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逃离与追击
此时的路远,哪管后边之人所言所想?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饿疯了。
谁他妈不让他吃饭,他就砍死谁。
很快冲到了城门口,拿出背后精铁长枪,甩动起来。
他在两百斤力的时候,就觉得這长枪轻了,有些不趁手。
如今,三百二十斤的巨力,把這杆长枪甩出残影,都跟玩一样。
枪影把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打的“梆梆”作响。
箭矢折断掉落了一地。
甩着长枪,很快便与冲出来的精兵战在了一起。
几個官兵围住他,竟不能近他的身,被那长枪扫中后,无不筋断骨折。
随着后方的大部队杀来,从城墙裡冲出来的官兵被打的节节败退。
由赵虎带头,骑在骏马上,手持鬼头刀,一刀,便是斩下一個人头。
血液都从城墙下喷到了破碎的城门上。
近两千的旅卒,很快便在一片喊杀声中,冲进了莲花县城的城门。
城内居民的尖叫,守军与攻入进去的天兴军旅卒的金铁交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整個莲花县城,陷入混乱。
路远坐在一座假山旁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他浑身浴血,身上那领取到的完好的皮甲,此时都被鲜血染红,贴着他的衣服,让他很是不舒服。
伸手一扯,便把皮甲扯了下来。
按着肚子。
并非他的肚子上有什么伤口,需要按住。
事实上,战斗到现在,他沒有被砍中一刀,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
他按着肚子,是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杀了十几号人,一個饼子都沒有摸出来。
进到房屋裡搜索,基本都已给其他的卒子给拿干净了。
去到那些富户居住的院子裡,一根毛都看不见,似乎這些富户早就搬家了一般。
不要說米,连書架上的书都给搬走了。
他战到现在,還沒有进食,已是不想动弹了。
此时,孟岩从兜裡拿出一张饼子,递到了路远面前。
“队长,您饿了吧,我這有张饼子,是从一個被我砍死的官兵身上摸出来的,您先垫着肚子。”
孟岩此时也是一脸血,身上也是被砍了好几道伤口。
他把饼子递過去,如看神人一般看着路远,一脸崇拜。
刚刚,攻进了城门,他好不容易砍杀了一名官兵,便看到,路队长,一個人,拿着枪,横扫围着他的七八名官兵。
但凡被那精铁长枪打中的官兵,若是打中腿,便是直接折断。
打中脑袋或胸口等要害,更是直接一命呜呼。
他从被他杀掉的那名官兵身上摸到饼子,第一個不是想到自己吃,而是想着队长已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沒有进食了,现在一定很饿,所以看到路远解决了官兵后,第一時間便把饼子拿出来奉上。
路远从孟岩手裡接過饼子,狠狠的咬上一口,几下便把這张饼子吃下肚。
他杀了十几個官兵,一個饼子都沒有摸出来。
這孟岩爆率居然這么高,就摸了一具尸体就给摸出来东西了。
饼子下肚,似乎瞬间被消化,腹中肠胃不再搅动,而是开始“咕咕咕”的叫,似乎是在讨要更多的饼子。
孟岩听到這声音后,赶忙道:
“我去叫上宋文、周安,让他们一起去给您找吃的。”。
說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队长现在很饿,他们得去找更多的食物。
此时,路远一张饼子下肚,稍微缓和了些,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正好看到,旁边這個已经打开的西城门,外边,是一個骑着马的人,带着十来個卒子,朝着城外而去。
他双目一凝,看清楚马上之人是谁后,神色一动,便拿起长枪站了起来,朝着马匹和卒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赵卒长,這裡有马车印!”。
张延年,指着泥泞地上的两個车轮印,朝着背对着他的赵正說道。
而赵正,脸色很是难看,听到张延年的声音后,便走了過来查看。
他们攻下了莲花县城,居然发现,這裡的许多富商的院子裡,已是楼空。
這些富商的房间,几乎都已被搬空,一個人都沒有。
莲花县城裡,剩下的,除了部分守军外,都是一些寻常人家百姓。
居然沒有从裡边搜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连米都沒有剩下多少。
所以,此时的赵正脸色相当难看。
难怪他们此次攻打這莲花县城,竟比攻打清平县城還要顺利。
虽然此地的兵也不少,但明显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精兵。
看来,這些官兵還有富户,早已收到了清平县城被灭的消息,待他们一打来,甚至更早,就已经逃走了。
不過
赵正看着這车轮印以及前边的马蹄印。
這马车明显是离开沒有多久。
而且看车轮印深度,马车上应该装有不少东西。
在這泥泞山地,又负重如此多,此时绝对還沒跑太远。
他骑上马,朝着前边一指道:
“给我追!”。
山林小路。
一辆马车在前,一辆马车在后。
前边的马车,是由一個看起来不到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架着,拉着一個车厢,车厢上的卷帘,缝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看起来很是娟秀。
后边的马车,是一個大概五十余岁的与前面年轻人面貌有些相似的老者赶着,拖着一卷一卷的竹木片,垒起来都比前边赶车的老者還高。
从外边,也能看出,這些竹木片上,写满了字,应是一卷一卷的书籍。
在這马车后边,是三名身穿甲胄,腰间挎着大刀的护卫。
此时的三人,脸上极度紧张,不时朝后边瞧去。
若是前边的马车陷进了泥坑裡,三人则奋力在后边推,把马车推出来。
此时,那拖着竹简的马车,又陷进了一個大坑裡。
三名护卫,用力向前推,但這坑太大,轮子陷入泥泞中太深,一時間竟沒有办法推出来。
此时,前边的马车停了下来。
赶车的年轻人,从车上一跃而下,走到马车后边,一边撸起袖子在后边推,一边抱怨道:
“爹,這么多烂竹子,能不能扔掉一些?每次都是您老這马车陷进泥裡边,我們這样走一下停一下,多费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