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就是一章 风口浪尖(五) 作者:言者春晓 媒体的无限关注和省裡某些人有意无意的造势,使得焦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即便是搁下来這么久,依然温度不减,吸引着很多人的目光,几大網络媒体的社会版块上总会挂着焦云的消息,這是一种压力,但這种压力对于省级领导来讲,還是不够的。《顶》《点》. 对于一位省委*书记而言,从肤浅的角度看,他完全可以顺从于舆论的趋势,但周书明看問題不至于那么浅薄,因为杨刘广毕虽然有個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坚定改革和创新上无疑還是应该持肯定态度的,如果仅仅因为這個就对杨刘广所做的一切都完全否定,那在高层中就会留下一個裹足不前,不具备开拓精神的印象。 問題的关键還在于焦点访谈,或者說是焦点访谈所代表和释放的高层的意见,如果中央有关方面真的认为焦云的事情带来了极坏的影响,還要保住杨刘广,那么周书明這個省委*书记无疑是要承担政治责任的。 祁玉民对要处理杨刘广等焦云的干部的态度比更激烈更强硬,在他看来焦云不脚踏实地的抓好经济发展却在這些上边做文章玩噱头,简直就是开了一個极其恶劣的头,哗众取宠,邀功媚上,听到风便是雨,這是典型的政治投机者做法,小城镇建设出现這样的事情也在所必然,因而原本对杨刘广印象還算不错的杨刘广在其的心目中印象也一落千丈。 祁玉民态度很坚决的反对贝湖在這些方面上去出风头,认为现阶段贝湖已经走上了正轨,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已经有的轨道上前进。而不是去搞這些表面文章和噱头。认为杨刘广在焦云取得较为突出的经济成绩之后思想变得過于浮躁。有些忘乎所以,力主要调整杨刘广。 祁玉民的想法和周书明其实是一脉相承,只不過周书明更为谨慎留有余地,周书明在权衡利弊和观察风向,而祁玉民则是直接表达了出来。 而焦点访谈就一定代表高层的意思?或者代表绝大多数高层的意思? 在陆政东看来這恐怕未必,焦云被焦点访谈曝光,客观的讲,這裡面焦云的有些做法确实显得有些激进。這是需要改进的,或者在步调上需要放缓的,但焦点访谈只是截取了一個角度来看待焦云,這样就把問題放大了许多倍,从总体上讲欠缺全面性。 但不管怎么样,坏影响已经造成,焦云的事情注定引起了中央的关注,想要扭转這样的认识,进而扭转省委不少领导对焦云的态度,解决問題的钥匙還是在上面。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這把钥匙。 陆政东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光是省裡派出调查组。這還不够,可以請中央派员到焦云进行明察暗访,全面的系统的了解焦云的情况,這样做出的判断和结论不管对媒体還是上面显得更为客观真实,更具說服力…… 陆政东的思路渐渐明晰起来…… 就在陆政东为這事殚精竭虑的时候,周书明也是在琢磨不已。 周书明先前之所以倾向于要调整杨杨刘广,也是不想在這個时候出现不安定的因素,這可以說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开玩笑,特别是在自己在贝湖时日不多的情况下,周书明不愿意晚节不保。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略略不一样了,从省裡调查组反饋的情况看,焦云虽然存在一些問題,但很多問題是属于理解和认识范畴干部群众的主流還是对這些改革措施持欢迎和肯定的态度,不是一边倒的反对,而是一边倒的支持, 而在高层本月的集体学习中,也透露出来一些倾向,高层认为改革還是需要继续推进,希望地方上要勇于实践创新,以這样的创新推动发展,从而为一些结构性的发展問題积累经验和摸索道路,這无疑是在暗示什么,那么谁来做這些也许就能获得一個勇于任事敢挑重担的绝佳印象,而支持這样做,同样会达到這样的效果。 而在高层本月的集体学习中,也透露出来一些倾向,高层认为改革還是需要继续推进,希望地方上要勇于实践创新,以這样的创新推动发展,从而为一些结构性的发展問題积累经验和摸索道路,這无疑是在暗示什么,那么谁来做這些也许就能获得一個勇于任事敢挑重担的绝佳印象,而支持這样做,同样会达到這样的效果。 而且焦云的事情高层肯定是关注的,但一直沒有任何领导過问此事,這也是一個值得注意的事情。 虽然他同样认为高层并未明确表态,如果不对杨刘广进行调整存在很多的变数,周书明心思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其他的都不重要,关键是关键在于中央来怎么看待,周书明觉得自己也许需要作出适当改变和调整,但是這并不意味着自己在观点上的巨大转变。 他依然认为杨刘广不合时宜,依然不太看好杨刘广,杨刘广血液裡流淌的就是不安分的血,似乎天生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家伙,那就注定是一個惹麻烦的角色,有一就有二,后面指不定又会弄出什么大麻烦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宁肯将其否决在萌芽状态。