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作死的表妹
常嬷嬷一大早在腊月卧房门口搓手逡巡着,不敢进去也不敢喊一声。
门内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况,万一……
她這心裡就是总觉得少夫人和是石云清会出事,任凭少夫人怎么說不会再对情爱之事动心,可她就是放不下這心来。若是少夫人如今单身倒還好,可她還是张家媳妇呢,這要是出点啥事,那浸猪笼是必然的。
正热锅上蚂蚁似的焦急呢,就见石家小姐和金指大师往這边来。
“常嬷嬷這是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小云不满的道。
常嬷嬷尴尬的诺诺,“就是想看看少夫人退烧了沒,可是又怕万一扰了……扰了少夫人。”
金指抬手轻叩房门。
小云不满的瞪了常嬷嬷一眼,“腊月最看重你,怎么你這心裡头此时不想着你主子的伤好了沒,人从鬼门关回来沒,倒天天操心這些個有的沒的,对得起她对你這份好嗎?”
常嬷嬷惭愧低头。
自己平时对少夫人名节看的极重,生怕家裡老太太借故磋磨她,却沒想到被石家小姐误会不担心少夫人身体,要不担心,那能一夜不睡的往這裡跑几遍嗎。
门内石云清低声說了句进来吧。
三人推门而入,石云清衣衫褶皱,面容憔悴。再看床上的腊月,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一只手却還紧紧的攥着石云清,只要他动一动就蹙起眉头咕咕哝哝的。
金指为她诊了個脉,神色严肃。
石云清小云和常嬷嬷三人同时焦急问出声。
金指摇头示意他们噤声,又掀开腊月膝盖看了看,低声道,“膝盖见好,只是如今她体内那個毒奇怪的很,我从沒见過,和迷药相克也就罢了,竟然不服任何解毒之物,但是确也不见加重,似乎這东西就是让她昏迷不醒而已,所幸烧已经退了,眼下就等她醒来再說。”
常嬷嬷留下伺候换班,石云清需要休息下,一晚上其实他都沒怎么睡,腊月胡话不断又哭又闹的,临晨时分竟然還梦裡喊起爹爹来。
可见心裡平时心裡压着多少事,石云清只能好言哄劝,只把他累的心力交瘁眼下发青,比行军布阵還要苦三分。
石云清离去后,小云叮嘱了几句,也去找金指大师了,她发现這個金指大师特别有趣,每次问他關於那根金指头的事情,他都会羞得红脸,他越脸红,小云越想知道,于是搞得金指躲贼似的躲着他。
石云清回房刚要休息,前去查探张府为腊月医治大夫的阿九已经回来了。
带来的消息可說是令石云清火冒三丈,差点气的吐血。
阿九神色也有些犹豫,“這次大夫是张府請的,但是为少夫人熬的药裡却有一味公子想不到的东西。就是当初邢夫人送您的那一坛子羊犀草,那個大夫說是這药熬的时候最看火候,需要自己熬才行……”
石云清突然想到腊月当初說的,羊犀草一棵半棵就能令人全身麻痹双目失明,两三天才能康复,三棵足能要命。
他脸色一白,声音有些紧张,“少了……多少?”
“一棵。”阿九不敢隐瞒,“属下查出来表小姐說是上次把自己的玉镯子忘在您房中了,进去后片刻出来的。”
“阿七呢?”石云清声音裡已然有了愠怒,“不是交代他要寸步不离跟着香儿嗎?”
阿九不敢为阿七求情,老实回禀道,“表小姐不知怎么发觉了阿七暗中监视,竟然故意支走下人跳下花园湖中,阿七救她的时候被……”阿九想到阿七說的,自己都面上一红,“被表小姐故意作势敞开衣襟,骂他轻……轻薄,阿七一分神就被表小姐拿迷药帕子捂晕了。”
好丢脸。他们十人可都是一等一的护卫,竟然就這么轻易着了道,阿九都不好意思說,真不知道阿七是怎么回事。
“回去让他自己去领罚,再有下次让他到会稽去当巡逻兵吧。”
阿九身子一颤,偷偷瞄了眼公子,见石云清扶额皱眉心情极为不喜,不敢再为阿七求情,悄悄退出去了。
石云清哪裡還睡得着觉,自己這個表妹還真是屡教不改,是要生生气死他才肯罢休啊。
眼下金指說的那個奇怪的毒药,不用說就是羊犀草了,如今绝不能让腊月发觉這件事,少不得又要卖金指個人情,求他让为腊月行個针法,让她再多昏睡一天,這羊犀草最多三日后麻痹和目盲的症状便会消失,到时候再让腊月醒来,就人不知鬼不觉将這件事瞒了過去。
心内突然烦躁,香儿這個妹妹真的是……若不是当初姑母为了救他伤了身体,以至香儿早产,从此姑母再沒了生育能力,若不是欠姑母這份救命恩情,香儿此番作为他早就甩手不管了。
反正睡不着,干脆出门走走。
他先去腊月那裡看了眼,隔着窗子看到她睡得安稳,也沒进去打扰,信步往庙后而去。
那裡有一小片牡丹花园,一片花海中金指正被小云步步紧逼的问东问西。
“大师大师,你的手给我看看嘛,我真的很好奇金指头。”
金指声音裡有着淡淡的疲惫,“并无金指,小僧手指也是肉长成,那都是讹传。”
“哦?那你给我看看呗,干嘛遮遮掩掩的?”
金指无奈的躲着小云蹦跳着来拉扯袖子的动作,“云施主請自重。”
石云清看的暗暗发笑,低声斥责妹妹几句,說与大师有要事相谈。小云這才撅着嘴退下了,临走還对金指做了個灿烂的鬼脸,不死心的一句话把金指吓得脸色一白。
“大师,我晚上去你那裡再找你玩哦!”
金指求救的看着石云清,石云清哈哈大笑,“金指,我看我妹妹八成是对你有些喜歡了,這可如何是好。”
石云清是一句玩笑,金指却脸色一变,有些恼羞成怒的看了他一眼,袖中右手紧紧攥着。
“云清莫要开這等玩笑,”他声音已然带恼,眼裡有羞怒,“金指岂会想那些?你不用暗戳戳的讽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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