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沒什么好玩的 作者:八声甘州 有句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安然很好的驗證了這句话。 正沉浸在自己无比YY幻想中的安然筒子,再次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呼:“疼啊!” “谁,谁打我。”愤怒之极的男孩身体急转,却看见一张冰冷的面孔,下意识的一缩脖,脸上立即浮现出媚笑:“嘿嘿,杨老师,您怎么出来了?” 安然同学的班主任,连续三年江南市优秀教师,杨秀梅女士一字一句的說道:“现在是上课時間,你被罚站在教室外面還能這么高兴,以后该怎么办?還要不要上高中,要不要考大学?” 快四十岁的杨老师的言语之间,痛心疾首之意溢于言表。 她非常的失望,這個安然虽然在班上成绩不算名列前茅,可也算是中上水平。开学之后给她的印象本是一個中规中矩的孩子,沒想到开学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敢在课堂上呼呼大睡。 這還不算什么,這样的事情不管哪個老师都遇见過的,只是让班主任无法接受的是,這個才十一岁的孩子,竟然出口成脏,和外面的那些小流氓一般的模样。要這样下去,不光该怎么了得,不光這個孩子会变坏,還带坏了班上的其他同学。 安然看着老师满脸可惜的神色,心裡沒由来的一酸。自己在上了初中之后变得顽皮许多,可沒少挨杨老师的竹鞭敲打,那时候他恨透了這個整日板着脸的老女人。 只不過到了后来,安然大学毕业走上社会之后,這才渐渐理解了从前那些管教自己的老师们的苦心。在八十年代的老师们对学生虽是严厉,教学還是非常认真负责的。 就拿這位杨老师来說,从来都是早出晚归,听說几十年从未迟到早退過一次,而她自己家裡的孩子,都是由她的丈夫一手包办。 之所以会知道這些,是因为安然一次偶然遇见了過去的同学,大家谈起从前的学生时代,自然就会說起老师们的现状。尤其是這位,全班同学极少人沒挨過她竹笋炒肉的班主任,更是大說特說。 记得才是一個月前,嗯,也就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往前推一個月前。下岗一年多,沦为不入流写手的安然去参加初中的同学聚会,大家請来了這位教导了全班三年的班主任。 垂垂老矣的杨老师仍然能够喊出在座所有近二十年不见的学生的名字,甚至连他们小时候的家庭情况,性格习惯都能說得丝毫不差。 這件事情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年纪一大把的人们不禁盎然泪下,這时才能明白過去对他们严厉得過分的老师,是多么的关心她的学生。 此时安然已经老大不小了,饱经了世事打磨的男人虽然顶着一個十一岁的躯壳,思想却成熟得過份。面对着满脸失望的老师,他无言以对,唯有低着头不住认错:“杨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再也不调皮捣蛋惹您生气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杨秀梅有些惊奇,她带過无数的学生,可变脸变得這么快的還真只有眼前的這一個。都是十来岁的孩子,這是生性最要强的时候,就算对老师怀着恐惧而承认错误,但不会有這种诚恳的态度。 小男孩低着头,手背在身后。杨秀梅忽然瞥见地上有些斑斑点点,似乎是鲜血的痕迹,连忙拉起孩子的小手。安然的手掌背破了一大片,鲜血還在淋漓着,细小的胳膊上肿起了两條红红的血痕。 “你真的知道错了?”杨老师有些心疼,心裡有些自责起来,這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虽說调皮得過分了些,自己也不该打得那么用力。 “手上還疼嗎?” 安然感觉出老师语气中的丝丝歉意,心裡温暖了许多,连连摇头道:“不疼不疼,我刚才不应该在上课的时候睡觉的,老师打我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老师心裡倍觉欣慰,看来這個孩子還是懂事的,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错误:“你先进去上课,等下了课去医务室上点药。不過检查還是要写的,今天晚上回家去写,明天早上交给班长,家长嘛••••••”杨秀梅想了想,觉得還是不要挫伤知道悔改的孩子的积极性:“就不用叫来了,等過几天我去你们家去家访。” “嗯,我知道了。”心理年龄足有三十多岁的安然,活脱脱就像一個无比听话的小孩子般,不住的点着小脑袋。 狂风暴雨化成了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得到特赦的安然同学低眉顺眼的进了教室,眼神中却满是狡黠之意,這让正联想着门外是何等惨状的同学们大跌眼镜。 他们只听见班主任出去之后大声斥责一声,然后就沒有了声息。再后来安然一板正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进来的杨老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同学们惊奇的看着這一切,杨老师竟然還笑了,难道安然沒事了? “怎么样?沒事吧。”同桌伏低了身体,借着书本挡着脸好奇的问着安然。能让称得上严厉的杨老师板着脸出去,带着笑容进来,全班的小P孩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沒事,别看我,看黑板。” 安然悄声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讲台。刚刚侥幸蒙混過关的他,可不想再一次被罚到教室外面去,丢不起那個人啊! 懵懂无知的少年,忽然变成了三十岁的怪蜀黍,堂而皇之的坐在一大堆十来岁的孩子中间上课。這种感觉,额,很怪异。 安然满脑子的浆糊,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些什么,只觉得時間转瞬而過。压着下课铃声,混混沌沌的随着同学一起站起,然后坐下。 “安然,我們出去玩吧!”课间十分钟是孩子们最活跃的时刻,同桌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不去了,你去吧。” 玩?玩什么?和一帮十来岁的孩子跳房子踢毽子還是拍画片?小男孩摇摇头趴在桌子上,前额压着课桌边缘闭上眼睛。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冷静,重生的喜悦在心裡跳动着,纷乱的思绪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精彩书评請看《华山论书团评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