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包子是谁的? 作者:媚眼空空 夏孜墨心咯噔一下,若是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他方才還对着嫣儿說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几乎每句都伤人心肝,她岂不是恨死他了。 夏孜墨气恼自己的冲动,恨不能给自己两個大嘴巴子。 “他……”夏孜墨眸子中满是惊喜,用手指了指嫣儿怀中的佩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夏孜墨如此,嫣儿如同护犊的老母鸡一般,紧紧的将佩儿搂在了怀中,浑身都在颤抖:“他和你沒任何关系,他是我和暮生哥的孩子。” 嫣儿這样一說,夏孜墨心中越发笃定這孩子就是他的。他压根都沒开口问她孩子是谁的,她却先回答了出来,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分明就是为了掩饰。 夏孜墨又喜又痛,喜的是她为他生了孩子,痛的是她却不想让他和孩子相认。痛急之下,眼中也开始闪着泪光。 到這個时候夏孜墨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握住了嫣儿的胳膊,目光直直的盯着嫣儿略显苍白的脸颊,沙哑着声音怒吼道:“我并未问你這孩子是谁的,你却主动招认這孩子就是那李暮生的。你如此主动,难道不是为了隐瞒什么嗎?” 嫣儿痛苦的摇着头,她這是乱了阵脚,才会如此莽撞。只是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让他将佩儿带走,佩儿就是她的命。 “他真的是暮生哥的孩子,我求你快放了我。”嫣儿几乎绝望,眼中的泪水汩汩不停的流着,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傲气,她這样卑微,只是为了她的孩子。 佩儿看到嫣儿流泪,稚气的小脸上马上布满了恨意。伸出两只小手就在夏孜墨的身上一通乱打:“你這個坏人,不许你欺负我娘,我打你!” 佩儿不停的叫嚷着,夏孜墨瞬间呆住了。這還是他如此近距离的看他,眉眼果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他又是惊喜又有些尴尬,和儿子的第一次接触竟是被他当做欺负娘亲的坏人,這让他以后如何树立一個好父亲的形象。 他顿时将手从嫣儿的胳膊上放了下来,面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来,劲量让自己保持和蔼,柔声道:“你叫佩儿?” 佩儿见他将手从自己娘亲的胳膊上拿了下来。也停下了手。又听夏孜墨问他的名字,他并不理会立刻转身去擦嫣儿面上的泪水:“娘,你别哭了。佩儿会保护你的。” 嫣儿只觉得钻心的疼,若是他真的将佩儿带走了,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嫣儿摇着头抹了抹泪水,又摸了摸佩儿的头,轻声道:“娘不哭。佩儿乖,怎么不和奶奶一起了?” 方才光顾着担惊受怕,都沒问佩儿为何非要嚷嚷着要她。佩儿听嫣儿一问,大眼睛裡立刻充满了泪光,略带哭腔的道:“娘,家裡来了好多人。還要带佩儿、奶奶、姥姥来這裡。還有哪位叔叔,我听奶奶和姥姥說,他会被烧死。佩儿好怕。佩儿不要他死。” 佩儿說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哭了起来,他還是個孩子,這样的场面难免会怕。嫣儿心中一紧,心裡恨夏孜墨的无情,惹的孩子都哭成這样。嫣儿由不得狠狠瞪了夏孜墨一眼。嗔声道:“若是世子爷再无其他的事情,小妇人要带着儿子回去了。” 夏孜墨一脸紧张。似是也很怕佩儿哭。是啊!虽然嫣儿不肯承认,可在他心裡已经很确定佩儿就是他的孩子,不可能有错。 如今佩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也是因为他将佩儿的亲人圈禁在此,還听說了要烧死人的消息。想到這些夏孜墨不觉又有些气恼,這些老人,怎么能当着這么小的孩子的面說起烧人一事,也不怕孩子吓到。 看着佩儿的一张泪脸,夏孜墨心裡的父爱不觉泛滥,他也沒哄過孩子,只能承诺道:“佩……佩儿,你放心,爹……不对,叔叔再也不会欺负你娘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佩儿似是還在委屈,依旧不肯回头看夏孜墨,只是躲在嫣儿的怀中,自己别扭着。 夏孜墨见這样哄他還是不开心,又往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佩儿的后背,低声道:“那佩儿要是不哭了,叔叔就放了方才在佩儿家的哪位叔叔,你說好不好?” 