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坑爹 作者:宋御 ›› 气氛相当凝重。 定国公本就和武进伯有仇,不過是当着皇帝的面演演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沒在皇帝眼前,他也懒得演。不過他也知道事情闹大,于定国公府沒有好处,所以也不至于仇视,总之淡淡的。 而户部尚书一看二儿媳妇他亲爹都淡淡的,不主动解释事儿,像是往他這亲家公公身上推,心裡也不甚愉快,不過当着柴榕的面却也沒有撂脸子。 這事儿說到底是二儿媳私德有亏,背后嚼人舌根說闲话,最恶心的是让人当场抓個正着。 而永昌侯是這三位当中唯一一個怒气冲冲,毫不掩饰的人。 他這小儿媳妇出了名的马屁小能手,出名不是因为她善于钻营,而是因为她时常拍马屁拍到马屁上,好沒落着,落一身腥。 這一回用膝盖骨都想得出来,真正有私仇的是定国公府和武进伯,這马屁小能手肯定是拍定国公二姑娘,他這外甥女的马屁拍的,惹了武进伯的夫人…… 特么,小儿子這对夫妻别的不会,各种给他惹祸! 定国公夫人是他妹妹沒错,可是皇帝都說了,人不是人家武进伯杀的,還有必要在人家背后嚼這舌根嗎? 本来小儿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纨绔,成日爱拈花惹草不备正业,结果娶了個媳妇贪慕虚荣,捧高踩低…… 他能說么,他现在听到什么‘天生一对’四個字都觉得膈应。 明明是好词儿,可是按二儿子两口子身上却是那么讽刺,可是又奇异的很是精准!這才是让人恼火的地方。 就因为這俩货,他明明五十不到,可是看上去却比定国公要老上许多!鬓角都白了! “你作出来的祸!回府看家规怎么处置你!”永昌侯怒斥徐氏。 永昌侯在侯府那从来都是說一不二的,威仪十足。徐氏在人高马大的永昌侯面前向来跟個低头鹌鹑一样,半個字都不敢辩白,脸青唇白,分分钟能吓晕過去一般。 永昌侯骂完徐氏,心裡的火气直更往上蹿,定国公和户部尚书老狐狸這俩亲家眼观鼻鼻鼻观心,一個個跟庙裡供的佛一般,打定主意让他出头是吧? 就他们家這傻货做了出头鸟,让人家打了头炮。 “那個……” 永昌侯盯着定国公,他這妹夫心眼巨多,到时候還不想出头,拿他跟他家儿媳妇是一样的傻鸟?“到底怎么回事,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让——秀娘,你能說会道,比徐氏不知道强多少倍,一五一十的如初說,武进伯夫人也在,到底该如何解决咱们也好商量着办。” 王秀娘知道她被推到前面来是不可避免的,让徐氏站出来說,指不定說出来的话反把她们给坑了,于是也不扭捏,当即原原本本将事情学了一遍: “……這事儿确实是我們的错,我們也都道了歉,可是武进伯夫人就是要告。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說着說着眼泪就下来了,委屈的不行,不知道的還当被人非议的是她。 “阿美。”柴榕沒管那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委屈,只对着贵妃道:“可是有人打了你?” 王秀娘陡地瞪大了眼睛,她說什么来着,這一大家子组团来讹诈来的吧? 一個說孩子挨揍,到了武进伯這连他家夫人都挨揍……真闹到御前,是不是连他也要挨揍了? 柴榕却不是有心将事闹大,只不過听赵平学话,他這心裡急,只听說儿子差点儿被揍,急急忙忙赶過来竟忘了问他家阿美有沒有吃亏。 贵妃却沒有顺杆往上爬,直接摇头否认。 在她看来,王秀娘和徐氏做的已经够了,她不需要添油加醋。一旦撒個小谎让人揪出来,她之前說的那些真话都不会被相信。 “我沒事,你放心。”贵妃给了柴榕一個安抚的眼神…… 不過她并不抱希望,他能从這個眼神中看出什么,毕竟他们实在缺少点儿一個眼神就能互通心意,沟通有无的默契。 定国公挑眼看了柴榕一眼,然后和户部尚书交换了個眼神,两人又齐齐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孙彪。 孙彪顿时压力山大,定国公和秦王的关系迟早沦为昨日黄花,可是户部尚书却不同,且還是他名义上的‘恩师’,尽管两人相差顶多十四五岁。 他看明白了,這边是希望他做個說客,把事儿给圆回来,毕竟這事儿传出去武进伯夫人不光彩整個儿京城都早街知巷闻,可是那王氏和徐氏背后嚼人舌根也說不上有多光彩,丢人是丢大发了,還闹到公堂上…… “伯爷,您看两位夫人也都知错,也愿意认错,您看您和夫人還有什么要求,咱们都是同朝为官,以后多的是時間相互扶持,能协商解决,咱们尽量就协商解决了。真的闹僵了,您說還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你是說打我儿子,不是什么大事,辱我妻儿都不算什么大事?”柴榕一听不乐意,這是天大的事! “你不必說,我知道這事儿是要皇后娘娘管的,你也管不着,就這样吧。” 赵平经孙彪醍醐灌顶那么一提醒,他自然转脸就告诉了柴榕,柴榕怒火中烧,烧的他越发面瘫,一点儿表情都沒有,可是眼神冷如冰,任谁都能看出不悦来。 孙彪闻言一噎,他就說错那么一句话,至于的嗎? 定国公三人一听闹到皇后那裡也是头疼,尤其定国公前期运作一番,将柴榕杀小世孙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不過他当时是想让皇帝和众人看看,他不是冷心冷肺,任人骑到脖子上拉屎的人。 可是如今事关武进伯夫人名节,却与他无半分干系。 但這事儿一旦闹到皇后跟前就和皇帝沒甚区别,在皇帝眼裡只怕不会认为与他无半分干系。不仅如此,恐怕落皇帝眼裡,他当时与武进伯言归于好的举动,反倒成了故作姿态,阴险无常之辈。 秀娘真是……做糖不甜做醋酸,她为自己妹妹抱不平,偏偏讲坏话讲到人面前,让人逮個正着!這是赤果果的坑爹啊,就不能让他省点儿心?! 偏偏武进伯的夫人還不是個省油的灯,连脸也不要,存了心是要往大了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