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袒露心扉 作者:言者春晓 言者春晓) 陆政东正准备解除林冬荷的装备,突然感到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一抬头就发现是林冬荷的泪水,原本被灼烧得快发昏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過来。 无论他要干什么,林冬荷都绝不会拒绝,让他予取予求,這裡面或许有好感,或许有报恩的成分,总之,林冬荷不会拒绝他,但是林冬荷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這只有林冬荷自己才完全清楚,林冬荷现在是不幸,但是她肯定也有自己的梦想,有了他的帮助,也许有一天她就会挣脱她婆家的桎梏,凭她的品性容貌不难找一個好男人,林冬荷肯定也希望拥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而他显然不是林冬荷合适的对象。 虽然他之前年少时虽然也曾把林冬荷作为意淫对象,但是那只是青春懵懂的憧憬,更多的是出于一种青春期的冲动他也对林冬荷抱有相当大的好感,但是有好感是一回事,怎么真正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他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曾怀德這個大仇人還横亘在他面前,外公一家的命运還在等着他去改变,他必须努力拼杀出一條血路,他和林冬荷会有未来嗎?他能给林冬荷一個承诺嗎? 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因为他都从来沒有考虑過這事。 林冬荷和他一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還想着能帮助林冬荷改变這悲惨的人生,既然不能给林冬荷任何的承诺,他這么做哪算什么?岂不是让林冬荷才出虎口,又进狼窝?那他和害得林冬荷悲惨人生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珍惜对自己好的人,珍惜自己喜歡的人,只有這些人才会真正的珍惜自己,這道理是陆政东饱经苦难之后悟出来的,想到這裡,陆政东原本被撩拨得快要爆炸的心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有些念念不舍,但是最后還是鼓起勇气,放开了衣衫凌乱的林冬荷, 林冬荷衣衫凌乱半边胸膛都在外面,一只挺拔的丰满在衣衫间傲然而耸,由于刚才受到他的大力揉捏,如今丰满之上還留着红红的痕迹,那雪白的雪山之巅,一蓓蕾傲然翘立,经過刚才他的刺激,格外红润坚挺,似在招唤男人的轻怜蜜爱…… 林冬荷从陆政东的动作话语,敏感地猜到了陆政东不会再继续下去的心思,心裡不由想到陆政东肯定是觉得她不知廉耻的女人,才在這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想到這裡整個心如坠冰窟一般,她已经和婆家闹翻离开猪鬃厂是迟早的事情,以后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想到這裡,双手蒙着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手掌滑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看到林冬荷钗歪裙乱,伤心欲绝的样子,陆政东更有些惭愧,忙把眼光从林冬荷身上移开,艰难生涩地道: “冬荷姐,对不起,我喝多了……” 喝多了,不過是個借口而已,但是有這样的借口,今后冰释前嫌的时候也方便得多,陆政东說完,以为林冬荷会夺门而去,只是林冬荷却站在那裡沒动,开始還只是默默的流泪,一听他的话,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林冬荷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陆政东的意外,也让陆政东也有点发懵。 陆政东站在那裡愣了一下,才又道着歉,希望林冬荷不要哭了,也期盼着林冬荷早点出去,等以后不尴尬了再想办法来化解。只是林冬荷依然哭得花容失色,既沒有怪罪于她的意思,可也沒有走的意思,這让陆政东心裡更有些愧疚,也有点不知所措,怪不得连尼采那样的大思想家也說出女人最致命的武器就是她们的眼泪,显然也是深有体会。 好一会,一直嘤嘤哭着的林冬荷终于开了口,抽泣着低声說道: “我知道我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可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一個很坏很坏的女人……” 陆政东见林冬荷终于考口說话,忙道: “你想哪裡去了,你要是坏女人,那天下就沒有好女人了。” 陆政东這不是敷衍林冬荷,他是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女人,若是别人有她這样的容貌,肯定不会甘心和一個傻子呆一辈子,借着婆家的关系作为一個跳板跳出农门,然后马上就想办法离开婆家了。林冬荷能够在婆家人那么刻薄的对待下,還坚守這么久,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是傻,但是能有這份坚持,也叫人钦佩。 “你不要哄我,如果你不是觉得我是一個坏女人……那……那……你为什么……不要……不要了我?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林冬荷几乎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說出了這话,即便是這样,话說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低得也就是陆政东刚刚能听见。 陆政东一听林冬荷這话与其說是林冬荷在解释,還不如說是林冬荷在向他表白,怪不得林冬荷的表现如此怪异,原来根本不是他想的那般,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他是好不容易才悬崖勒马,可是他這悬崖勒马却是反而极大的伤害了林冬荷的自尊。 陆政东见她還是黯然的样子,知道林冬荷在他面前其实是极度自卑的,对于他的态度很敏感,于是轻轻用指肚揩去她眼角的泪水,這個动作既显得亲密,又不算是太逾越,這样林冬荷心裡肯定也好受得多,一边揩着一边說道: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其实我也喜歡你,不单单是喜歡你的容貌,更喜歡你那颗温柔善良的心,在我心裡你永远是一個善良乐观美丽的大姐,正是因为喜歡,就更不能伤害你……” 林冬荷能感觉出陆政东擦得很细心,脸上带着爱怜的神情那是无法装出来的,陆政东其实心裡也是喜歡她的,心裡這才踏实不少,幽幽地低声說道: “你也知道我過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其实我也绝望過,可一想到家裡那样子,再绝望又如何?后来也是遇到云阿姨,你和云阿姨是对我最好,丝毫沒有看不起我,真心帮我,真心为了我好,让我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林冬荷一說起這事,又是泪眼迷离,這不由也勾起了陆政东的回忆。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死去,而是生不如死,那样的滋味他曾经饱尝過。一想到這個,陆政东的身体虽然還亢奋着心却完全平静了下来。 林冬荷依然微微的诉說着: “现在你又帮着弟弟解决了工作,家裡我也沒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我已经和婆家提出来,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那個家,我也不一定還在猪鬃厂上班了……” 陆政东一听,想了一下问道: “你想停薪留职,猪鬃厂效益也不怎么好了,停薪留职倒也是一條不错的路,那你准备干什么去?” 林冬荷不是自己想停薪留职,而是她实在太清楚她婆婆一家的嘴脸了,如果他离开那個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的工作弄掉,但是她已经麻烦陆政东太多了,這事她不想再给陆政东添麻烦了,于是摇摇头道: “我還沒想好……不過,以后见面就难了……” 林冬荷一边說着,怯怯的握住他的手,试探着把他的手放在她的面庞上,能把自己的女儿身交给陆政东,自己也不算白活一回,也许错過這一次,這辈子就再也沒机会了,所以這個时候也特别勇敢: “我真的不是坏女人,我……我身子還是清清白白的……你說的,要为自己活着……我想为自己活一回,這辈子也有個念想……” 說着又结结巴巴的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前程远大,我不会影响你的,死都不会……” 說完她有些紧张,有些胆怯,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决然的看着陆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