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禁 作者:月下的孤狼 搜小說: 苏浣东不由得为之动容,他明白,方明远所說的這样,并不是无的放矢,以国有企业近些年来的表现来看,方明远所說的這种可能是大有可能存在!他也相信,方明远是绝对不会在這种事情上和自己开什么玩笑,虚言恐吓的。那么方明远找自己說這一番话的目地也就很明确了,那就是想让自己說服政fǔ生的互联網产业中,为民营资本,至少是为方家留下一個口子! 但是事情說起来似乎是简简单单,但是真正要做起来的话,却是麻烦重重。 虽然說,华夏至今已经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多年,很多的产业也在逐渐地向民营资本放开,但是這却并不代表着政fǔ高层的這些领导们,已经完全地达成了统一的共识。无论是在高层,還是民间,对于到底是“国进民退”還是“国退民进”仍然有着极大的争论。想要对民营资本放开某個产业,那都是要费诸多的口舌才有可能达成的。 而钢铁业,无疑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从一开始,高层领导们有了這個想法,到如今基本达成共识,所花费的時間足足有数年,而且若不是方明远在辽省突如其来的决定建厂的话,放开的時間表肯定至少可以推到明年。而即便是這样,高层的争议也是相当地激烈的。若不是方明远手中掌握了阿尔贝德钢铁公司的不锈钢生产专利,這一场到底谁胜谁败,恐怕還是两說。 虽然說,互联網只是一個新兴的产业,目前還看不出来,它有什么样的潜力,但是谁又能够保证,除了方明远之外,国内就沒有其他人能够看出来互联網未来的发展前景?而越是发展前景广大、经济地位举足轻重的产业,想要把它完全垄断在政fǔ手中的人就越多!而方明远在商业领域中的才能,高层人士知晓的人相当多,而方明远如果表现出来重视這互联網,无疑就会给這件事添加更多的变数。 “明远,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這些资料,留下来让我仔细看看。”苏浣东以手抚额,片刻后接着道,“這件事情,最好暂时不要和其他人透露,等我這裡梳理出個眉目来再說!” 方明远也明白,此事事关重大,苏浣东自然是要仔细考虑周到清楚之后,才能够决断,不可能当场拍板立断。好在互联網如今也是刚刚进入华夏,即便是在欧美发达国家,互联網的利用发展仍然是一個令很多人還沒有找到前路的問題,他倒是也不用急于一时。今天能够說服苏浣东,得到苏浣东的认可,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收获了。 七月的京城可以說是一年裡最热的时候,天气闷热地就如同置身于那桑那浴室裡一般。而就在這個月,华夏政fǔ正式向全国宣布,钢铁业从此向民营资本放开,而這一政策,比起方明远的前世裡来,要早了五年到六年! 而這一消息的公布,有人在门裡轻歌曼舞,有人在门外长歌当哭。区别就在于,他们一個姓民,一個姓国。国有钢铁企业们的老总们,对于這一结果毫不讳言,大家的意见是高度统一,那就是“狼来了”!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相比较,有一個普遍性的也是致命性的优势,那就是效率高、产品成本低! 在方明远的前世裡,就曾经有一家知名民营钢铁企业的副总对记者說過,“相同的工作量,在国有企业裡完成它需要三万人才可以,但是在我們公司裡,一万人就足够了!” 如此巨大的差距,怎么能不让這些国有钢铁企业的老总感到压力巨大呢? 而民营资本对此的反应却是喜出望外,改革开放政策到九四年已经施行了十几年,虽然国家已经对民营资本开放了不少产业,但是像钢铁业、铁路产业、航空业、银行业等诸多领域却仍然是民营资本的禁区。令积蓄了大量资本的民营企业家们,空拿着资金,却根本无从下手。而钢铁业对民营资本的开禁,不仅仅是令這些民营资本找到了新的投资方向,也无疑令這些民营资本看到了未来可能有的美妙前景――也许有一天,像银行业、航空业這些原本只有国有企业能够纵横驰骋的产业,也有了民营资本进入的可能。 只是方明远在得知了這一消息之后,并沒有像绝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欣喜若狂,而是在夕阳仍然令人感到炙热的阳光下,来到了楼顶的平台上,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对于他来說,钢铁业的开禁只不過是一個开始,而未来民营资本的道路,還将充满了坎坷。虽然說民营钢企给点阳光就灿烂,只是他们能享受的阳光并不太多。虽然說他们有着那样這样令国有企业看不顺眼的缺点,但是他们却有着绝大多数国有企业所沒有的活力与灵动。虽然国家宏观政策走向,决定着民营钢铁企业的生死存亡。而一次次的宏观政策调整中,被调控的主体就是民营经济,最受伤的总是民营钢企。然而,政策一旦允许,他们便犹如田地裡的小麦在疯狂生长,暴发出令世人惊叹的生命力来。 前世裡,短短的十几年時間裡,华夏成功在粗钢产量上一举登顶,成为世界最大的产钢国,這其中民营钢企功不可沒,它们至少贡献出了近百分之四十左右的钢产量。 如今,华夏钢铁产业的大门是已经被推开了,但是今后的道路却是并不那么好走的。虽然禁的時間提前了好几年,但是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未来政策调整来临的時間也会相应地大幅度提前?打压力度,会不会更加的凶猛?所以,過早的庆贺,并沒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而为之狂喜,则更是沒有意义 即便是方明远自己,有的时候回想起前世来,也不知道,在如今钢铁业的這一方天地中,自己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又到底能够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