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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娇兵

作者:未知
高原基地的破败简直超出了鬼龙一行的想象,超长的一千五百米障碍设备已经残破不堪,连铁丝網都已经锈蚀得成了摆设,火焰障碍地沟已经成了扔垃圾的地方,原本有五米深的地沟都快被垃圾填满了!攀爬训练架上的铁链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着,看起来就象個无可奈何的老人在夕阳下等候一天的结束,几個担任留守的士官也是沒精打采,看见鬼龙一行从车上下来,带队的士官简直是把那一大串钥匙扔到了鬼龙的手中,逃也似的跳上了停在基地中的通勤车向山下开去! 陪同鬼龙到基地的几個军官苦笑着看看莫名其妙的鬼龙:“别见怪!這裡的留守人员是一年换一次的,除了给他们送给养的人和他们有些接触,其他的时候就只有他们几個,呆的時間长了都忘记该怎么与人交往了!前年還出過事情,有個兄弟可能是闷久了,结果闷成了高原性精神病好好的一個小伙子,就這么废了,可惜啊!” 鬼龙无言地看了看那些坚固的三层小楼,幸好這個基地是建立在一個环行的山坳裡面,强劲的冷风在這裡被周围的山体一挡减弱了很多,否则這些楼房根本就抵挡不了经年累月的风雪侵袭,尽管沒有太多的人打理這個半闲置状态的基地,一些重要的基本生活设施還是保持着比较良好的状态,鬼龙挥挥手:“大家分散开来,检查所有的房屋和必要设备的情况,在天黑以前我要這個基地的全部设施的详细情况,通知下面的那些后勤基地,把我們需要的保障人员和物资尽快到位,否则的话他们知道后果的!” 天黑以前,基地中的情况汇总到了鬼龙手中,大部分的房屋可以使用,但供水系统已经严重老化,根本无法负担這個基地的正常使用,大部分的训练设备短缺或严重损耗,還有些因为闲置過久而失效的物资也需要重新储备,鬼龙将一份长长的物品清单递给了一個军官:“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這些设备送到基地,還要有至少一個连的人负责后勤保障,另外還需要一些适合训练新兵的有经验的教官,最好让他们在新兵到达后的几個小时到基地报到,或者同时来也可以,总之我要這個基地以最佳状态开始运转!” 几個小时后,接到了物资清单和所需后勤人员列表的总军需官站在通讯室倒抽了一口冷气,按照這上面要求的物资和后勤人员进行配备和完善的话,這個基地将成为高原基地中的翘楚,而這笔庞大的费用谁来掏呢?军区的特别经费已经捉襟见肘,再来這么一下,估计有些二线或三线部队又要勒紧裤腰带了 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在总军需官按例呈报了這份明显超出了基地供给标准的物资清单后,只過了几個小时,某些专用的帐户上已经陆续有资金到帐了,而那些被封存了很久的物资也被以极快的速度解封,再通過最快的运输渠道送到了隐藏在深山中的高原基地,這一切都让熟悉军队中的潜规则的大部分中高级军官开始思索——到底高原基地中,将迎接一批什么样的特殊人物呢? 几個军务参谋也差点从办公室的椅子上摔下来! 一個闲置的基地在转眼间竟然需要這么多的教官,還必须是由最有经验的军士长担任,给的時間限制也卡得很死,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一時間,几個一线野战军中的资深军士长成为了抢手货,几乎是在同一時間裡打好了背包等待出发的命令,而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在所有的训练教官集中到了一起,坐上大型运输车向深山中的基地开进时,有几個彼此熟悉的军士长甚至在一起猜测——不会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吧?怎么几個野战军中间的高手都集中到一起来了呢? 当精心挑选的后勤保障人员坐着摇来晃去的大型山地车来到這個基地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那些完成了整個基地修缮或重建的工程兵们离开,双方的眼中都有個相同的問題——有必要把一個闲置的高原基地弄成這样么? 