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开始3 作者:未知 唐信用手托了托眼镜,修/长有力的手指非常完美,很难想象這么一双手,总是和死人打交道。 唐信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說:“传說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七秒后便不记得,過往物事了,所以小小的鱼缸裡,它也不觉得无聊,因为七秒后,每一寸游過的地方,又变成了新天地。” 唐信說完了就抬头看向谢纪白。 谢纪白点了点头,說:“徐志摩的长篇叙事诗阿诗玛。” 唐信指着书封面上的文/字,继续說:“它在這七秒裡,不断轮回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铭记。” 這首诗很多人听說過,虽然不会完整的背下来,不過其实并不陌生。至少在坐的大家,就多多少少知道。 然而他们以前听到這首诗的时候,或许会感觉到惆怅浪漫,但是现在,唐信对着一本变/态杀/人狂写的书,念出這几句诗,就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了。 唐信說:“我在接到调令之后,就已经把這几本都读過一遍了。有好几個問題,让我觉得很奇怪。” 谢纪白沒有說话,不過眼神很专注的看着唐信。其余几個人也都瞧着他,等着他继续分析。 唐信說:“裡面几個奇怪的杀/人手法,我就先不谈了。最主要有两個問題。第一就是這些小說不全,不是說缺少后面的卷章,而是缺少前面。六卷之前,沒有出现過,缺失了五卷。第二,就是书的名字,为什么叫鱼的记忆?我在看完书裡的內容之后,并不觉得书名和內容有什么贴切的地方。然而這么一個极度聪明的凶手,他精心写下的书,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起一個不理想的题目,那样就太不完美了。破/坏了任何一個细节,对他来說都是致命的。” 谢纪白点头,說:“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许书的名字根本不是在呼应裡面的內容,而是更有深意。” “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铭记。”唐信說:“或许凶手是這個意思。” 刘致辉挠了挠后脑勺,迷茫的看着对面一脸沉思状的秦续,小声问:“小秦子,你知道副队和唐法/医在說什么嗎?” 秦续眼珠子转动,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沉的摇头,說:“听不懂。” 唐信解释說道:“如果凶手真的只是想要炫耀他的‘丰功伟绩’,那么他可以给自己的书取一個别的名字,更贴切凶案內容的名字,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名字。但是凶手沒有。” 谢纪白說:“有一种病叫做短期记忆丧失症,是脑干损伤造成的记忆力丧失。這种人,就像诗裡的鱼一样,记忆有的时候只能保存二十四小时,或者是一分钟,甚至是更短時間。” 唐信补充說:“這种情况缺失的是短期记忆,很久以前的事情,還是能记得的。而且這种病症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很低,只能减缓症状。” 陈艳彩惊讶的睁大眼睛,說:“還有這样的情况?意思是,這個凶手是個患有短期记忆丧失症的人?” 谢纪白摇头,說:“只是一种猜测,但并不能肯定。” 唐信說道:“可以调取一下资料,查一查近些年患有這种短期记忆丧失症病人的名单,不知道会不会有帮助。” 陈艳彩立刻一拍桌子,說:“对对,我现在就开工,我去查這個。” 谢纪白說:“等一下再去,让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情,怎么样了?” 這么一提,陈艳彩有点沮丧,說:“完全沒有发现,網上也毫无发现。” 谢纪白沉吟了一阵,說:“還要继续找。” 陈艳彩点头。 凶手新的一卷小說已经发到了他们的手上,按照凶手的一贯作风,看起来他已经下手了,书上写的很清楚,已经有了遇/害者,应该是一個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尸体很有可能被遗弃在荒郊野外,而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一名出租车司机。 然而到目前为止,并沒有人报案,他们也沒有找到任何尸体。 秦续忍不住說道:“副队,凶手這回不会是在玩我們吧?” 谢纪白還沒来得及說话,就听办公室的门发出“嘭”的一声,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個身材高大,看起来非常利索的男人。 大家立刻眼前一亮,說:“老大你回来了啊。” 陈万霆走进来,就說道:“不用找了,尸体已经找到了。” 谢纪白第一個问道:“找到了?在哪裡?” 陈万霆伸手一挥,說:“出发,路上說。” 大伙“呼啦”一声就全都站了起来,谢纪白却又开了口,說:“陈艳彩,你留下来,继续找刚才唐法/医說的。” 陈艳彩顿时脸有点苦,說:“我也想跟着去看看。” 不過時間紧迫,已经沒有人回答她了,一屋子的人此时就剩下她一個…… 陈万霆开车,火速往案发现场飞驰而去。 “刚才接到电/话,有人在郊外发现了一具女尸,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目前還不能確認女尸的身份,不過和小說上描述的情况很像。”陈万霆开着车說道。 出事地点在c城一個老旧工业区内,在往前开半個小时的车,就马上要出c城的地界了。 這裡有些荒凉,很多年/前的工厂有的搬迁有的废弃,基本上就快成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看起来格外的萧條冷清。 