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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過年(三)

作者:未知
年初三老爸、老妈又回市裡了,他们也要趁着過年去探亲访友。走得时候大包、小包的直到拿不了,姥姥才罢手。 太阳高照,暖融融的,大舅妈和邻居坐在门墩处,嗑瓜子,唠嗑。 “永辉家的,今年這年過得肯定不错吧!”盘着整齐的发髻,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裳,一双绿豆眼,嘴唇薄儿刻薄,艳羡的看着大舅妈。 “桂枝嫂子說啥呢!過年不就那样,穷哈哈的,能有啥子新鲜。”大舅妈诧异地看着她,一脸不解的是,她有哪裡让她羡慕的。“嫂子有啥话直說,跟我买啥关子。” “你真不知道,你婆婆今年可是挣大钱了。”‘呸’桂枝吐出瓜子皮,惊讶道。 “挣钱,就靠那個馒头摊子,能整啥钱?”大舅妈是一脸的不信和不屑。她让永辉去婆婆家裡闹来着,可惜沒成功,沒法子只好作罢!好在后来指指点点的人也少了。 “哎呀!你是真傻呀!就過年這几天,你婆婆做饭的菜香,那是老远都能闻见。”桂枝鼻子嗅嗅,似乎還能闻见饭菜的香味。 “這過年,谁家不做顿好吃的,哪家饭菜不香。”大舅妈瞅着她哪馋样,蔑视地看着她哪穷酸样。 “你呀!我看你真是不知道。”桂枝四下看看,然后小声地說道:“给你婆婆帮工的两個人,临近年根儿你婆婆发给他们一條鱼、一只鸡、一只鸭,還有五斤五花肉。那么大的一個一大箱子。”她两眼冒绿光,真恨不得那东西是给自己的。 “真的、假的。”大舅妈一脸的不信,临近年终,为了奖金,他们两口子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心思去顾及婆婆。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是小狗。年初五,你婆婆倒垃圾时,那剩饭剩菜,我去扒拉過,真是鸡、鸭、鱼、骨头架那么大,可想而知肉是多么的多。”桂枝继续怂恿道。“你那两個小姑子穿的衣服可真漂亮,不知哪买的。你婆婆真偏心,可怜你家大妮儿、二妮儿都沒见個新衣服,那可是她的亲孙女。” “哦!這我倒是沒看见,年是在我娘家過的。”大舅妈撒谎道。 ‘哼!就会装。’桂枝心裡鄙视大舅妈道,谁還不知道他们一家,嫌弃公婆挣钱不多,沒本事,闹的家裡鸡犬不宁,最后搬离家的。现在后悔了吧! 她眼看着大舅妈眼中一闪而逝的怒气,知道自己的话受到了效果,便悄然离去。 桂枝在這裡挑拨、搬弄也是为自己出口恶气,她看着莫家大婶卖馒头,也跟风而起,不過由于只能买高价面粉,又黑又贵的,成本太高,钱沒挣到還亏了一些,心裡不忿,自然得找姥姥的晦气 等到大舅回来,大舅妈便把刚才桂枝嫂子的话学了一遍。“莫永辉,你给你娘哭穷去,她现在挣了大钱了,给你两個妹妹外姓人买新衣,又是大鱼大肉的,怎么也不能忘了我們才是老莫家的嫡子嫡孙吧!最少得给咱们一人来一身新衣。” 大舅好心情被破坏,烦躁地說道:“你又发什么疯,我娘哪裡有钱了,别听桂枝那老娘们胡咧咧了,她嘴裡沒一句实话。” “她嘴裡沒实话,你两個妹妹穿着新的呢子大衣,這是不是真的,咱可亲眼看见了。”她一蹦三高地高声說道。 “那又如何,那馒头摊子能挣几個钱。說不定是我大妹自己拿钱买的。”大舅說道。 她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我不管,你還是得找你娘给孩子们一人一身新衣。” 這說了半天,见她還是不依不饶,大舅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她看着他死活不愿的样子,“好你不去,我去。不管你娘挣多少,那都应该有咱得,我可不能让她便宜了你那两個将来都要嫁出去的妹妹。我們才是莫家的根儿。” ********************** 大舅妈把在外面疯玩儿的三孩子叫了回来,拉着他们,屁股一扭一扭的回了老宅。 小姨看着他们四個到来,讽刺道:“真是稀罕了,過年都不见来,這时来拜年是不是太晚了。” “呀!小燕,這大衣真好看,哪买的。”大舅妈上前想摸摸料子,被小姨一下闪了過去。 小姨心裡嘀咕,下意识道:“不是买的,是我姐买布料做的。我們穷的哪有钱买衣裳啊!” “哦!”大舅妈挑眉明显地不信她的說法。 