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秦朝绝品青铜剑(中) 作者:大尾巴兔子 那两名找碴未遂的城管悻悻然掉头走开之后,周围看热闹的观众便也逐渐地散去了,周志航回過头来时发现龙小羽和他的那位老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航哥。”龙小羽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朝周志航打招呼。 “先什么都别說了,速速离开這儿,免得那两個家伙回头再来找麻烦!”周志航赶紧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說道。 他向龙小羽两人示意后不由分說地便拉着龙小羽的手臂快步朝自己所在的租房走過去了。 沒過多久,他们三人就来到了周志航那间并不宽敞四下裡又堆满坛坛罐罐等古玩的住房裡面。 “呵呵,航哥,這是我老乡,也是四川眉山人,他叫姚大胆。”三個人相对坐下来之后,龙小羽嬉皮笑脸地向周志航介绍起来了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那個人。 “大胆,快叫哥,现在我們到了這地头上,可要受航哥的照顾啊。”龙小羽随即又掉過了头去对那男子說道。 “哦。”那男子应了声,当即面对周志航点了点头叫道,“哥。請多多关照。” “呵,你别客气,你是小羽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在這一边大家都是背井离乡出门在外的人,需要相互关照。”周志航笑吟吟语气温和一脸亲切地說道。 他這下子才注目打量起来眼前的這個年轻男子,看上去对方和自己跟龙小羽的年纪差不多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不過比起龙小羽来他要显得瘦弱多了,只见他脸庞上肤色黝黑,颧骨高耸,简直是瘦得皮包骨头了,并且他留有一头盖過耳垂的长头发,乱糟糟的,一眼打量過去俨然给人一种甚是邋遢的感觉,印象难以好上去了。 他的名字倒有创意,叫做什么“姚大胆”,周志航闻此不免在心中发出疑问:“靠,有那么大胆么?!” “嗯。”姚大胆点点头轻声应道,他对周志航說话的时候眼神瑟瑟的,似乎跟生人接触他心裡有点儿紧张或者是害怕。 “大胆,航哥是我們自己人,你捏捏扭扭的干什么?大大方方地坐着和說话不行么?”龙小羽轻轻地推了一把紧挨着自己而坐的姚大胆,用一种大人教导小孩的口吻說道。 在龙小羽的轻推之下,姚大胆总算是走开了一些。 龙小羽指指他对周志航苦笑一声道:“航哥,不好意思,他向来就這样,从小得的神经衰弱症,胆儿特小,比老鼠的大不了多少。” “哦,沒关系。”周志航摇摇头微笑道,“哈,他叫‘姚大胆’,我還以为他胆子特别大呢。” 龙小羽连忙解說道:“‘姚大胆’,‘要大胆’,那只是他老爸老妈在生养他的时候的美好愿望罢了,因为他一個家族的人是出了名的沒胆量,哎,沒办法,這遗传基因可不是随随便便取一個阳刚响亮的名字就行的。” “哦!”周志航恍然大悟。 說罢他起身走去从床底下的一箱子裡头好不容易翻出来了三罐子青岛啤酒,珍藏了许久舍不得喝的,也算是封存佳酿了。 稍后三個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聊着,這期间,姚大胆仍然是不怎么說话,你问他一句他才嗫嗫嚅嚅地加以回答,目光還总是颤抖着。 可想而知他的胆小本色有多么地深厚了。 “……小羽啊,阔别已久,你身上倒是增了好几斤肉吧?”周志航笑呵呵地說道,“你都還沒告诉你這段日子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龙小羽一脸得意神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說道:“航哥,這是多多运动的结果,而且我在家那边又吃得极好,每天鸡鸭鱼肉的,甭提多有滋味了啊,所以使得我胃口大增,吃得多身板子上自然而然地就长肌肉变壮实了。” 在周志航的眼裡,龙小羽一直是一個大帅哥,一米八左右的黄金個子,身材不胖不瘦恰好适中,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浓眉大眼,十分俊朗有型。 眼睁睁地注视着龙小羽面庞上那清俊明朗的线條,還真别說周志航都有点点嫉妒了。 “小羽這番模样怕是钓美女的杀手锏吧?!哎,他来到深圳,不知道又会有多少良家妇女栽倒在他手上被他祸害了!”周志航如此想道。 他暗中不由感叹一阵,尔后,只听龙小羽說到了关键的地方:“……航哥,在你面前我還有什么好隐瞒的,一切如实告诉你才是啊。” 他說着向周志航這边坐近了些,而后小声地說道,以防隔墙有耳听去了他们的秘密似的。 “……那次我临走的时候沒有把真情实况告诉你,是我怕你为我担心。其实,我那时之所以急急忙忙地离去,是因为我表舅缺少人手,他招我過去帮助他,我当时也不想为他做這种事的,但是他提出来的條件真的很诱人啊,我想,人有机会发达一把了那就要先不顾一切好好地抓住是不是?!人生难得几回搏啊,我知道這句话你也常說的,我总不至于一辈子就窝在那個小小的古玩城裡整天幕天席地地摆摊吧?!”