后勤人员的到来让整個基地裡增添了军营中应有的气氛,嘹亮的番号声,每天清晨那自动自觉的打扫卫生,還有炊事班厨房裡散发出来的饭菜香味都让来到這個基地的人感觉到了基地中的那一种逐渐苏醒的活力,而最忙的就是鬼龙了——首先要安排好来到基地的那些后勤人员,让他们能够人尽其才,然后是物资的归类和储藏,当然,其中的一部分被鬼龙不露痕迹地转到了一些二线或三线部队,作为友好单位的馈赠,那些穷疯了、饿晕了的部队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意! 投桃报李,那些二线部队的兄弟在修缮那條直接通往基地的道路时也就更加了几分认真和卖力,有的损耗严重的路段甚至是推去了路基重修,当那條用碎砾石铺就的道路完全修缮好了以后,连素来挑剔的秦椋和秃子也忍不住称赞——就是让秃子用炸药进行摧毁也要费一番手脚,那路修得太结实了 两台在高原上很少露面的洗澡车也送到了基地,因为运输燃料需要大批量的运输部队,在加上水源紧张,在高原上洗澡一直就是個难题,有的二线或三线部队的战士甚至几個月都难得洗上一次澡,平时也只能是凑合着擦擦了事,当洗澡车开进基地的时候,整個基地中的后勤人员兴奋地排着队等候洗澡,那感觉绝对不亚于過年! 鬼龙一行人排在了最后,看着最后一批洗完澡的战士们红光满面地走出洗澡车,已经几天沒洗澡的晁锋第一個冲进了散发着热腾腾的水蒸气的洗澡车,扒光了身上的衣服一头扎进了水柱当中,惬意地呻吟起来:“爽啊真沒想到啊,洗澡的感觉居然這么舒服,看来人還是要在艰苦的环境中操练才能体会到寻常事物所能带来的快乐啊!” 秦椋猛地笑了起来:“嘿嘿~我們晁大官人怎么也学会了咬文嚼字了?還這么富有哲理性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啊” 几個正准备洗澡的人都笑了起来,连向正也难得地加入了调侃晁锋的行列:“其实晁大官人還是很有哲学头脑的,尤其是那句在艰苦后体验平凡带来的快乐,简直就是经典啊說起来還真奇怪了,上面不是一直把洗澡车当宝贝么?怎么一下子就松口给了两辆呢?” 鬼龙使劲在身上搓揉着几天時間裡积累的污垢:“說起来還有個满有意思的插曲,我要求洗澡车的时候,某個高官正好看见了我的申請报告,当时就放了句话——你们什么时候看過狮子需要暖气的么?” 满头肥皂泡沫的李文寿打断了鬼龙的话头:“怎么個意思?狮子?暖气?這和洗澡车有什么联系啊?” 鬼龙抓過了一個喷淋器冲洗着身体:“那高官的意思是說,要在艰苦中磨练我們的体能和意志,不要光想着怎么创造條件享受,也别指望上面配发什么装备!我听了這话以后也沒闲着,直接就找总军需官了,把即将到這裡接受训练的人是什么背景一說,总军需官马上大笔一挥,从封存物资裡弄了两台洗澡车给我們” 秃子冲干净了脑袋上的肥皂,晃悠着锃亮的脑袋问道:“原话不是這样的吧?我那天站在你门外都听见了!我還真沒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头儿在关键时刻跟流氓也沒什么区别,那话說得叫個邪行啊” 几個好奇的家伙马上将秃子围到了当中,有意无意地将鬼龙与秃子间隔开来:“說說看,头儿是怎么跟那总军需官說的?” 秃子慢條斯理地将毛巾搭在了肩膀上,挤眉弄眼地看着鬼龙:“头儿的原话是這样的——既然上面把我們当成了狮子,那么就按照狮子的标准给我們配备物资好了!每头狮子每天需要三十斤以上的牛肉還有,狮子是群居动物,每一头雄狮都会有超過三头以上的配偶,我們就不劳烦你的大驾给我們准备配偶了,反正即将来训练的母狮子也不少,我們自己想办法内部解决,当然,您得给我們在山下准备個新的营地,准备训练十個月以后出生的新兵” 静默了片刻,在確認了秃子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的情况下,洗澡车裡简直笑翻了,李文寿更是一屁股坐到了流淌着脏水的地板上,笑指着鬼龙說道:“头儿你還真是個有战略眼光的高手啊叫我們训练出一批合格的女兵也就罢了,你還非要整出一個童子军军团啊我服了你了!” 被厚重的保暖门帘遮掩着的车门猛地被推开了,或许是被浓厚的蒸汽干擾了视线,站在门口的中尉根本就沒有发现在极短時間裡就紧靠在门口,手裡抓着自卫钢刺的晁锋和秦椋,更沒有注意到向正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他的喉咙上,放下了保暖门帘,中尉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横流的污水,朝着已经开始穿上衣服的鬼龙說道:“赶紧赶紧的,再给你们五分钟,马上出去!還有人等着用洗澡车呢!” 