不過在态度上已经沒有那么坚决,怎么来圆满的处理好這件事情,周书明還沒有完全想好。 周书明不知道陆政东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在他看来陆政东大概也不愿意看到這种局面,特别是在這個时候,真的要是一個应对失误,有点纰漏,指责声就会铺天盖地而来,那会让焦云乃至贝湖陷入更困难的境地,同样那对陆政东的影响实在太大, 周书明不相信陆政东沒考虑這样的后果,可陆政东既然考虑到這样的后果還要坚持,那又說明什么? 周书明思来想去。最后觉得這件事最好他不出头。想到這裡周书明不由得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来。掂量着利害得失,心裡微微一动。也许可以利用一下祁玉民? 祁玉民对杨刘广的态度很强硬,這是一個好事情,周书明心中一個主意渐渐成形,這样的主意也许会帮助祁玉民更成功的融入安原,甚至提升祁玉民的威信,想必祁玉民也甘于這样被“利用”一次,毕竟上一次地市领导班子的调整让祁玉民有些被动。 不管如何。祁玉民必须都要给方方面面一個存在感。 存在,這個词儿看似简单,但是对于一個省委副书记来說,尤其是一個并不想止步于此的省委副书记来讲,却是异乎寻常的重要,只有向各界证明了你自己的存在,才能被人牢牢记住,也才有人会在下一次事情的时候想起你,如果什么事情都被人選擇性的无视,或者对你的存在可有可无。那就真的相当于不存在了,连存在感都很单薄。那想要有所作为也就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了。 陆政东站在窗前,午后的窗外有些闷热,夏蝉肆无忌惮的在窗外鸣叫,陆政东静静的注视着窗外那骄阳下的树木想着焦云的事情,焦云的事情不可能久拖不决,媒体一直在关注着,不少媒体都已经通過各种各样的关系来了解贝湖省对此的后续处理意见。无论是哪一方都需要早一点就這個問題拿出结论,以正视听。 所以周书明提出在這一次的常委会上讨论此事倒也不出乎陆政东的意料。 只是陆政东這一次真是心裡沒底。 杨刘广看似很闲适,并不太在意這件事情,似乎很是淡定,但事实真的如此嗎? 陆政东觉得杨刘广的淡定或许是对现实的一种无奈,当然這也說明杨刘广对于调整他也是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的。毕竟按照官场的一般规律讲,杨刘广這样经常给领导“找麻烦”的官员,通常是不会得到重用的,杨刘广能够呆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也還得益于改革开放初期,需要他這样有拼劲有闯劲的干部,不然估计他在县委书记上就已经到头了,而时過境迁,现在的杨刘广在很多人看来有点不合时宜。 真要這样就把杨刘广调整了,陆政东真是有些不甘心,毕竟人才难得,在全省经济增速明显加快的大背景下,焦云的经济增速依然保持在全省全列,尤其是增长的质量较之其他地市要好出不少。 可是要保,也难。 中*央确实也派员到焦云进行了明察暗访,不過却沒有做出任何评论,在陆政东看来,這样的不评论,实际就是一种态度,就是一种默许,可問題是其他省委的领导不一定這样看待,這从他和几位常委交流下来可以得出這样的感受。 但不管如何也要尽力而为,那怕最后沒有成功,也算是对杨刘广這样需要极大勇气和胆略的比较独行特立的改革者的致敬…… 每一次常委会,兰超华都到得比较早,這是他在秘书长位置上养成的一個习惯,或者說是一個后遗症,每次似乎不早一点心裡就不踏实。 在兰超华看来,杨刘广完全可以继续在经济发展這篇文章上锦上添花,這既符合主流观点,也能让他自己底气更足,也不至于和省委主要领导意图偏离,但是這個家伙却要别出心裁,即便是你真想要迎合中央改革创新的理念,也可以在你已经取得了相当成绩的事情上做文章啊,却非要去摸烫手山芋,未免也太狂妄了。 正想得有些出神,却听到楼道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兰超华转头一看,都說說曹操曹操就到,自己這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梳理得很精神的头发丝儿,短袖白衬衣,手上夹着一個包,不急不躁的缓步而入,不是杨刘广却又是谁? 杨刘广是、不是省委常委自然是沒资格出席省委常委会的,但這一次周书记却是让杨刘广這個漩涡中的当事人列席会议,据說是陆政东的要求,按照陆政东的說法。是至少要给杨刘广一個当面称述的机会。 “刘广。這么早?” 兰超华见杨刘广直接就准备进会议室。沒注意到墙角边抽烟的他,便主动问道。 “超华部长好,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部长早就到了。” 兰超华笑了笑: “看你精神不错。” 杨刘广也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自己惹出的乱子自己得负责,与其哭丧着脸,倒不如笑一笑,省裡能够让我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呆了這么多年。