小姨看着她贼眉鼠眼地,总觉得她今天是不怀好意而来,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想起姥姥小年夜的总结的话,主动攻击道:“谁向你和莫永辉两口子,挣了钱都揣在自己兜裡,不用赡养老人,钱多的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良心发现,给老人送钱来了。” “瞎說,我們哪有钱啊!你沒看见你的侄子和侄女,新年都穿的破衣服。”大舅妈赶紧反驳道,她最反感别人說她不孝顺。 “破衣服,我记得年三十,莫永辉带他们来可穿的新衣服。”小姨斜睨着她,嘲讽道。她這個嫂子为人刻薄,贪婪、爱占小便宜,不過对自己的儿女倒不错。手巧,剪裁绣花能和大姐一比。 大舅妈不再和小姨站在走廊上废话连篇,讨论衣服,问道:“孩子们的奶奶呢!” “呀!真是稀奇,”‘她這种人也会想见我娘,’小姨讽刺道,“我娘不在家,有什么事和我說也一样。”她懒得和她在這儿费口舌。 大舅妈在门口站了半天,和小姨說了半天的话,也沒见婆婆出来,想来是真的不在家,看见方默南出来站在门槛裡面,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道:“小南南,怎么很久不见你来找姐姐、哥哥玩儿啊!” “你们是谁?”方默南直接說道,“我好像只有一個妹妹叫默北,我沒见過你们。” “噗嗤……”小姨恶意地重复道:“对呀!家裡从来就沒见過你们,你们是谁啊?” 大舅妈被方默南噎的不轻,胸脯起伏了几下,“我是你大舅妈。”說完看着方默南一脸茫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截了当道:“我问你,你的新年的穿的新衣服是姥姥给你买的嗎?” 方默南歪着头,慢吞吞道:“不是,妈妈做的。” “那你小姨和妈妈的新大衣呢?是姥姥出钱买的吧!”她锲而不舍继续问道。 “不是,姥姥沒钱买,是妈妈做的。”方默南老老实实地回道。 小姨斜靠着门边,双手抱胸,斜睨着他们,“原来是为了衣裳的事而来,怎么难不成莫永辉想起他老娘和妹妹了,想支援一下我們不成。” ‘哼!想套南南的话,简直是找死。‘小姨心裡笑开了花,看着她一脸屎憋的样子,格外的解气。 她听到小姨的话,赶紧急匆匆的拉着孩子们走了,就怕小姨黏上跟她要钱,那简直是要命啊! “哈哈……”小姨看着她狼狈的走了,笑的很开心,抱起方默南,直亲。“干得不错,這個年過得真舒坦。” “是嗎!怎么一跟她要钱,她怎么就跑了。”方默南笑着道。她也想讽刺她们几句,不過這不符合现在她的年龄,在她们面前還是老实的扮個孩子吧! “钱比她的命都重要。”小姨喃喃自语道,“這件事不要告诉姥姥,省得她拿钱给他们。”看来娘說得对,有钱了,也得夹起尾巴做人,不然会招来饿狼的。 “嗯!”方默南点点头。 大舅妈走在路上,一脸的不甘心,交代几個孩子,“以后多来你们奶奶的馒头摊子,吃死她,不吃也便宜其他人,也能给家裡省点儿钱。”“嗯!对就這么办!” 她见孩子们答应,满意的点点头。 正月初六,姥姥带着家裡的人一起上山,烧香拜佛。县城西边的灵山,上面有座庙宇,三、六、九时上山的好日子,這天去上山的人很多,他们趁着别人的车来到山脚下。剩下的只能步行上去,路且陡也窄,沒有经過人工开凿,而是走的多了变成了路。 姥姥以前就迷信神佛,听了外孙女瞎掰的后,就更加深信不疑。上了灵山,进庙门很虔诚地就拜,香油钱上的還是有分寸的只也比别人多一点儿,太扎眼了会招来贼的。 方默南以前不信神佛,现在嗎!也有了敬畏之心。敬畏,在某种程度上是我們生存的底线。无法想像,人要是沒有了敬畏,世界将会怎样?心存敬畏,要三思而后行,不再莽撞;心存敬畏,要审时度势,永远谦逊平和。 過完初六,‘家家乐’就开张了,胖子看店。這回梁子和瘦猴一起下了广州,胖子的意见很大,梁子說道下回你去。 方默南年前就写信给程世贵他们打過招呼。 而程世贵为了新的一年裡,顺利打开北方市场,广告已经打出去了,加紧备货。所以這個年他過的也是非常草草。在家裡過完初三就回厂裡了,因为加班,工资比平时多了三倍,吸引大量的员工留下来加班。 不過這回程世贵沒有亲自接待梁子他们,而是派了当地会說普通话,小伙子(严广兴),当地的又有些关系的人接待他们。 梁子下火车之前,穿上了程世贵给他买的衣服。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瘦猴见了眼都直了,“大哥這身衣服上身,那派头就出来了。” “這次俺也要来一身,回家显摆显摆。”瘦猴說道。 忙忙碌碌的梁子他们严广兴热心地帮助下,這次是快速的进货,因为家裡等着米下锅。這次进的货物不但有原有的,還进了一些程世贵服装厂的低档次的衣服,回来试卖。结果是出奇意料的好。所以又是匆匆来,匆匆去。 