第一個发现尸体的是個男人,并不是c城的本地人,而是开车過来找朋友網聚的,因为不认识路,下高速的时候早出了两個收费站口,结果就开到了這荒郊野外来。男人本来想停车找個人问问路,谁知道活人沒找到,却忽然看到了一具尸体。 女人的尸体就被抛弃在杂草丛生的地方,那裡已经有同事先到了,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吉普车开到跟前就熄了火,大家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钻进警戒线去看情况。 谢纪白還是戴着他洁白无瑕的白色手套,他下了车,钻进警戒线裡,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味儿,是尸体的气味儿,看来這具女尸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時間不短了。 谢纪白不喜歡這种气味儿,然而他又不得不深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他喉/咙裡滚动着,就好像是痉/挛了一样。呼吸的越快,那种腐臭的气味就闻到的越多,简直像是一個死循环一样。 女尸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头发,除此之外,真的很难以再辨认。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完全看不出面容来,她的身/体也已经不全了。现在天气有些闷热,這裡是郊外,虫蚁很多,会很大程度的破/坏尸体。而且這裡似乎還有野狗出沒,尸体有明显的撕咬拖拉過的痕迹。 谢纪白看着血粼粼的尸体,呼吸越来越快,他已经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粗喘声了,旁边的同事說话声音好像变得有些模糊。 二十秒钟。 谢纪白快速的抬起警戒线,然后跑到一边去,半弯着腰,一手扶住膝盖,一手捂住嘴,看起来是在干呕。 唐信作为法/医,這会儿正蹲在尸体旁边,用最专/业的表情面对着尸体,由同事打下手,准备对尸体进行一個初步检/查。 谢纪白的举动让唐信吃了一惊,忍不住回头去瞧。 谢纪白在那边弯着腰蹲了很久,那种姿/势让他显得腰更细了,几乎一阵大风就能给吹折了,看起来非常脆弱。 看到尸体会呕吐的情况,其实很多生瓜蛋/子都会有,女孩子被吓哭的也不是沒有。不過让唐信惊讶的是,這不符合他听闻中的谢纪白。 唐信皱了皱眉。 陈万霆回头看了一眼谢纪白,对他们說道:“你们在這,我過去看看小白。” 刘致辉有点担心,說:“副队是不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陈万霆摇了摇手,就也钻了出去,朝着谢纪白走過去了。 谢纪白听到脚步声,沒有回头,他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脚边的杂草。 陈万霆将手裡的矿泉水递给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好嗎?” “抱歉,”谢纪白說:“给老大丢脸了。” “跟我說什么這种话,别勉强你自己,不行的话,就先回车裡去坐一会儿。”陈万霆說。 谢纪白說:“不,沒事,只是刚才……” 谢纪白說了一半,站直了身/体,用白手套拍了拍自己的衣角,說:“现在沒有問題了,放心吧老大。” “好。”陈万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回来。 唐信又回头看了一眼,谢纪白已经回来了,表情平和,不過脸色很白。 谢纪白說:“唐法/医,情况怎么样?” 唐信沒有再抬头,眉头微蹙,說:“再给我五分钟。” 谢纪白点了点头,說:“把照片信息都发给陈艳彩,让她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秦续說:“好。” 谢纪白又說:“死者的包在哪裡?” “什么包?”陈万霆问。 谢纪白在尸体旁边走了两圈,但并沒有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說:“小說裡提到過,死者出事之前,是和久别重逢的朋友见面,請客吃饭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情。” 谢纪白想了想,又說:“她的连衣裙是沒有口袋的那种,那么她应该有一個包才对,就算沒有那种比较大的包,但是钱包肯定是要有的。還有她的手/机……” 谢纪白說到這裡,不由得怔了一下,连忙从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不太确定的拨了一個号码。 间隔了大约两秒半的時間,在他们的背后,忽然传出一阵有些尖锐的手/机铃/声。 大家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口袋裡的手/机,不過显然并不是他们的手/机在响,因为那個声音好像有点远,声音也有些奇怪,带着不同寻常的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 架空背景,請勿参照我国现有社会体制和政治制度 【本文背景架空,30xx年,a国,非现实存在!】 感谢以下小天使投喂的霸王票,么么扎o(* ̄3 ̄)o 谢谢壞壞灬不壞的火箭炮 谢谢findo_大胖、小酉的手榴弹 谢谢你丑得我好喜歡的果砸、gyla的地雷 昨天的10個红包已发(檀香扇、dada、正在加載、.、壞壞灬不壞、啾啾~~~~~啾、小酉、浱木、18391854、绝胜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