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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花独放不是春 (八)

作者:言者春晓
陆政东很清楚,焦云发展得比较好,和這一届市委市政府班子有很大关系,焦云市委市政府能力确实比较强,也比较亲民,所以,民声比较好。比如說城管部门,是全国的一個焦点部门,以前公安的许多执法职能,转到了城管。 城管又不像公安,既沒有那么多法律法规的约束,城管队员又不像公安人员,全都是由公安大学等一类高等院校培养出来的,個人素质不那么高,工作对象也非常特别,面对的是那些低层的市民甚至是城市贫民。普通人或许不太乎的利益,這些底层居民眼裡,就是很大的利益,因此,也容易引冲突。 以前,焦云的情况和全国差不多,城管和摊贩的冲突不断,甚至常常生流血事件。 杨刘广来到焦云之后,感到這個矛盾太突出了,影响到了稳定的大局,不解决不行。他为此花了三個月時間进行调研,后决定将车站广场拿出来,這個矛盾就缓解了。 陆政东有一种观点,许多矛盾,并不是无法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关键于执政者想不想解决或者站什么样的立场和出点去解决。像城管這样,只不過一個决策,执行起来也沒有丝毫难,就将一对极其尖锐的矛盾化解了,执政成本是降到了低,就充分体现了执政者的理念、能力和智慧。 這是杨刘广的功劳,這一点陆政东很清楚,杨刘广政声真的很不错。不仅仅是焦云,他以前干過市长市委书记的几個市,也基本就是這种情况。 可是,每次民主测评,他的呼声都不是太高。当地的官员,好像并不太喜歡他,陆政东同样清楚。之所以一直都沒有把杨刘广提上来,這是激将法。 陈吉桥原以为。省长不见了,這裡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实际上并沒有,杨刘广等人,很平静地等大堂。陆政东并不是从大堂进去的,而是让出租车送到了后面副楼,然后再走到前面…… 看到杨刘广淡定地坐那裡,陈吉桥大感惊奇。他不相信杨刘广不知道陆省长神秘失踪了,可他既沒有派人去找,也沒有打陈吉桥的电话,真是奇事一桩。 后来,趁着陈吉桥回房间清行李的机会,杨刘广悄悄跟到了房间。陈吉桥知道,杨刘广一定是想知道,這两個多小时,陆省长干什么去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或许。杨刘广是希望他主动說。可现在的杨刘广,毕竟不再是当老师时的陈吉桥了,每做一件事。都要心裡仔细地评估一番,有些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有些话,就算是任何环境下,他也不会說。 直到他将自己和陆政东的衣物清理好了,杨刘广也還沒有将這句话问出来。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陈吉桥有点不忍,对他說了一句话。 陈吉桥說。焦云的清晨空气挺不错。 能說的,他說了。他只能說到這個份上,杨刘广绝对能明白他话裡的意思…… 陆政东的考察行程安排得很紧凑。有的时候是走马观花,有的时候又很仔细,总之陆政东应该是在用他的眼光在了解這些被考察的地方,用心在思考…… 刚从陆政东的办公室出来,桌上的电话响了,陈吉桥看了眼号码,是曾奇伟的座机,立即接了起来。曾奇伟說,吉桥呀,有沒有時間過来开個会,研究一下处裡的工作? 陈吉桥想曾奇伟肯定是看了今天上午的安排,知道省长午十一点前不会出门。便道:“好的,我和陆省长打声招呼就過去。” 一处实际可以叫省长办或者叫陆办,主要职责,就是为省长服务。 省长的秘书其实是一個班子,這個班子,需要处理大量的日常事务。比如某個人给省长写了一封信,然后,這個人接到了省长的回信。显然,這封信,并非出自省长之手,而是這個秘书班子代劳的。此外,对于省长的工作生活等方面的安排,诸如定期检查身体等,都由這個处负责。每天,省长需要处理大量的信函,对于省长来說,這些信函别說一一处理,就算是看個大概,也一定看不過来。所以,所有的信函,均由一处负责疏理一遍,只有那些重要的信函,或者一处无权也不知怎么处理的,才会层层上报,上报的第一人,自然就是秘书长,秘书长是省长的大秘,由秘书长决定是否呈报给给书记本人。 曾奇伟很早就是一处的副处长,综合一处资格老,此前跟過两任省长,陆政东是第三任。若按通常程序,陆政东来后,曾奇伟本应顺理成章地升上正处长,也就是坐稳陈吉桥现在的位置。可陈吉桥前任的到来,使得曾奇伟的希望落空,本来陈吉桥的前任离开之后有机会,可最后依然却是近水楼台未得月。陈吉桥這個外来者捷足先登。 可陈吉桥和其前任,都不是一处的处长,而是副处级调研员,可他们两個后台太硬,职权比主持工作的副处长要大得多。曾奇伟做任何事,都受這两個人制肘。