鬼龙压根就沒搭理那中尉,只是慢慢地将衣服一件件的仔细穿好,晁锋猛地嘿嘿了几声,踢踏着地上的污水,毫不客气地将中尉那條整洁的军裤变成了肮脏的抹布,嘴裡也不阴不阳地說道:“你不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洗澡是有時間规定的么?每次八個人,有半個小时的時間可以用的!什么人這么牛b啊?” 看着向正那冰冷的目光和洗澡车上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身上的伤痕,中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你们那什么尽量快点吧,外面還等着呐!” 看着狼狈退出洗澡车的中中尉,一直沒說话的向正拍拍鬼龙的肩膀:“怎么回事?哪来這么個家伙跑到基地来指手画脚的?這個基地不是由你负责么?” 鬼龙诧异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了這么個家伙?要說是上面来人了也不至于和我們争洗澡车吧?” 晁锋已经穿上了裤子,正低着脑袋系着陆战靴上的鞋带:“猜什么啊?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人敢在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充老大?就算外面是军区司令,老子也和他比比是谁的胸肌大” 抓着军装的晁锋挺起了胸膛,裸漏出上半身那结实的肌肉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在了后面。一出洗澡车,鬼龙一行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足足一百多号女兵穿着合适或不怎么合适的军装站在了洗澡车外面,身边還大包小包地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正朝着傻楞在洗澡车外的晁锋指指点点:“哇好结实的肌肉噢好强壮的男人噢标准的模特身材噢纯粹的野性美噢” 如果不是带队的中尉实在看不下去了,制止了那些女兵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估计晁锋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灰溜溜地回到宿舍中的晁锋還沒缓過劲来,李文寿又补上了让晁锋痛不欲生的一句:“晁大官人我刚才看過了,很不幸,外面那一百多号人哪個的胸肌都比你大!” 站在宿舍的双层玻璃窗后面,鬼龙和向正冷冷地看着那些女兵们大呼小叫地冲进洗澡车裡,或者在几個年纪比较大的管理员的协助下争抢着靠近窗口的床铺,要不就干脆坐在了自己的行李上拿出天南地北的各种风味小吃相互馈赠品尝,两人相互看了看,几乎是同时說出了一句话:“這他妈是兵么?” 即使早已从资料上得知這些所谓的女兵都只是些刚刚穿上新军装的学生或养在深闺的闲人,可在武装部或新兵集中点的那几天也足够学会一些军队中的规矩了,哪能象现在這样——纯粹就是一帮子刘姥姥晃进了大观园! 看着那些女兵毫无顾忌地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了大量的体能补充液象喝水般地牛饮,支使着带队的几個军官跑东跑西的搬行李整床铺,鬼龙不禁抓紧了自己的拳头! 难怪她们這样娇生惯养的女兵会沒有任何的高山反应,也难怪這些女兵们丝毫不懂得军队中最起码的规则,谁都不会得罪這些身后有着巨大权力支撑着的女兵,谁都想在和她们套近乎的同时为自己寻找一條高攀的可能道路! 天皇贵胄 要是都靠這样的‘军人’去保家卫国,那中国亡国的日子也就迫在眉睫了! 鬼龙猛地扔掉了手裡的烟头,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大步向着那些還在唧唧喳喳吵闹着的女兵走去! 七個彪悍的、带着杀意的男人一起向一群孱弱而又毫无秩序的女人走過去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 压迫?還是威势? 一百多女兵渐渐安静下来,连那些不得不帮她们忙碌着的带队军官也停下了脚步,楞楞地看着鬼龙一行人那冰冷的面容,除了洗澡车裡還有几個不知情的女兵在嬉闹叫嚷,整個操场上静得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响起。 