只是在离开时,梁子给程世贵打了個电话,意思是货钱。他听到来意后,直接让梁子和严广兴结算,不够的话可以事先赊账。 再后来的几次提货過程中,梁子他们時間充裕,在严广兴的帮助下,摸清了羊城的各处商品批发渠道,同时還攀上了公安、铁路等各方面的关系。梁子和瘦猴他们社会底层出身,在与人打交道方面放得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每個人都陪着笑脸,所以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吃得开。 成箱成箱的商品包括程世贵从羊城香港带来的最新商品,和当地的走私品从羊城运往县城,把‘家家乐’商店的货架撑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传统的电子表等商品外,梁子他们還根据县城、市裡、省城国营百货商场看了一個遍,又根据居民的需求,采购了诸如女士的喇叭裤、连衣裙、尼龙袜、尼龙衬衣、头花、男士用的气体打火机、学生用的塑料文具盒、学习用品等五花八门的时尚货。這些商品,在国营的百货商店裡是绝对看不到的,而又是刚刚有点闲钱的人们所热衷于购买的。 家家乐商店的名气很快就做大了,隐隐有了引领潮流的美誉,在家家乐商店能够买到正宗的香港商品,美名传到甚至市裡、省城的人都過来买。对于這样的发展,梁子他们十分得意,为了彰显货物出自香港,梁子他们甚至于专门从羊城买来了一些香港歌星和影视红星的大幅海报,贴在商店裡,引得那些时尚男女们就是不买东西也要到商店来转悠几圈,沾沾洋气儿。 方默南看梁子他们将一家小小的商店经营的风生水起,可赞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给他们机会,人人都会发光。 当梁子他们为商店繁忙时,一县之长的王县长在年前就迫不及待的去省农大咨询過,得出的结果是喜人的。這不年還沒過完,他初五就匆匆的从京城赶回来,要大干一场。由于事先都已经做好安排,所以很快就进入了实际操作阶段。 转眼间到了十五,老爸、老妈回来陪他们過节,元宵节在我国已有两千多年的歷史,可惜這裡還沒有灯市,晚上看不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不過白天有社火表演整整的一個上午,個個村镇都派了队伍来县裡表演,卯足了劲而希望表演好了,彰显一下自己的村镇。 社是指土地神,古时候6裡为一社,以社为单位“围火而舞,击器而歌”,称之为社火。神头村的社房在池旮旯。社火的主要形式有打得胜,跑旱船,耍大头,打花棍,踩高跷,背阁,耍狮子,扭秧歌,耍拳,打腰鼓,二贵摔跤,炮驴,竹马等。 最典型的是高台,也称抬阁,总的来說高台是我国传统艺术中最具代表性的民间社火表现形式,是民间艺术的瑰宝 抬阁上的表演者多为儿童担任,一般是6-9周岁儿童。儿童担任,一是因为儿童体轻,二是民间有儿童可以受到神灵保佑之說,谁家的孩子能参加高台演出,常常受到人们的羡慕和宠爱,参加高台演出是许多家长和儿童梦寐以求的事情。 因为他们這條街是县裡的主街道,社火表演都从這儿過,所以這條街早早的挤满了人群,好不热闹,闹元宵,突出的就是個‘闹‘字。一声令下,表演队伍开始走,人群自然的分散开,留着中间让队伍行进,旁边站着警察,小心的维持着秩序。 方默南他们站在县委门口,因为凡是路過這裡的表演都在這儿停留,表演個够,所以他们早早得来到這裡,她骑在老爸的脖子上,满眼兴奋地看着场地中的表演。而默北则由未来小姨夫驮着,這個小姨夫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路线,不直接向小姨献殷勤,而是对小姨身边人讨好。這不元宵节又跑来了,驮着默北高兴的站在人群中观看表演,笑呵呵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累,還时不时的跟小姨說话,叫她扶好默北,小心被摔着孩子了,趁机和小姨說话。 表演者穿着民俗服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意,快乐的扭着。 整整三個小时的表演,让他们看得大呼過瘾。這個时候的表演大都是即兴的,原汁原味的,很有民间特色,沒有经過雕琢的。 梁子他们元宵节却忙得脚不沾地,四处的兜售货物,见缝插针。 闹完元宵,吃過元宵后,晚上孩子们在点上纸灯笼,這個年就算過完了。大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工作。