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微妙局面 (三) 作者:言者春晓 都市小說 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像高天明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管他有多高的积极性,医院却是不认他,包卫生厅,都已牢牢地攥在了别人手中,他在這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排挤。££点£xiǎo£説, 几乎同时,詹继东和吴局长也意识到,他们犯了一個大错误。他们以为周书明前段時間的低姿态是息事宁人,现在他们才明白,周书明這同样是在给艾琳贝湖時間,让艾琳贝湖赶紧消除某些东西。 转移!转移所有证据,转移所有矛盾,甚至偷梁换柱,可以肯定地説,那些尸体正是在艾琳贝湖的授意下趁着混乱紧急转移出去的,包括到现场闹事的遇难者家属,也是被临时成立的事故抢险救援指挥部以合法名义转移到了某個地方。 必须找到尸体! 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詹继东多思考,为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再做出丧心病狂的事,詹继东迫不得已,也必须得拼了,他给宁和涛交付了一项神圣使命。 “现在关键還在医院那边,医院那边要是嘴巴灌了铅,后面的工作可就被动了。” 尽管詹继东説得并不太严重,宁和涛心裡却连打几個冷战。 “该怎么做,省长就指示吧,现在是给谁也留不得面子了。既然撕破了脸,就不能再有顾虑。” “你的想法沒错,现在难的是,怎么才能让這些人説真话呢,他们的嘴巴不由自己啊,怕是每説一句话,都得看别人脸色。” 宁和涛想了想道:“這個還是交给我吧。請书记放心。我会让他们説实话的。” “真的有把握?” “办法都是逼出来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不過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要防止别人倒打一耙。” “這個我懂。” 宁和涛一边説,一边已经在脑子裡想对策了。 詹继东走后,宁和涛紧着叫来公安厅的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赵志东,這個时候动作慢半拍,都会陷入被动。一旦被动,就有可能万劫不复。现在早已不是真与假、善与恶的斗争。而是…… 他命令赵志东,不管找什么理由,都要控制住医院了解内情的医生护士,沒有他和詹书记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更不能以任何理由放人。 赵志东听后笑道: “就這么点xiǎo事啊,我還以为秘书长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呢!” 宁和涛不满地批评道: “给我正经点,這事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别人审你吧。” 赵志东一点不慌,十拿九稳地説:“放心吧。不出一天,我就能把他们一網打尽。” “説什么话。注意你的用词。還有,抓人一定要有理有据,不能给人口实!” “明白,出了這门,我説话就不一样了。” 説完,赵志东留下一個古怪的笑,走了。 公检法的人向来有他们公检法的思维方式,很多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到他们那裡往往能简单,而且堂而皇之。普天成相信汪明阳不是在吹牛,很多大老板大人物的私生活,都在他们手裡,给人找点麻烦還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得到這样的消息之后,詹继东冷静地思考一番后,将电话打到京城,這個时候,他应该向京城那些关心他的“领导:以及罗志林等之类的人讲讲這些事情了。 暗战已经不可避免,周书明稳若磐石。尽管網络還有各大媒体泼出的口水和质疑铺天盖地,但他仍旧一口咬定,事情尚在进一步调查,如果有疑问,中央可以再派调查组来。這口气硬的,已经不把高层放在眼裡了。药监局派来的调查组就更不在他眼裡,他现在连药监局副局长都不见,让调查组有問題直接找詹继东。 周书明真是在玩火?詹继东不敢相信,依詹继东的政治经验,周书明不会這么傻,何况作为一個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更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不值啊,人命关天,周书明不会不清楚冒险带来的后果。 