自来就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她会让這個孩平安生下,也会让他的奸生的名头背得结结实实。 亲信答道:“如今李采女身边的那两位嬷嬷,已经表示愿意听从咱们的指示!” 那两位接生嬷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锦乡伯府为了防止她们被人收买,早就命人把她们的家人严严看管起来,不過還是被秦业找到她们的所在,顺利拿到其家人的信物。 她二人看到信物。方知锦乡伯是护不住她们家人的,皇后又许诺:只让李采女早产,接生事宜均是她二人亲自照管。不会伤了李采女母二人的性命,事后另有重赏。 那两位嬷嬷此时也无法,双方均握着她们的家人,只得听从皇后吩咐,反正保得李采女母平安,也算是完成了伯府的交待。 曹女官为了取信那两個嬷嬷,曾去那庄裡见其家人。亲眼看到秦业为了逼伯府的人說出那些人的所在,以及让他们保守秘密,滥用私刑,手段残忍,便道:“那秦中丞名声有些不好。也不知能不能信他?” 秦业为官不足一年,确实是個声名狼藉的人,皇后笑道:“那两人已被我們所控,便是宫外有什么变故,宫中无法通消息,料她们也无法得知,况也就這几天的事了!” “至于秦业,”皇后微眯了眼,冷笑:“谁会想到他能帮着咱们。便是他被别人收买了,无凭无据,谁又会信他的话呢?” 秦业就是個小人,做起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太虽也說他可信,但也是防着他的。当然不会落了把柄到他手裡,此时的他,只是东宫的对外的一把暗器! 当下众人都暗自行动,這日亲信对皇后道:“她们說,李采女现在的身可以生产了。” 皇后点头,令她二人小心待命,這几日就要行动。 哪知第二日上午,柳美人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中宫来,扑到皇后脚下,拉着她的裙角,哭道:“請娘娘救我!” 众人见了无不惊讶,皇后见她如此情态,便知她定是闯下了大祸,正要开口问时,已经有宫女跑来,急急禀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李采女小产了!” 柳美人脸色登时就白了,抱着皇后的腿大叫:“娘娘救我!” 皇后心裡明白了几分,也顾不上柳美人,忙吩咐人:“快去宣太医,除留下几個值班的,其他全到丽春阁听命!若是保得李采女及龙种平安,必有重赏,如果李采女母有恙,就让他们全部殉葬!” 立刻就有几人急忙跑去传旨,皇后又对身边一個女官道:“你先去丽春阁看着,就說我马上就到!” 皇后将诸事吩咐妥当后,這才得空看了一眼脚下的柳美人,淡淡道:“說吧,到底是什么事,原原本本說不来,不许有任何隐瞒。” 中宫众人见柳美人脸色也知,李采女小产与她脱不了干系,虽然她来求宫中主母也是正常,可是难免不会有人误会,她是受了皇后的指使做下的。 所以大家都气恼她算计皇后,個個恶狠狠瞪着她,柳美人被這些人瞪得毛骨悚然,身瑟缩一下,這才哭着把事情始末交代出来。 今日圣上在李淑妍那裡,身体又被引起了火,便去柳美人处熄了火,柳美人自然满腹委屈。 宫女见她脸色郁郁,为引她开心,便道:今年桂园裡的桂花开得迟,花期也长,如今還开得极美,不如前去赏花。 柳美人不忍心拂了贴身宫女的好意,嘱咐了宫人几句,她二人便一起去了桂园。 李淑妍如今怀孕七個月了。本来女生产就如踏入棺材一只脚,古代医疗條件又太差,万一這其中再有其他妃嫔捣乱,能闹出人命来。 李淑妍后期便很是注意运动,以便于生产。整日家关在丽春阁,她也有些郁闷,再则小小一個阁,巴掌大的地方,几步就转完了,也是沒趣得的很。 所以她有时便在丽春阁门前的小道上散散步,幸好此处少有人来,她也是小心翼翼,每次出门前前后后都拥着好多人。 柳美人看着满园飘香桂花,不由想起曾听人說起,有些地方的新娘出嫁,总在腰间戴了桂花,取早生贵之意,不由想到自己碍于庄氏祖训,近几年不得生,這日日避汤喝着,也不知以后還能生否? 柳美人越想越生气,也沒心情赏花,信步走出园,无意识地便朝着丽春阁走去。 正好看到李淑妍大着個肚带着人赏枫叶,柳美人便直直走了過去。 丽春阁众人见她面色不善,忙团团围住主。 李淑妍看了只口角淡淡噙了一丝浅笑,她知道最近柳美人是为圣上侍寝最多的,可是那又如何,不過是自己不便时的替身罢了。 她现在所有的荣耀都是因为自己才有的,等自己生下孩,本尊在此,她這個替身,還能有立足之地嗎?且容她得意猖狂一时! 柳美人也看出李淑妍面上的嘲讽之色,心中更气,其身边宫女已经冷笑道:“一個小小的采女,好大的胆,见到柳美人還不上前来拜见!” “狗仗人势!”寇儿得意笑道:“陛下与皇后娘娘可是亲口說了,我家采女怀有龙种,身尊贵,可免于行礼。莫不是你家美人比陛下還大不成?” 那宫女也是個口齿伶俐的,冷笑道:“可不是狗仗人势,這不仗着陛下与娘娘的势就拽起来了,我劝你還是着些吧,等生下芯儿来,那不值钱的壳就现她卑贱的原形了,到那时,可就打了嘴了。” 正在两者闹得不要开交时,司寝局的女官带着手捧药碗的宫女赶了過来,先给两位贵人行了礼,又对柳美人笑道:“才刚到桂园沒寻到美人,幸好有宫人指路,原是到了這裡,可惜這补药已经凉了,下官便回去另煎一幅,不知美人一会要去哪裡?” 柳美人淡笑道:“不必麻烦了,直接呈上来吧,我也就是随意逛逛,說不得就去了哪裡,凉点也无妨,我心裡正火热呢!” 女官服侍着柳美人用了避药,看面前的火药味极浓,也不也多事,忙带着手下,离开這是非之地。 李淑妍见寇儿眉头微皱,便跑到自己前面遮着风口,不由暗笑:有女主在此,她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罢了,连個孩都不能生,以后也就是個炮灰。 柳美人见李淑妍如此,便暗在心裡打点,必要在她心裡剜上一下。 寇儿已经冷笑:“什么芯儿壳的,等我家采女生下小皇,這位份可不就提了上去,到是谁拜谁還不一定呢,总比生不出孩的强吧!恩将仇报,不知感恩的东西!” 寇儿自小服侍李淑妍,自认天下再沒有比自家小姐才貌无双的,偏人生际遇坎坷。 這個柳美人不過因相貌类小姐几分,才得了這进宫侍圣的前程,就该对小姐感恩戴德,偏不知感恩不說,還总一幅欠了她钱的样,每次遇到她家小姐,总要被她欺负一番,也不想想,若不是小姐,這段时日,她如何承了。 那宫女气得两眼泛红,如果不是因为李淑妍欲擒故纵,迟迟不进宫,自家小姐如何作为替身进宫? 她堂堂伯府小姐,嫁去谁家不是被捧在手心的,怕是现在孩也能怀上一個了,哪象现在怎么也得十来年才能要孩。 偏偏這元凶巨恶還一幅恩人嘴脸,怎不气得她心口生疼。 柳美人此时看着李淑妍笑道:“我现在虽不能生孩,倒也落得干净省心!不象有些人,虽然生了孩,却免不了母骨肉分离,亲生的孩未必就是自己的,甚至還要看着亲生儿死在自己面前呢!却是折磨死人,還不如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