一些想做的事情也做了,也算沒尸位素餐,也该知足了。” “刘广,我不是說你不该做事儿,但是做事有冲劲有闯劲是好的,可是总得有個度,過犹不及。有些事情稍不注意也会惹火烧身,焦云的成绩摆在那裡的,做一些其他工作同样可以达到效果,何必那么着急呢?” 杨刘广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兰超华的好意,作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能够对他說出這番话,能够說也算是相当够意思了,明知道呆一会儿可能就要在常委会上见真章,杨刘广心裡依然還是有一丝感动。 兰超华也知道說這些也就是安慰安慰杨刘广,他只是尽一尽心把话說到,待会儿在会上该批评也還得批评。 在兰超华和杨刘广来了几分钟之后,其他常委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到来,省军区司令员陈思进素来比较低调,来的时候一般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坐在自己固定位置上抽着烟:洪志路倒是和陈思进很有共同爱好,两個大烟囱相对着吞云吐雾。 在会议召开之前,常委们都并不禁止抽烟,只有在正式开会之后,吸烟者就会自觉灭掉烟,当然中途烟瘾发作”主持会议者也会给瘾君子们几分钟時間解决問題。 這样的规矩是前些年一位女性常委实在忍受不住這些大烟枪的烟熏火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是才有了這样的动议。 随着其他的到来,会议室裡开始热闹起来,常委们還是随便的寻找着话题闲聊着,如果是外人,這個时候你是很难判断出這些常委们关系亲疏的,比如兰超华和周若山谈得很投契的模样。 詹继东和祁玉民几乎是并肩而入,两人脸上都還保留着一抹残留的思考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刚刚思考完某個无比深刻的問題,還是在人前下意识的希望如此,两位副书记的到达也就意味着常委会开始倒计时了。 陆政东走进会议室时只是习惯性的看了看周围,除了凌正跃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所以他也就很随便的坐到自己位置上,硬壳笔记本上挂着一支签字笔,往桌上一搁,对着兰超华道: “超华部长,听說李开星已经确证了?” “嗯,昨天确诊的,西华医院进行了两次会诊,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差错,哎,昨天晚上我去看了看,老李本人已经知道了,人這一辈子真的說不清楚啊。” 兰超华有些感慨的道。 李开星是省裡老资格的农业厅长,难得遇到這样农业发展的好时机,有正想大干一场,传来這样一個噩耗,李开星发现自己身体不适,周围人员還以为是最近操劳過度,结果一检查,已经晚期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健康才是福啊。” 陆政东脸上也有一抹怅惘对着周若山說道: “若山,会议结束之后,咱们也去看看吧。” 周若山点头应承着,显然還不太清楚這件事情,只知道李开星身体不适住院治疗,沒想到這么快结果就出来了。 “老李的家人希望可以的话就在京城治疗,京城治疗條件也要比省裡好一些。”兰超华叹了一口气,“我也向周书记做過汇报了。” “老李工作勤勤勉勉,是個老黄牛這应该满足,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尽一切可能。” 陆政东点点头:“省裡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京裡医院,尽最大努力来满足老李和他家属的需要。” 李开星的事儿似乎勾起了大家的无限感伤,常委们還是扳起指头算這几年裡有多少副厅级以上干部在任上遭遇不测的,癌症、脑溢血、心肌梗死這基本上干部们最容易遭遇的疾病,亚健康似乎成了干部的一個常态。 其他常委說着话,杨刘广很自觉的坐到角落裡,和常委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心裡有一些感慨,在這之前他曾出席過常委会议,而列席常委会還是第一次。 出席常委扩大会议和列席常委会還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常委扩大会议,几乎是重要的省委委员或者重要岗位的领导都参加,人数比较多,而列席会议,人数比较少,特别是今天就他一個列席会议,显得更是有些形单影只,而一想到要不了一会,眼前這样轻松的场面就会被打破,而他的命运该何去何从,一会就会见分晓,就是這裡面的這十余人所决定的,想到這些不禁又有些喟然……(未完待续。。) (,,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找個写完的看看全本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