或者就是他已跟高层通好气了,高层也不愿将事态扩大,想尽快平息风波。处于某种需要硬性平息某些风波,這也是政治场一种常态,詹继东不是不懂這個,“政治”這两個字,也就代表复杂,裡面的变数也很多。xiǎo事可以做大,大事往往能做xiǎo。鸡毛蒜皮的事能绊倒你,惊天动地的事却会不了了之。但詹继东還是不愿意相信,如果真是這样,那晚电话裡,京城的那些关系就不会跟他説那样的话。 京城方面反饋回来的消息是這是草菅人命,周书明怎么這样糊涂,是不是觉得贝湖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或者他還有别的目的。 這话,是有意味的啊。想来思去,詹继东還是坚信,艾琳贝湖跟周书明关系非同一般,艾琳贝湖稍有闪失,周书明的好运也就到头了,周书明同样是在走钢丝啊,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 觉得贝湖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或者他還有别的目的。 這话,是有意味的啊。想来思去,詹继东還是坚信,艾琳贝湖跟周书明关系非同一般,艾琳贝湖稍有闪失,周书明的好运也就到头了,周书明同样是在走钢丝啊,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 一個人如果豁出命来保某一样东西,這东西对他就是致命的。而别人只要掐住這样东西,等于掐住了此人命门! 必须要掐! 詹继东也别无退路。這次较量中,他打的是另一张牌! 這天快下班时,宁和涛接到赵志东的电话,电话裡的赵志东语气很轻松: “秘书长,事儿办完了,人在我手裡,都還老实着呢。” “這么快?” 宁和涛有点不大相信。 “這点xiǎo事不用费太大力,比抓xiǎo偷容易多了。” 赵志东带着卖弄道。 宁和涛本不想问怎么抓的,以什么理由,他只要结果。 得到這個消息的詹继东又是长舒了一口气,這消息让他心情更好,下午刚上班就接到京城电话,跟他聊了半天,最后説道: “继东老兄啊,前段時間有些舆论对你不利,我還一度担忧呢,现在看来都是恶语中伤嘛,好好干,你要以实际行动证明给中央看。证明你是经得住考验的。” 此时回味着对方這番话,詹继东心潮澎湃,带着赞许的口吻道:“和涛真有你的,既然收笼了,就来点实的,還是那句话,注意分寸,别惹事。” 宁和涛同样愉快地説:“請书记放心,我会交代下去,不会出格的,一定会注意程序的。” 宁和涛走后,詹继东也有些慨然,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付什么人還真得用什么办法。 赵志东根本就沒有往临床试验那條线上走,而是独辟蹊径以涉枪的名义控制住了医院一名副主任。 有些事情赵志东早就知道,不過赵志东一直装不知道,现在有這玩意的绝不止像副主任這样的人,但凡有点钱有点名堂的老板,都想在抽屉裡放一把,嘴上説是为了安全,其实還是为了显摆。钱多了就想玩点别的,啥刺激玩啥,這是人之常理。 不過這位副主任则還不完全是這样,就是喜歡,对枪很痴迷。 赵志东派几個警察,径直到副主任办公室,説是想跟院长聊聊,副主任還笑呵呵跟他们説话呢,手快的警察就从副主任板桌抽屉裡拿出了那把枪。 “這不好吧李主任,你這不是让我們难堪嗎?”带队的警察説。 医生完全沒当回事,拍了下警察肩膀道: “得得,各位老弟,這支太過时了,改天帮個忙弄支新的玩玩?” 领头的警察忽然掏出手铐,神色怪诞地説:“這個怎么样,院长要不要玩玩?” 副主任仍旧沒当回事似的説:“那個是你们玩的,我就喜歡枪。” “枪”字還沒落地,手铐已套在他手腕上。副副主任這才发现不对,再惊,就已迟了,他以私藏枪支罪被带走。 不過几個警察给他留足了面子,沒惊动医院任何人,出门时還亲亲热热搂着脖子。 医院其他人员以为又是朋友来找他,远远冲他笑呢,這事也就沒在第一時間惊动高层。 涉枪就不是xiǎo事,以這個名义控制组這位副主任,這实在是一招妙棋…… 而药监局的稽查处长林洪涛也不愧是药监系统的先进,也查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拉临床试验尸体的车,眼下司机已已经被他们找到。 只是這事必须公安插手才算合法,于是宁和涛通知赵志东跟进,司机先是吞吞吐吐不肯讲实话,后来再问,竟扑通一声跪下了,求警察放過他们,他们只是挣份辛苦钱,养家糊口而已。其他事他们不知道,知道也不敢説。办案人员将情况报告上来,宁和涛指示道:“耐心説服他们,帮他们打消思想顾虑。同时要告诉他们,知情不报或故意隐瞒同属犯罪,讲清利害,相信他们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办案人员按此指示,颇费了一番苦心,最后還是撬开了司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