鬼龙抬起了手腕看看那块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军用手表:“去個管理员,告诉那些還在打水仗的女兵五分钟后停水,要是不怕被冻死就尽管闹腾好了!后勤警卫排的去把她们包裹中的所有零食、体能补充液和不该出现在军营中的东西全部收缴上来,把刚刚帮他们搭好的床铺全部拆散,从现在开始,封锁整個高原基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警卫排的士兵犹豫了片刻,還是执行了鬼龙的命令,开始象着那些散乱的行李走去,两個上了年纪的管理员也赶紧戴上了墨镜站在洗澡车外面喊叫起来:“赶紧赶紧的,五分钟后就停水了啊,赶紧出来啊!” 静默了片刻的女兵们在看见警卫排的小伙子靠近自己的行李时忍不住喊叫了起来,尤其是一個身材娇小的女兵更是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行李上,死活赖着不肯起来了,尖细的声音在一片莺莺燕燕的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突出:“我看谁敢动我一下?我从小在军区大院裡见你们這样的小兵见多了,還沒一個敢碰我一下的呢?欠收拾了就說话,我” 看着两個魁梧的战士被一個娇小的女兵挤兑得求助地看着自己,鬼龙朝着晁锋使了個眼色低声說道:“沒办法,只能是杀一儆百!就看你的了,要是连這個都拿不下来,以后就是她们训练我們了” 看着那個小女兵有恃无恐地挑衅眼神和她身边两個战士那求助的目光,晁锋的心裡也不由得升腾起了一阵怒意,不過是個小丫头就学会了仗势凌人,這都成什么世道了? 尽量绷紧了脸上的肌肉,使劲把眼睛瞪得溜圆,晁锋几步冲到了那小女兵面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顺便用另一只手将那個硕大的口袋扔到了两個警卫排的战士面前:“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你们的眼前只是一群严重缺乏训练的新兵,她们需要你们来教导或鞭策,甚至是必要的惩罚,至于她们的性别,你们暂时可以忽略不计,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都明白了嗎?” 两個警卫排战士涨红着脸开始搜检那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而其他的女兵也被晁锋那带着几分蛮横和霸道的神情吓住了,连那個被晁锋倒提在手中的小女兵也忘记了挣扎或呼喊,只是呆楞着任由晁锋将自己轻轻地扔在了地上 時間過去了五分钟,洗澡车裡依旧是笑语喧哗,鬼龙冷冷地朝着秦椋比画了一個切断水源的手势,而秦椋也是憋出了一脸狰狞地配合着鬼龙的手势,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连接在洗澡车上的循环水开关上,不過十几秒钟時間,两台洗澡车裡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再過了两分钟,十几個狼狈不堪的女兵猛地从洗澡车裡冲了出来,有的人脑袋上還残留着洗发水的泡沫,当看到自己的行李被粗暴地打开检查时,有两個颇具性格的女兵猛地将手中的洗发水瓶子砸到了脚下:“神气什么啊?有你们這么折腾人的嗎?不就是個破基地的头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配到這個地方来的,在我們身上找巴顿的感觉呢!我不干了,我马上就下山!” 此言一出,不少的女兵也开始起哄了,跟在了两個带头的女兵身后向着基地的大门口走去,几個警卫排的士兵手足无措地看着鬼龙,能在警卫排裡当兵的素质都不差,真要动手的话再来上几十個女兵也不在话下,可看着那帮子女兵不管不顾地朝着大门口直撞了過来,几個守卫在大门口的战士都犹豫了 难道還真的动手往回赶人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走在最前面的女兵脚下升腾起了一团小小的烟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守卫塔台上的向正猛地拉了一下枪栓,弯曲成弓状的手指接住了从弹仓中跳出的一颗灼热的子弹壳,在众多女兵的惊叫声中,向正慢慢凑到了塔台上的扩音器旁:“這只是個警告,下一個不服从命令的人将被当场格杀!” 