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醋
晚上跟江玲玲煲了一通电话粥,梁鑫连梦裡都是她。
周四凌晨五点多,他忽然间梦中感觉情况不对,猛地惊醒后,赶忙偷偷摸摸起床,去洗了個澡,换了條裤衩,等全部弄干净,整個人也完全清醒了。
于是干脆背起书包,直接出了门。
一大早的六点来钟,他拎着早饭,独自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四级真题刷了個把小时,等到七点十来分,才有中医二班的女生进来。
见到梁鑫在用功,隔壁班的那個女孩子也沒有要跟“领导”寒暄的意思,同样安安静静坐下,自己看自己的书,這般井水不犯河水,又等到七点四十来分,教室才开始慢慢变得热闹。
开学两個星期,最初的新鲜劲過去后,显然所有人每天早上最大的诉求,也都逐渐变得统一了——最好沒课,如果不得不上课,那也得晚点出门,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梁!”就在梁鑫感觉四周太吵,正要收功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江玲玲的声音。
江玲玲破天荒地主动在他边上停下来,不断催促:“挪一下,挪一下,往裡面挪一下。”
梁鑫抬眼一瞧,路娜也跟着叫唤:“梁主席,往裡坐一坐啊!”
梁鑫呵呵一笑,往裡面挪了两個位置。
江玲玲假装要避嫌的样子,故意让路娜坐到梁鑫身边,自己则坐上了梁鑫刚刚坐的地方,屁股一贴到椅子木质表面上,立马眉头一皱,朝梁鑫抱怨:“椅子怎么被你坐得這么烫?”
梁鑫道:“血气方刚,火力足。”
江玲玲朝他微微翻個白眼。
路娜则若有所指地笑道:“那你女朋友有福气了呀。”
“废话!”梁鑫顿时神采飞扬,越发入戏地深入虚构起他那不存在的女朋友来,“我女朋友,我能让她不幸福嗎?何止不能不幸福,简直有些事我跟你說,我這個体格……”
“咳咳!”江玲玲忽然打断,语气中明显的多了些微的不高兴,“梁鑫,你够了啊,大清早的過来說這些,恶心不恶心啊?”
“嗯?我說什么了?”梁鑫道,“娜姐,我說什么了嗎?”
路娜道:“你在說你的体格啊……”
“对啊,我体格好,那是因为我坚持锻炼,每天风雨无阻跑三千米。”
梁鑫一本正经回答,又问江玲玲,“班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跑?保证你跑完后,每天火力和我一样壮,威武勇猛,龙精虎猛……”
“我跑個屁,我又不用伺候你女朋友……”江玲玲吃味地說着。
路娜听得嘴角一翘,用嘴型向梁鑫比划道:“chi~cu~la~”
梁鑫也假装露出夸张又惊讶的表情,用口型反问:“bu~hui~ba?!”
路娜点点头,小声道:“梁主席,你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学会和单身人士保持距离啊,不然擦枪走火,后果很严重的。你现在也不想闹出什么事情的,对不对?”
“嗯,嗯,娜姐此言有理。”梁鑫点点头,又看了江玲玲一眼。
江玲玲故意冷着脸,不去看他。
梁鑫又听路娜道:“我和玲玲說了,星期六,我們三個人,再叫上谢小宁,一起去学校后面的青萝山看看吧。班级活动就搞得简单点,现在班费都還沒着落呢。随便爬爬山,拍几张照片回去交差就差不多了。”
“嗯,行。”梁鑫点点头,一口答应。
沒一会儿,铃声响起,上英语课的老师走了进来。
梁鑫翻开课本,开始好好听课。
按前世的记忆,英语考试的內容,超過八成都是从课上讲到的东西,外加上和教材配套的习题册裡直接原模原样复制過来的。大一新生要参加四级考试,還有個小小的前置條件,就是第一学期的英语期末考试要超過80分。
梁鑫也不知道這么搞的意义究竟何在,但反正多考一次,就多一次通過的机会。
前世他就是第一学期英语考了86分,然后首次参加四级考试,就直接裸考低分通過了,后来再裸考六级,分数反倒一次比一次低,到最后毕业也沒能考過。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梁鑫现在想到的就是,抓紧先把那些厕纸拿到手,這样他往后才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比方搞钱、搞钱、搞钱、搞江玲玲、搞钱……
所以大一第一学期的英语课,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尊重。
早上连着两节课,梁鑫基本沒什么骚话。
就算有什么话,也只是跟挨着自己的路娜說两句。
江玲玲全程不吭声。
等下了课,就好像什么人得罪了她似的,明显发着脾气,拉着路娜匆匆离去。梁鑫其实很想去揉揉她,安慰两句,不過大庭广众之下,江玲玲现在和他又還沒正式官宣,沒有名分的话,這些动作显然就不合适了。硬上的话,大概率只会适得其反。
早上的英语课结束,梁鑫他们又换了個教室,去另一幢楼,连上了三节计算机课。
计算机课是大课,好几個专业的八個班级,两三百人挤在同一個阶梯教室。
等梁鑫到的时候,别說找到江玲玲,就是空座都已经沒有多少。
他只能随便坐下,前后左右,全都是其他专业他不认识的人。
這裡需要說一下的是,第二临床学院,一共八個专业,每個专业的班级有多有少。
梁鑫他们中医专业两個班,赖君君的中西结合专业,体育部陈文杰就读的麻醉,也是两個班。但汪康健所在的口腔就只有一個班级,另外還有個比较冷门的康复专业,也是一個班。余下三個专业,中药专业两個班,药学专业三個班,护理的最多,有六個班。
全部算下来,第二临床学院每届19個班级,平均每班30人——虽然基本每年都招不满,不過维持在500人以上的规模,還是很轻松的。
再算上大二到大五的,整個学院的规模,最达到两千五六百人。
算是W市学医院,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学院了。
至于說为什么中药和药学会被划入临床学院,這肯定也是歷史原因。
所有机构都是這样,很多事情,往往不一样是按事情本身的逻辑来处理的。
更多的时候,上头的某個具体的人,对业务划分的影响力更为直接。
梁鑫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猜想,第二临床学院本届的领导,大概率应该是权柄较重,或者为人强势,又或者业务能力突出,所以他要把药学這块握在手裡,学校的高层领导才会同意和支持。而這块业务拿在手裡之后,相应的,与這些事务相关的人事、财务的权力,以及一些重要事务指派的权力,自然也就到了這位院长手中。
說到底,這就是分蛋糕。
什么口味的蛋糕,要分给哪家店铺,和该店铺纸面上的主营內容无关。
各家店铺老板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手腕,才是其中的关键。
就像后来梁鑫所知道的,W市医学院的校领导为了提升学校的格调,专门从外地請来一個长江学者级别的药学界巨佬。
巨佬一到W医学院后,医学院的药学专业,立马就被升格成了药学院。
第二临床的权力,硬生生被挖走一块。
当时二临的人,有放一個屁嗎?
沒有。
非常配合地就松口了。
因为胳膊拧不過大腿,不如别人强大,就只能乖乖低头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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