既然他這個处长名不正言不顺,下面的人就不太听,处裡的工作开展起来,困难重重。 既然曾奇伟主持处裡的工作,他要开会,是很自然的事。可他又不得不给陈吉桥打個电话,颇为客气并且慎重地說明是商量。陈吉桥马上想到了自己第一天见曾奇伟时,他那尴尬的态度,和今天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陈吉桥想,经過這些天,曾奇伟或许已经想通了,既然一处处长這個位置迟早都是他陈吉桥的,与其以后调整心态摆正位置,不如现就做顺水人情。 陈吉桥来到曾奇伟的办公室,副处长雨泽高坐那裡聊天。 办公厅的办公场地,就非常富余。综合一处都是省长的秘书处,办公室,比其他处。好一些。曾奇伟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此外還空了一间办公室,是以前一处处长的。曾奇伟虽然主持工作。却不敢去占那间办公室,這也說明。曾奇伟处裡的地位,其实很尴尬。 雨泽高是不久前才由部队转业的,能够进入省委办公厅,已经是非常不容易,进入后又被安排一处,而且安了实缺,就加的不容易,至少相当一個时期内。沒有提拔的可能。他对于目前的位置,显然是满意的,和处内同事的关系,也就非常融洽。尽管曾奇伟也是副处长,毕竟主持工作,并且资格很老,于伟对他十分尊重 陈吉桥进去的时候,于伟不知讲了一個什么笑话,两位副处长正哈哈大笑着。陈吉桥看了看阵式,似乎是处长会议。便說,曾处,你们是领导研究工作?那我参加就不适合了。說着。就要往外走。于伟立即站起来,拉住了他,說,陈处你等等,我們一处就這么几個人,商量工作,怎么能少了你? 正這时,于伟进来了。于伟穿着很时尚,头是精心做過的。两边的头往上梳,头顶形成一個刀形。他一进来。便掏出一包烟,给大家分烟。陈吉桥伸手挡住。說,我不抽。于伟不依,一定要塞给他。他只好接了,于伟又掏出打火机,无论如何,都要给他点上。他点了烟,却拿手,不吸。 坐下来,于伟便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說,我刚收到一個段子,很有趣,给你们念一念:组织部考察干部條例有规定,主要有两條,特别强调,要想当好领导,先要向女人学习:一是肚子裡容得下小人;二是能顶得住来自上面的压力;三是能容忍有人后面捅;四是善于应付磨擦;五是能磨擦获得快*感;是每個月必须开例会。同时,规定還强调,要当好领导,還必须向男人学习:一是从不外露炫耀政绩;二是关键时刻能硬得起撑得住;三是能培育出接班人;四是善于攻击对方并且让其感到愉悦;五是既能制造磨擦又使大家同感快乐;是胜利后能谦恭地缩小自己。 曾奇伟說,這都不知是哪些缺德鬼编的。 雨泽高說,有些人的聪明才智,全用這上面了。 于伟翻了一下手机,說,這裡還有一個,也蛮有趣的。贪婪的汉字:晃。直接的汉字:昆。西化的汉字:咬。自豪的汉字:鹅。牛逼的汉字:昊。痛苦的汉字:旱 余泽高說,這是什么意思?沒听懂。 于伟說,我們的正宫娘娘是大才子,他一定懂,让他說。 他說的正宫娘娘自然是指陈吉桥。现坐這裡的,不是副处长主持工作,就是副处长或者副处级调研员,沒有一個是血统纯正的。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处长的,便是陈吉桥,所以,于伟說陈吉桥是正宫娘娘。 這個于伟,怪话一火车,和他的穿着打扮一样,方方正正的一個人,偏要往斜裡窜。陈吉桥心裡不由对自己說,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离這個人远一点、 陈吉桥由于伟的正宫娘娘之說,也想到了一個词,如果自己可以比喻成正宫娘娘的话,曾奇伟和于伟其实是自比为冷宫娘娘,孤独深宫锁阿娇的怨毒,溢于言表。人的情感真是奇怪,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阿娇被锁进深宫的命运悲剧,却沒有看到,阿娇的命运悲剧,其实是她自己造成的。 生活就像一條大河,再宽广也有河堤的限制,人生就像一场游戏。游戏都是有规则的,谁如果无视规则,就注定要被裁判红牌罚下场。你可以同情被罚者境况的落魄,你也可以愤怒执法者的严苛,却不能轻视尤其是不能无视规则的厉害。 曾奇伟见陈吉桥始终不出一言,大概意识到,他对于伟這一套不感兴趣,便說到道:“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們来研究一下工作。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马上就是五一长假了。一处的人,每天都陷材料堆裡,难得有放松的时候,大家有一种想法,希望处裡组织一次旅游。需要确定几件事,一是去哪裡,二是怎么去。现大家提出了几個预选方案。一是去海南,二是去浦江,三是去安西。 陈吉桥觉得這個话题与自己沒什么关系。长假也好,短假也罢。