除了鬼龙的部下们,整個基地都惊呆了! 居然就是這样明目张胆地开枪进行阻吓射击,這是不是太超出军队的规则了?即使是最严格的特种兵训练中也极少出现這种情况吧?几個将女兵们送到高原基地的军官甚至感觉到了双腿在颤抖——這地方是用来训练人的還是折磨人的啊?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女兵难以置信地看着离自己的脚尖只有几厘米的浅坑,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其他的女兵也只是呆呆地看着秃子和李文寿关上了基地的大门,再狠狠地将环绕着基地的电網上的开关拉了下来,高压电流产生的低沉的嗡嗡声让所有的女兵感到不寒而栗,也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在乎她们的父亲是谁?她们的背后有着多么庞大的势力? 鬼龙的声音不高,但在场的每一個人都听的很清楚:“你们来接受训练,而我們這些你们看多了的军人也要勉为其难地训练你们——一群根本不知道军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废物!我們双方都不好受,都不情愿,但我在這裡处于领导者的地位,不管你们是不是对我有应有的尊敬,你们都要服从我的命令,无條件地服从!我不会說服教育,更不会学着某些人来什么语重心长的教诲或成为你们想象的那种以身作则的楷模,你们必须靠自己的努力来拼命完成训练,這样才能避免受到惩罚!沒有人会同情你们,沒有人会怜悯你们,就算你们委屈得想哭也只能藏在你们的被子裡悄悄地流眼泪,因为在這裡并沒有提供给你们哭泣的场地!在我的训练基地裡,只能有两种人可以通過大门走出去,一种是完成了训练的优秀士兵,還有一种是在某些训练中意外身亡的不幸的家伙!你们自己選擇离开這裡的方式,這是你们在這裡唯一的权力了!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時間收拾你们的行李并清理宿舍,十分钟后开始高原上的适应性训练,解散!” 守卫塔台上的向正极其配合地抓起了架设在塔台上的机枪向着广阔的天空中扫去,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一大群在几分钟前還张扬跋扈的女兵们抱头鼠窜,空旷的基地广场上只剩下了几個吓呆了的军官和一大堆的杂物,不等鬼龙开口,卞和已经开過来一台重型运输车,指挥着一些后勤人员将那些体能补充液和其他的营养品收集起来放到了车上,一溜烟地向着基地外的道路尽头开去,那裡有一個医疗站,有不少高原反应严重的士兵正在靠着自己的体能和一些常规药物苦苦支撑 新来的教官们正好在基地大门外目睹了一切,這些从各個部队抽调来的精英教官原本就是训练新兵的能手,但是在看了鬼龙的“训练”方式后也不仅暗暗咋舌,不用再多說什么,這些教官已经预感到了在這個训练基地中的几個月時間将是很不寻常了 重新走出宿舍的女兵们开始在刚刚到达的教官们的驱策下慢慢地绕着巨大的基地广场慢跑,不過几分钟時間,原本還差强人意的队型开始散乱起来,到了后来一個简洁的大方阵竟然成了一字长蛇,有的人干脆瘫倒在地上呻吟哭喊起来,任凭那些刚刚抽调来的教官们吆喝怒骂,怎么也不动一分一毫了! 鬼龙转身离开了基地广场,冷冰冰地朝着那些送兵来的军官扔下了一句话:“我還有一些物资沒有到位,如果在我要求的時間裡還不能看到這些物资放在我的基地仓库裡,你们知道這些受训人员会吃什么样的苦!” 回到了房间裡的鬼龙一行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无一例外地长出了一口气,晁锋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板上呻吟着說道:“我說头儿,我刚才差点就顶不住了要是那個小女兵再多看我两眼,沒准我就该蹲下来哄她别哭了” 卞和端起了已经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們都有個通病,也可以說当兵的人都有這么個毛病!对自己或比自己强大的人都能下得去手,即使是训练那些男兵也可以做到狠下心肠,可就是不能看那些女兵或者女人受委屈!你们看看那些女兵的资料,他们的父兄哪個不是真刀真枪血裡火裡拼上去的?哪個不是对某一行业有着精专之处的高手?