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与宫本折一的第一次会面 作者:月下的孤狼 八八年的奉元,适合于谈生意的场所還真是很有限,后世裡的遍布大街小巷的茶馆、酒吧和咖啡厅,如今還都是稀罕物。所以方明远和宫本折一的见面也只能選擇了酒店裡大堂的一角。宫本折一的汉语不错,而方明远的日语也說得過去,两人在交流上根本不成任何問題。 初次见面之时,宫本折一還无法相信,這個看起来撑死了也就十四五岁的少年会是《幽游白书的作者,几经保证,甚至于方明远在他的面前简明扼要的画了两张《幽游白书的人物,宫本折一還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方君,這真是应了贵国的那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了!像方君這样年纪的时候,我還在学校裡懵懵懂懂地渡日子呢。不要說能够画出這样出色的漫画,就连汉语還不会呢。”宫本折一发出了由衷的感慨。方明远如今虽然說這夸奖的话也听多了,但是听宫本折一這样一說,這耳边仍然不禁有些发烫。 “唉,宫本先生說得不错,我在他這年纪的时候,也是整天裡在院子疯跑疯闹呢,事业這种东西对于当时的我来說,還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东西。”对于宫本折一的感慨,苏爱军是深有同感。方彬和方涯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中的自豪感却是难以压抑。 “方君,不得不說,虽然你是华夏人,但是在這漫画上,你却是与我們日本漫画有着同样的习惯,這样自然是最好,我相信日本的民众在翻看方君你的漫画时,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不便。” 看到在场的苏爱军和方涯、方彬两人流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宫本折一又给三人解释了一下。 日本的漫画基本上由格、登场人物、背景、文字气球、音喻、漫符、台词和其他技法构成。其的閱讀顺序一般是从上往下,从右至左;在同一格中文字气球中的文字也是从上往下,从右至左地閱讀。這和传统日语文字的排列顺序相一致。而登场人物的言谈和思考內容以文字形式记录在文字气球中。拟声词以手写字体形式表现。漫符则是用以体现人物的心理和动作。比如在人物的额头、后脑边画上汗水滴表示角色的惊讶、愤慨或困惑;让人物的额头、拳头浮现青筋代表愤怒等。上一世裡看习惯了日漫的方明远,在這一方面自然是顺其自然了。 “虽然說一般情况下,多数出版商在出版日本漫画外文版时還保持了這种风格,但是仍然有一些外文出版商把漫画的閱讀方向改为从左至右,這样的作法可能会违背原作者的意图,有时也会造成完整的图片。如覆盖两页的格断开的情况。但是方君的作品却是完全符合我国的国民的欣赏习惯。”宫本折一的解释令苏爱军他们对于方明远更是如看怪物一般,他居然连這些细节的方面都考虑到了? “在学习日语的时候,曾经看到過贵国的一些七十年代的漫画作品,所以在画這個故事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地顺应了它们的习惯。”方明远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個借口,不過在场的众人倒也无意深究這一点。 双方间又谈论了一些關於日本动漫市场的话题,宫本折一惊异地发现,方明远对于日本的动漫市场居然是相当的熟悉,而且說起来是头头是道。 “贵国大力动漫产业,在我看来,无疑是一件很明智的選擇,虽然如今的动漫产业在贵国GDP中所zhan有的份额還是有限,但是我想在未来,也许二十年后,它会成为贵国超過汽车产业的支柱产业,漫画产业的触角可以延伸到日本的各個经济领域,其中包括动画、游戏、、影视、旅游、服装乃至建筑等多项产业,从而形成了一整套产业链,推动着日本经济的。而且這种产业,对于资源的需求量低,环境污染小,同时又可以大量地吸收就业人员,可谓是一举数得。”方明远的這一席话說得宫本折一是连连点头,如获知音。 方明远這一番话可不是为了吹捧日本的动漫产业,而是他确切地知道,在后世裡,两千年后,日本动漫产业的年营业额达到230万亿日元,已经成为了日本第三大产业,动漫产业更是已经占日本GDP十几個百分点。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公布的数据,日本2003年销往美国的动画片以及相关产品的总收入为43.59亿美元,是日本出口到美国的钢铁总收入的四倍。动漫产业成为了超過汽车产业的名副其实的日本支柱产业。 “方君說得很有道理,真是沒有想到,在华夏還能够看到像方君這样对动漫产业如此了解的人才。呃……請几位不要误解,我沒有那個轻视贵国意思。”宫本折一說到一半,才察觉到自己的话裡似乎对于华夏有些不敬,所以连忙道歉道。八八年的时候,华中关系還算是在建交后的蜜月期裡,而宫本折一在日本也算是思想偏左的人士,這一次之所以派他前来华夏,固然是因为他在众編輯中是這一作品的最坚定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华夏颇有好感的缘故。 苏爱军几人略有尴尬地笑了笑,他们倒也明白宫本折一的意思,只是如今的华夏,动漫产业几乎可以视之沒有,人家這样說,倒也不算是诋毁或者說轻视自己。 “对不起,打扰一下几位。請问哪一位是苏爱军同志?”酒店裡的服务员突然走過来问道。 “呃,我就是,有什么事嗎?”苏爱军一头雾水地问道。 “总台那裡有您的电话,說是有急事找您。”服务员的回答更是令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原来,打电话来的是苏爱军的爱人,由于在学校裡找不到苏爱军,她又知道从日本来了客人,苏爱军很可能是在陪同,所以才死马当活马医地打到了這裡。 电话的內容出乎方明远和苏爱军意料之外——《周刊少年的編輯并非像他们所想像的那样,于第二天或者說第三天才会抵达奉元,而是在京城机场转机,今天晚上就会赶到了奉元城。白霖打电话通知苏爱军要他们在這裡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