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皇家秋猎图 作者:大尾巴兔子 那农家老汉在周志航热情而诚恳的請求之下慢慢地展开了他手上的那一幅画,這古画由于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使得它无人问津。 当那老汉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部分之后,周志航甚是吃惊,只见那幅画很长,像是“清明上河图”之类的大画卷。 “老大爷,這画有多长啊?”周志航忍不住相询道。 那老汉回答道:“我用卷尺量過了,它有1200厘米,也就是十二米长。老弟,你别着急,我一段一段的,慢慢展示给你看。” “嗯,我不着急,仔细看看。你這幅画可真不一般啊!”周志航感叹道,而此刻他心下裡思潮一阵汹涌。 十二米的古画他以前连听都沒听說過,沒想到今日此时還有机会亲眼目睹,這当真是荣幸啊。 画幅的长度是十二米的话,那完全展开之后相当于四五楼层那么高了,這個概念想想都不可思议。 传說中的顶级国宝古画,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只不過五六百厘米来长,而比起眼下這副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了,并不是說卷面又长就越珍贵,這得看具体內容以及其他一些方面了。 当下周志航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幅在那老汉的双手动作之下逐渐显山露水的古画。 不得不說,周志航他瞄第一眼的时候,他就隐隐地感受到了画质的古旧气息了,說明這画应该是一幅古画,那老汉刚并沒有在說假话。 “我读的书不多,但字還是认识一些的,這幅画自从我父亲交托到我手上之后,我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它上面写着的名称是《皇家秋猎图》,画的內容描述的是皇家子弟在山林中狩猎的多幅场景。”那老汉一边轻轻地展开那画,一边娓娓道来,“不是我在過大地夸它画得好,客观上就是這样的,电视上我看到的那些很值钱的古代书画還沒有它好呢。哎,可惜得很,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认可它。” “老大爷,我也挺看好這一幅画的。”周志航郑重其事地答话道,“我虽然不是古画這方面的鉴定专家,但是我基本上能肯定一点了,那就是你這画是一件老古董了,歷史的韵味很明显啊。你瞧那纸张,边上的包浆很丰厚了。我還真沒见過這么长的一幅画啊,可能是一副歷史上难得的大手卷。” “什么叫‘大手卷’?”那老汉听周志航隐含赞赏之意地那么一說,他心中自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欣喜,忽而眉开眼笑地說道,“小老弟,還谢谢你那样說,你這番话不知给了我多大的安慰啊。我相信你的眼力很好,你是古玩行的大行家,是后起之秀。” “呵呵,老大爷,你過奖了,我新人一個而已。”周志航笑笑谦虚道,随后他不厌其烦地解說了开来,“我說的‘大手卷’就好比是一個工程,作画的人也许不止一個,還得用很长的時間花很大的精力完成。你看你這幅画上所描绘的內容,那一人一物,一勾一笔,都明显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啊。不過那画的都很精致美观,每一個画面显像轻重缓急,下笔如有神,掌握得恰到好处。” “老弟,你看得真准啊。”那老汉欢笑一声道,“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对這画的本质却一点儿都不懂,多亏你今天帮我指点了。只是我很不懂的是,为什么這幅画偏偏沒有落款呢,要打的是古代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号,那该多好啊!” 周志航似有沉吟后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或许参加這幅画完工的人太多了,沒法儿统计,所以沒有具体的作者款识也可以理解了。老大爷,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嗎?你家這副古画是怎么来的呢?” 那老汉毫不犹豫地說了:“那我也只是听我祖父他们說的,這一幅画原本是一位老太监送给我家祖上某位先祖的一份谢礼,那好像是明朝时候了。我老家是河南安阳那边的,几年前我就和我老婆来深圳打工了,做的是建筑工,一直挺辛苦。” “你說這画是一位老太监送予你祖先的,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周志航抓住重点询问道,他仿佛对此很感兴趣。 那老汉說道:“明朝晚年从京城逃亡落难到我們老家的一個太监,我那先祖给了他一饭之恩,后来他以一张古画相谢,也就是我們家族世代相传的這一幅画了。這么些年以来,我一直把它贴身带着,继承父志,不曾动過它一下,也压根儿沒有這样的想法,只想等我老得不能动的那一天传给我儿子,就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也算是遵照祖上的遗训了。要不是我老婆生大病急需凑一笔钱来救命那我肯定不会打它的主意了,我這实在是沒办法了啊!” 他說着哀叹一声,顿时表现出一脸的苦愁之色。 “大娘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周志航眼神关切地问道。 那老汉点点头道:“可不是?得的是癌症,必须尽快开刀,再晚一步就迟了!” “那是真挺急人的。”听罢,周志航眉头也不由皱了皱,暗中只道真不幸,這穷苦人家還要活受罪。 他们說话的同时那老汉還不住舒展开那副画卷来,在桌上一寸一寸地亮给周志航看,周志航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逐渐呈现的古色古香的卷面,上面的每一幕场景以及其林木秀山、人物动物,那一切的画面都显得是栩栩如生,非常地传神。 “《皇家秋猎图》,名符其实啊!”周志航暗暗地赞叹道,“這副手卷一定是出自大明皇宫了!价值不菲才是啊,怎么就沒谁觉得好呢?!大概关键是在那落款上了,无名人士所绘的图画,当然是古画上的收藏冷门!可它的画工是真好哇,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不過如此细腻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副长长地手卷翻到了最末之处。 周志航注目看去,果不其然,那上头沒有任何人的落款,就连一個印鉴标志都沒有,這无疑大煞风景。 “怎么会是這样?!不可能啊!如果是宫廷作画,也该有大臣或是皇帝的印号才对!”周志航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想越感觉奇怪,总觉着那图画的最下角处有什么問題,但那不对劲的地方這一时片刻的他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来。 “难道有人在那部位做了什么手脚?”周志航眯起了两眼,豁然,他好似看出了什么来。 随即他很随意地就驱动了右眼上浮动着那团钻石光芒,向那图画的一角透视了過去。 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即刻,周志航眼前就大亮了。 “原来如此!画上另有乾坤啊!這绝对是一件国宝中的国宝之神作!” 那一刻,他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