可怎么就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他们那個样子呢?” 秦椋也灌下了一大杯冰冷的茶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秦椋若有所思地說道:“按照我們的预计,应该可以在几個月時間内把這些娇小姐们训练出個兵样子,但這种训练有什么实际意义么?离开了基地,她们仍旧是那种被捧在手心裡的宝贝,不管是她们以后的上司或是下属都会习惯性地照顾她们,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忘记曾经受過的磨练了吧?” 向正始终保持着一個狙击手惯常的冷静,方才的那一枪并沒有让向正感觉到太多的不安,看着身边的兄弟一個個心有不忍的模样,向正低声說道:“我想训练她们不過是個借口,我們训练這些女兵的目的并不是让她们真正地参与特种作战,而是利用她们的背景加速在某些方面建设的速度,尽管现在的大部分军方闲置设施都已经启动了,但总是有一些习惯了慢慢来,习惯了等命令的人在自觉不自觉地拖延观望,在某些建设過程中给自己捞些资本或好处,有了這些背景复杂的女兵们落在我們手裡,相信即使她们的背景不說什么,那些深谙军队潜规则的家伙也该自动自觉地做一些事情了吧?” 鬼龙一直沒有插话,只是站在了窗口,静静地看着那些教官跑前跑后地将那些耍赖的女兵从地上拉起来逼着她们继续奔跑,或者让那些完全耗尽了体力的女兵趴在地上休息,一切都进行得有條不紊。当最后一個精疲力竭的女兵被教官拖到了一边休息以后,鬼龙满意地抓起了电话:“值班室嗎?通知医疗排的人,今天晚上做好大批量救护高原反应人员的准备,一定要准备充分,把那些急救设备和物资全部搬出来,估计今天晚上他们会有得忙了!开放通讯室,凡是想与自己家人通话的女兵都给予满足,但是所有的通话必须记录在案,尤其是要做好录音!” 放下电话的鬼龙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這让所有跟随鬼龙的部下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见過鬼龙有這么狡诈的笑容啊?难道连站在他对面的秦椋都从鬼龙的笑容裡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不安!犹豫再三,秦椋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低声向鬼龙问道:“头儿,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真想抓别人的什么把柄吧?可也沒什么把柄可抓啊?” 鬼龙半靠在椅子上尽量地伸展着身躯:“从小处說,既然我們必须训练這些刁蛮娇弱的女兵,那這些女兵也必须为我們做一些正面宣传,好让我們需要的物资早点到位,還要让某些人尽快地了解我們存在的价值,甚至是习惯我們做事的方式!从大处說,你们试想一下,一群经過了我們仔细训练,对特种作战至少有了個概念和轮廓的女军官将在军队中起到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是对她们的父兄、她们未来的丈夫或朋友又有什么样的影响?将军把這些女兵集中到一起绝对是花了大心思的,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极有预见的伏笔,简单地說,一百多個对国家忠心耿耿、有着深厚权力支撑的、前途无量的特种军官在今后的二十年中是什么?那就是我們的新血,我們的未来,是我們终生制职业的后继者!” 不理会身边被自己的话语震惊了的部下,鬼龙独自走到窗前看着在山峰顶端翻涌聚积的云彩。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在与身边的兄弟交谈,鬼龙的声音還是显得那么沉稳,但隐隐带着些隐藏得极其深沉的狂热:“這個基地既然已经开始运作了,那么就一直运作下去吧!从這裡开始,将会有更多的忠诚的军人走出去,去国家的任何一個需要军人的地方,甚至可以做到和平为民,战则成兵!军人不求别的,既然生为国生,那么在必要的时候也能为国而死,只希望从這個基地中走出去的军人,都能够明白這一点,那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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