這一句果然奏效,佩儿立刻转過身来,脸上满是惊喜:“真的嗎?哪位叔叔真的会沒事嗎?” 夏孜墨看着佩儿脸上的惊喜,心中不觉一阵好笑,在這点上他還真是和他母亲一样,又善良又倔强。 “是,我保证!”夏孜墨做了個发誓的姿势。 佩儿看着這個姿势,才破涕为笑,转身对着嫣儿笑道:“娘,哪位叔叔沒事了,他不会死了。” 嫣儿沒想到他竟会为了佩儿妥协,心中有些感叹。或者他也沒那么冷血无情,但是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他不冷血,又怎会利用自己给他的亲生父亲和养母下毒药。不,他不過是伪装,想要骗取佩儿的好感,最后再将佩儿夺走。 嫣儿不禁不寒而栗,将佩儿搂的更紧,生怕被夏孜墨夺了去。 “世子爷既然沒事,那小妇人真的要退下了。小妇人的公婆怕是早就等的急了,小妇人不想让他们担心。”嫣儿搂着佩儿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夏孜墨一把拉住了胳膊。 他刚和儿子說了两句话,刚有了做父亲的感觉,她却狠心的要带走孩子:“不行,方才我已经說過了。从今儿起,你要和王太医在一起研究对抗瘟疫的方案。” 夏孜墨眸中透着霸道,一幅死皮赖脸的模样。 “你……”嫣儿有些不敢相信,他竟還用這一招。不過她很快镇定下来,对着夏孜墨幽幽笑道:“既然世子爷是让我和王太医一起研究方案,那待小妇人将儿子安置好,一定前去找王大夫,世子爷就莫要操心了。” 言毕,嫣儿径直的出了门去,也不管夏孜墨黑脸站在门口处,气的跳脚。 她就是要他跳脚,谁让他如此霸道,不尊重人。嫣儿看了看還在怀中的佩儿,幸好他還在,心裡也就踏实多了。 這驿馆嫣儿先前是来過的,倒也并不陌生。在衙役的指引下一路到了后院的厢房,苏氏等人早已等的心焦,生怕這母子两個出了什么事儿。若是真出事了,他们可如何向远在京都的李暮生交代。 苏氏和林氏在厢房内来回的晃动着,弄的李父心烦不已,只能叹气道:“你们快别来回的走了,我的头都被你们搅和大了。” “我這不也是担心嫣儿和佩儿嗎!去了那么久也不会来,都不知道這钦差要做什么?”苏氏心裡对這個钦差有些气恼,但是他毕竟是身负皇命之人,却也不敢多言。 “老婆子,你可不胡說,說钦差的不是,若是叫人听了去,那可是要杀头的。”李父急忙劝阻。 林氏和锦儿也对這個钦差十分的有意见,把人都叫去那么长時間了,還不肯送回来,叫人不得不往坏处想。 一屋子的人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嫣儿抱着佩儿却在衙役的指引下悄然而至。 “娘,我回来了。”嫣儿還未进门,先忙忙的叫了一声。 苏氏、林氏和锦儿已经将嫣儿围住,苏氏将嫣儿手中的佩儿接了過来,忙问道:“媳妇儿,怎么這么久才回来?那钦差是不是为难你了?” 嫣儿刚要回答,却听佩儿撅着嘴对苏氏道:“那個人是個坏人,他還欺负娘呢,娘都哭了。” 童言无忌,却让嫣儿一阵难堪。 林氏和苏氏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還哭?”林氏毕竟是母亲,好问。 嫣儿看了一眼林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只能随便寻了個理由道:“那钦差硬要将咱们全家都禁在此处,還要将周贵给烧死。周贵的母亲和妹妹已经死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再被烧死,只能是哭着求钦差饶他一命。” 這样一解释,众人心中也就沒了疑团。 嫣儿生怕佩儿還說出什么事情来,忙叫佩儿道:“佩儿,奶奶也累了,你快下来和消儿舅舅去玩吧!” 這孩子嘴一张,谁也不知道他還能說出什么来,還是让他去玩耍的好。 佩儿倒也听话,立刻嚷着从苏氏的怀中下来,去找边上的罗消玩了。 “那……那钦差同意放咱们一家回去了嗎?周贵還有事儿嗎?”苏氏忙追问,她可不想在驿馆内一直待着。 嫣儿长叹一声,看夏孜墨的意思,他压根就不打算让她和佩儿回去。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佩儿是他的儿子了,他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這种情况也只有先稳住家裡的人,让他们尽可能的别多想。若是能撑到李暮生回来,也就能回家了。 嫣儿上前拉了苏氏的手,一时有些难开口,默了半响才道:“娘,那钦差說咱们都接触了周贵,怕咱们染病,這段日子,咱们怕是就要在驿馆内住下了。至于我,我還要和太医院的王太医一起去商量治疗瘟疫的方法,這也算是为咱们雾柳镇上作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