,他得跟着省长转,根本沒時間去旅游。這类事,他基本不說话。 最后决定去安西,不去的人,一千元過节费。 第二件事,省直每個单位都有小金库,目的是要替职工谋点福利。厅裡有厅裡的小金库。各处室也有自己的小金库,至于小金库的资金来源,就是各显神通。一处只替省长服务,和外界接触少,要充实小金库,难比较大。以前,处裡定了一個创收目标,处长每人每年创收四万元,副处长和副处级,一万元。一般科员,五千元。這個创收目标,通常都是处长想办法。全处一起打下手,实际等于是处长一個人完成的。毕竟,处长是省长的生活秘书,关系广人缘多,要完成這点创收任务,還真不是一件难事。可现情况不同了,处长一直沒有定下来,曾奇伟主持工作,外人可不认這個账。他去跑创收任务,谁都不拿他当一回事。眼看二季也快過去一半了,今年的创收任务连影子都沒有。 曾奇伟特别提到。于伟进入一处时,曾经夸下海口,一個人完成创收二十万。可到现,连一分钱都沒有看到。 于伟显然是不想认账:“這都是八万年前的事了,今年的事情可是今年的事情。” 曾奇伟显然对于伟不满,說道:“话不能這么說,這件事,你是全处所有人面前公开表态過的。” 曾奇伟对于伟有些看法,而于伟显然也不太把曾奇伟放眼裡,他当即反驳說道: “曾处,徐良還曾电视上向全省人民公开表态說,要贝湖如何如何。你怎么不去问他为什么不兑现诺言?据我所知,關於创收問題,我們一处是有传统的,谁主持工作,谁就负责完成二十万。 這句话,可把曾奇伟堵住了。以前主持工作的处领导,确实每年完成二十万,甚至只多不少。二十万虽然不是一個硬性指标,却也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然而,轮到侯正德,情况大为不同,他毕竟是副处而不是正处,如果硬往二十万那個目标上靠,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给人的感觉是博上位。他如果不完成二十万,又让人觉得他其实沒有主持工作的能力。 官场哪一個角落都不是净土,任何单位都有矛盾,真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這本经,陈吉桥不准备念,他的心理,或许和曾奇伟于伟甚至是雨泽高差不多,名不正言不顺嘛。别說他不是处长,连副处长都不是,只是個副处级调研员。陈吉桥的尴尬,实际和曾奇伟是一样的,自己如果完成這二十万?一定有人說他充大头、博上位。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沒人觉得他有什么错。何况,他现的位置不稳,說不准哪一天,自己就会和于伟一样,被扫地出门。真到了那一天,像于伟那样夸下海口,留给别人的,只是笑柄。 好不容易捱到十点半,陈吉桥說陆省长十一点有安排,他需要去准备一下。匆忙离开此地,将一堆的尴尬,留给了曾奇伟。 出了门就有电话打进来,陈吉桥拿起一看,是何东升。 何东升一看他接了电话便道: “哥,是我,东升。” 陈吉桥问道:“东升啊,什么事,你抓紧時間說,我马上要和陆省长出去。” 何东升說{“我提拔了,小玲的调令也出了,到教委。” 陈吉桥有点吃惊,說:“你提拔了?去市教育局?她能做什么?” “他们說先进来再說。“ 陈吉桥想,這一定是杨刘广起了作用,秘书邱晨不可能有這么快的动作。自己当时是害怕這個秘书当不长,只想抢尘埃落定之前,将他们俩的事情搞掂。令他沒料到的是,省长秘书這個身份還真是管用,努力了几年都沒有结果的事,竟然半個月之内完成了。他的心,总算一块石头落地。這两件事解决了,就算他被退回党校,妹妹和妹夫的事,大概也不会改。 “好,我知道了。” 何东升一听他要挂电话,便抢着說:“還有,我现正和杨书记一起,杨书记和你說话。” 很快,手机传到了一個地方的手上。杨刘广說道:“吉桥,你好哇,我是杨刘广。” 陈吉桥立即說道:“杨书记您好。” 杨刘广說道:“我要到省城办点事,可能有一两天時間。不知那两天有沒有空?” 陈吉桥說:“我找机会。如果定下来了,我会和邱晨联系。” 陆政东的時間,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经排定了,综合一处那么多人,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排這個時間表。時間表排好之后,交给杨启成后审核。也就是說,整個贝湖省的干部,若想见陆政东,必须走這道程序。杨刘广之所以通過何东升打這個电话,是希望绕开這個程序(未完待续) (,,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找個写完的看看全本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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