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小步快跑 作者:言者春晓 言者春晓) 人只要办成了一件大事,這就容易让人信任,他给工艺品厂弄回了一百多万盘活了工艺品厂,在其他人眼裡,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陆财神了,肖永年对他所讲的也是深信不疑。 陆政东并沒有在肖永年面前多說什么,只要肖永年有把女儿弄进果脯厂的心思,就好办。 杨立国那裡也沒费什么周章,杨立国给他小姨子說情,本来就是被他老婆所逼,也知道工艺品厂实在不好安排,正为這事挠头,听到陆政东說起果脯前景如何如何,而且新厂开张,可選擇的位置不少,杨立国也是很高兴。——不管果脯厂怎么样,只要能给小姨子找点事情做,总算可以在老婆面前交差了。 陆政东也知道他這么做,多少有点不讲原则。但是既然這些人都紧紧盯着這样的事情,不管是工艺品厂還是果脯厂,要把他们的关系户塞进去也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别人去送人情,倒不如顺水推舟,做個顺水人情。 陆政东一番工作做下来,吴忠河又在党委会上微微透了点风,他被增补为乡党委委员的事情在党委会上毫无阻拦的通過了,县委组织部很快就批复了下来。 其他人就是心裡有些吃味,但见组织部批复得這么快,也知道這件事其实也是县裡领导首肯了的,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也只好接受现实…… 虽然陆政东的职务沒有变化,但是他知道在乡裡說话的分量重了不少。仕途就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在沒有绝对机会的时候,這样的小步快跑同样很重要…… 陆政东成为党委委员的事情在老百姓当中并沒有太大的反应,老百姓還是当他就是副乡长,這事不過是乡裡一個小插曲而已,眼下乡裡主旋律是修路。 下面各村都在积极研究修路占用土地之后的调整方案,迁坟方案、還有修支路的問題。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如果這事沒办好,搞不好就容易卡壳;修支路的事情也是主路提出来之后出现的問題,主路延伸下去直接受惠的当然沒意见,但是隔公路远的那就意见大了,最后乡裡也只好进行折中,支路修到绝大多数的村民小组,距离太远的,太难修的這此不考虑,虽然這解决了最主要的矛盾,但是支路该修什么样的路线,這涉及到今后生产生活是不是方便,每家每户都巴不得公路修到自家门前,如果不协调好,那又是個麻烦事。 除了资金,這可以說是修路的两大难题,所以乡裡也是非常重视,每個乡领导都负责盯一两個村,随时了解情况,进行协调。 陆政东還比别人多一项工作,還得动员沒有交齐提留统筹的人家赶紧交提留统筹,陆政东也還是想了不少法子,把提留统筹和修路挂钩,由于绝大多数老百姓对修路都抱有极大的热情,再赖着不交提留统筹的人那就成了众矢之的,所以提留统筹的征收进展還是挺顺利的。 修路的事情有政府推动,老百姓支持,思想动员工作也做得扎实,进展非常顺利,距离乡裡预定开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陆政东计划着去县裡一趟,采购一些修路的工资,去物资局民爆公司把炸药弄回来,還有得去县交通局去一趟,虽然山和修的這两條路一條是顺着山脊走,不像盘山公路那么有难度,一條是顺着河谷走,公路的设计图,乡裡早有了,但是有内行指导指导心裡還是要踏实不少。 陆政东正和吴忠河說這事,岭东村和沙林村的两個支书找上了门来,陆政东一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修路的事情遇到了什么麻烦。 陆政东不由问道:“叶支书林支书,遇到啥麻烦事了,你们俩愁成這副样子?赶紧趁着吴乡长在,說說……” 岭东村的支书叶开生闷了好一会,才道:“东林果园场的场长换人了,修路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吴忠河一听有些纳闷的道: “换了场长有什么关系,咱们修咱们的路,跟他何干?” 叶开生一听解释道: “我們有两段路要从东林果园的边上插過去,要占果园一点地,不然就要往裡移,那就得挖山,工程量要增加十倍不止。” 陆政东倒是知道东林果园,還有点规模,是县裡的国营果园,不過东林果园主要在临乡东林乡的地盘上,仅仅是和山和接界,所以乡裡和果园几乎沒打過交道。两個村和东林果园接界,和东林果园肯定是打過交道的,只是东林果园是县林业局的下属单位,自觉比村裡高一等,村裡的人說不上什么话,所以才跑到乡裡来求援。 吴忠河一听皱了下眉头: “老叶老林,這情况你们之前怎么不反映,這马上就要动工了,你们却唱這么一出。” 沙林村的支书林大武苦着脸說道: “吴乡长,我們也沒有预料到啊,原来的刘场长是拍着胸脯答应了的,谁知道在這节骨眼上刘场长调走了啊,我們听果园的人讲,新来的果园的场长是转业干部,听說对我們修路的事情不大支持。” 吴忠河也皱了下眉头,摆摆手說道: “其他难关都過了,不能让东林果园打乱我們的计划。這样吧,政东,咱们赶紧走一趟。” 說道: “還是我先走一趟,吴乡长你可是乡裡最后的一关,我們先去摸摸情况,谈得拢那就尽量谈,谈不拢,也還有個回旋的余地。” 吴忠河一听他這话也有道理,点点头道: “恩,那就辛苦政东你一趟。总之,要尽量想办法,不能耽搁开工的時間……” 三個人等吴忠河交代完就出了乡政府直奔东林果园,翻了几道梁,過了几道坎,终于到了地方,三個人站在山脊上,叶开生指着半山腰的山谷一大片果树說道: “那些平的地方都是果园的,我們的路要从那旁边经過,其实那也是果园的边上了,也就是一点荒地,多大点事?這新来的场长就是有点咬卵,要是他死活不答应,该怎么办?” 陆政东笑了笑,修路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就是事前想得再周全那都是纸上谈兵,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新情况,新問題,对于這一点,陆政东還是有充分的思想准备的,說道: “你们两個村裡咬卵的人還少了?不是都把工作做下来了?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果园场是国营单位,总比那些胡搅蛮缠的老百姓工作好做吧,我們先去会一会這個新场长,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