老爸回到市裡跟着建筑队上京城去了,盖大楼。老妈手续办理的很快,過完年就到姥姥家隔壁的文教局上班了。该上课的上课,姥姥也开始她的蒸馒头,日子忙碌而充实。 方默北在拿到小提琴前,林老爷子已经开始教她小蝌蚪了(五线谱),過了元宵节后练习用地小提琴也终于送到了,而她也开始了正是的学习生涯。天赋就是天赋,比起默北认字来,识谱的能力,那可真是天差地别,林老爷子整天笑呵呵的,又捡到一個宝。 這不刚過完年事情办妥后大诚子就跑来了,把乡下发生的事告诉了方默南他们。整個乡下都高兴的不得了,县裡专门拨款统筹安排,买的上好的塑料薄膜,费用县裡先行垫付,收获时扣除就行。至于和郝伟贤订的只是草签的合同,履行日期直到蔬菜大量上市时。這样也不用大诚子他们自己费劲儿的弄玉米杆儿,有了大把的時間,闲得慌這不就急忙忙的跑来了。 来的正好,方默南正想着存折上的钱怎么花出去,怎样让利益最大化,又花的有意义。人赚钱难,钱生钱容易。钱放在银行生利息,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這段時間商店的销售,方默南的存折又鼓了起来,而且以前在农场干過,知道饲料的配方,主料基本上都是,玉米、麦麸皮、豆饼(粕)、棉仁粕、花生饼等等,根据需要配比。她沒有选用骨粉,而是用蚯蚓代替。摆弄一個饲料厂应该可以,亲戚還可以搞些副业——养殖业。 方默南把自己完整的计划书又递给了林老爷子,禽、蛋、肉生活的必需品。 林老爷子道:“南南,這菜篮子计划的另一半吧!這想法好是好,但這做买卖最不好整的其实就是亲戚之间的合作,七股主事八股当家,沒有個稳定的章程。成了最容易遭到這分利不匀的問題,为两毛半钱弄得亲戚不亲戚的。败了也是你怨他、他怨你的,整得好好的亲戚到最后比仇人還不如。如此這般的事情实在是屡见不鲜。” 姥姥本来也很高兴,能让乡下的亲戚致富多好的事,可一听到老爷子的话,也犹豫起来,“亲兄弟明算账,這要弄不好,可真成仇人,還得好好合计一下。” “大妹子,你多心了,你家南南肯定還有后招。”林老爷子笑着道。 “呵呵……知我者干爷爷。”方默南又拿出股份制,按照参股多少决定在生产经营中的话语权。制定严谨的工资和奖罚制度,就算是参与经营的众人也同样参照同工种就业人员发予月工资、实行奖罚。诸如涉及到店裡发展方向之类的重大决议,须有股东代表共同召开会议研讨投票表决…… 洋洋洒洒数千字,把想象中要遭遇的难题一一终结在萌芽状态。 “這样的话,南南你太吃亏了,大诚子他们可拿不出這么钱。”林老爷子說道,以现有农村的條件,這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不過吃亏就是福。”方默南說道。 “這亏咱也得吃在明处。”林老爷子心中有了计较,正好大诚子来了。 当林老爷子把他们商量過程中的难题抛出来后,“不会,不会,哪能为了一点儿利益就反目成仇了。”大诚子听完计划,本来满心高兴,可惜林老爷子的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上次一起去省城卖菜不是挺好的嗎?” 林老爷子使了個眼色给方默南,‘看看被你画的大饼,给刺激的。’“那钱少,大诚子你要知道,這饲料厂的利润可不是千儿八百,就连我都难以估计它的前景和利润。毕竟财帛动人心啊!” 大诚子激动的站起来,搓着手,眼巴巴的看着林老爷子他们。 姥姥說道:“大诚子你還是好好想想。” 大诚子本指望姥姥添话,帮忙,谁知道說了些泄气的话,垂头丧气的。 林老爷子又成了老师,开始给大诚子普及股份制,方默南索性大方点儿,只占了三成股份,余下的大诚子拿回村裡分去。 形成了文字协议后,可以說是皆大欢喜,大诚子也知道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一切尽在不言中。 厂子建在大诚子村裡,原料就地取材,不但大诚子的爹被选为新的村支书了,而且村裡有一块盐碱地,沒法种粮食,也算是村裡以盐碱地入股份。沒有正经的公司法只能這么先凑合着了。這样不但方默南有钱可赚,還带动了整個村子的发展养殖业。 方默南在饲料厂开业特地嘱咐大诚子要用心经营饲料厂,它未来的前途会比大棚菜和养殖业更好。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饲料厂的可持续发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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