龙小羽霎时涨红了脸色,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地說道,“于是我咬紧牙关接受了——呵呵,实际上,做那种事并非我們想象的那么危险,只要自己团队裡的人都是至诚至亲的朋友亲人,相互之间沒有猜嫌也沒有谁会起独吞的贪念,那么干起活来倍儿有劲啊,效率也很高!” 龙小羽一五一十地說来,說到后面他笑逐颜开,并且逐渐地变得是眉飞色舞了,似是在向人诉說自己莫大的功劳。 然而,此刻之下的周志航却不由得神情凝重,像是有所忧虑。 “這么說,小羽,你真入你表舅這一行了?”周志航沉声反问道。 龙小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毫不含糊地回答道:“是啊,航哥。我可告诉你,在成都市附近的一個地方,我們发现了一大群‘船棺’,是一個墓群,掏出来的全是战国时代的器物。你就這么說出来给你听你可能有点不大相信,而這是事实。那個先秦时期的大规模墓葬群還是我小表舅他们首次发现的,還真别說,我那‘搬山道人’舅舅在看风水方面是個一把手啊,忒牛的,他說哪儿可能有古墓的存在,那個山头就基本上能探出墓穴来!” “那么那一次你们收获可大了吧?”周志航见龙小羽满脸自豪地述說着他的传奇盗墓经历,隐隐地,他心头便也升腾起了一股好奇心理,顿时只想知道得更多了。 “是的啊,那一回我們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龙小羽喜眉笑眼的继续說道,“青铜器、玉器、漆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金银器,等等,当真是数不胜数啊!顺着通道,来到墓葬中心,每一個船棺裡边大大小小的随葬品满地都是,我們人数也不是很多,就只能精挑细选拿最好的走人了,而留下来的那些就交给考古工作者和当局来收拾吧,总得给他们一点儿甜头是不是?這样好让他们立功受到表彰,就能转移他们对我們這批人的憎恨之情了。說来這還得感谢我們啊,要不是我們发掘古墓,那么他们那批人哪裡有活干還能受到嘉奖……” 龙小羽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向周志航诉說着,他将他前前后后参加過的盗墓活动一一娓娓道来,绘声绘色。 周志航听了也只觉得他们的行动与经历充满奇趣,后来龙小羽還說到了,他们最近所盗取到的那批墓葬品,那是一座大型的秦朝墓,也是属于“船棺葬”。 “……這一大批文物我們都還沒有卖出去,”龙小羽语声窃窃地周志航耳边說道,“我們在那头的大买家被抓了,风声很紧,因此其他的买家也就不敢抛头露面了。我表舅卖不出去东西,沒有销路他哪能不着急啊?所以他让我和大胆带上东西上深圳,让我来寻找以前经常关顾我們东西的那個文物贩子——刘云飞,刘麻子!” “刘麻子?!他不是被警察抓了嗎?!”周志航登时面色一变,大感惊异地說道。 “对啊,我就因为這一直在纳闷呢,怎么现在警察這么得劲了,把两边的中间人都给抓了,這不断了我們的粮路嗎?”龙小羽瞬即愁眉苦脸地說道,“我也是刚不久前打听到的,难怪這之前一直电话联系不上,還道他换了手机号码,却原来是出了状况了!沒了刘麻子這條线路,因而我們得想办法另谋生路啊,那就先摆摆摊引几只老鼠出洞了。” “這样也总不是一個好办法啊。”周志航叹道,“毕竟做這种事不是熟人熟路的话,那就危险很大了,就算沒危险,也会折本,好处让人家尽占,因为是你要卖出去东西,而他们收不收似乎都无关紧要,主动权可是掌握在他们手上的。” “可不是啊?”龙小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說道,“但是我們也沒有办法了,既然东西都带来了,那就想方设法处理掉换到一些钱再說吧,這样也好回去向我表舅交差啊,至于价钱,少点儿也无所谓了,我們根本沒有讨价還价的余地,一旦联系到人,你不卖给他,他来個反目成仇,把這件事情报告给当地文物局或是警察,那我們就麻烦大了,东西被沒收了以及罚款什么小事的且不說,還会受到盘查的,如此一来就大事不妙了。所以现在我們的关键是找一個诚实守信的买家来做成這笔生意,最好是长期的合作伙伴。只是——哎,谈何容易啊?!” “小羽,你也先别着急,总该找得到一位诚信的买家的。”周志航随口问道,“你說你们那批货带来深圳了,那放在哪裡,总不至于就是摊子上卖的那一些小物件吧?” 周志航连连摇头說道:“航哥,不是啊,這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能抵得什么,大物件我們藏起来了呢。放在我們所租住的旅馆裡面。” “啊,就放在旅馆裡?!那你们真是糊涂鬼啊!那种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地放,万一让人放心了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啊!”周志航惊诧道。 “那怎么办?!”龙小羽郑重地一点头說道,“航哥,你說得对,是我們欠考虑了,但我們這次初来乍到,在這边也沒個走得很近信得過的熟人,這不正好碰上了你,幸好你還沒有离开這儿——好吧,我們马上返回旅馆去把那些东西全部取過来,暂时寄存到你這儿怎么样?” “好,沒問題!”周志航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弱弱地說一句,能否投两票,给作者给勤奋更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