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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默契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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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扎卡裡不知道的是,王扬连年轻导演都算不上,只能說是“Baby”导演。在好莱坞,三十岁能执导一部电影都算很年轻了,而吉尼斯纪录有這么一项,好莱坞最年轻的导演,斯蒂芬-保尔,他在1980年执导《再度恋爱》一片时年仅20岁。而王扬现在,18岁零二個月多一点。 扎卡裡突然提议道:“扬,瑞秋,我有個想法,我們等下出去酒吧玩吧。”他摸了摸头,道:“你知道的,過了今天,我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聚一下了。” “好啊。”瑞秋欣然地点了点头,王扬也表示同意:“嗯。”他看着瑞秋,笑道:“不過你们得先把衣服换掉,现在可不是万圣节,吸血鬼還不能出来。” 瑞秋笑着摆出一個邪恶的表情,用食手沾了沾脸上的“鲜血”,放进嘴裡吮了吮,声音沙哑地道:“真甜。”說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噢,等等!瑞秋,你這個镜头很有意思,我想我该把它加入到电影裡面去!各就各位,我們的工作還沒有结束!”王扬突然打了個响指,满脸认真地道。他看着怔住的瑞秋和扎卡裡,忽地哈哈大笑,道:“好吧好吧,我是开玩笑的。我的朋友,快去换衣服吧。” 瑞秋白了他一眼,摊手道:“其实我希望你不是开玩笑。”扎卡裡也叹道:“是啊,刚才我一听到‘各就各位’,我就感到浑身充满力量。” “哇,我真感动,但已经结束了。”王扬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整理着DV机,心裡也有些失落,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才能再次喊起“各就各位”、“开始”、“停”…… 又說笑了几句,瑞秋才到洗手间换衣服和洗脸;而穿着一件白背心的扎卡裡只需要穿上T恤、外套就行了。 王扬把DV摄影机和电脑连接起来,将今天拍摄的影像传输到电脑,等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杰西卡-阿尔芭的来电,每天到這個接近黄昏的时候,她都会打一次电话過来,询问一下电影的拍摄进度。王扬微笑着接通,道:“嗨,杰西卡。” “嗨,扬。今天电影拍得怎么样?拍完了嗎?”杰西卡问道,在昨天的通话中,她就知道了电影的拍摄工作可能会在今天结束。 王扬舒服地靠着椅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传输完成进度在一点点前进着,对着手机笑道:“嗯,拍好了。天啊!杰西卡,你知道嗎?這种感觉太棒了,太奇妙了!”他哇了一声,感叹道:“我现在心裡很满足,很兴奋。想一想,我居然拍了一部电影,我当了一回导演,天啊,真疯狂,难以置信!” “扬,祝贺你,我为你感到骄傲。”杰西卡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今天本来想過来见证电影的拍摄结束一刻,只是早上突然接到一個试镜机会,一個可以和男主角說几句台词的零售店服务生角色。结果失败了,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都否决了她,原因是她沒有服务生的平凡气质,他们最终選擇了一個圆脸的白人少女。 她想跟王扬提這件事,诉說自己的不满,但是现在王扬是那么的高兴,她又觉得不应该提這种扫兴事。 王扬转了转椅子,邀請道:“对了,我們正准备出去酒吧庆祝一下。你有空一起来嗎?”话音未落,他就“噢”的一声拍了拍自己额头,失笑道:“杰西卡,我几乎都要忘了,你還沒满18岁。” 未满18岁,就表示着沒有成年,也沒有进入酒吧、夜店等地方的资格。别想混进去,在美国,在进入酒吧前,都要向酒吧门卫出示身份证件,沒有成年,门卫是绝对不会放你进去的,因为這不是道德,而是法律。 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酒吧夜店,禁止未成年人饮酒,自然也禁止对未成年人售酒。美国在這方面的法律很严,而管制工作也做得很好,在一些酒吧附近,甚至整天会有警察守在那裡徘徊,随时调查可疑分子的年龄,一旦发现有酒吧允许未成年人进入,還对未成年人售酒,那么酒吧老板轻则被罚款、吊销牌照,重则坐牢。 “是的,我不能去了。”杰西卡又和他說了一会,王扬要出发去酒吧了,她便道:“扬,你们玩得高兴点,拜拜!” 此行去的酒吧,是扎卡裡介绍的,這是一家年满18岁就能进入的酒吧,中间有個演出台,下面是一個小舞池,禁止抽烟,所以很干净,虽然人很多很吵,却沒有乌烟瘴气。本来严格来說,扎卡裡虽然是1980年生人,但他還沒有過18岁生日,是不能进入酒吧的,不過显然他跟這家酒吧比较熟,门卫放了他进去,当然,门卫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個红色的印章。 红色印章的意思,就是說這家伙沒有买酒的资格,因为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1岁,而年满21岁的,会盖上蓝色印章。所以,18岁零2個月多的王扬、19岁零5個月多的瑞秋,他们的手背都被门卫盖上红色印章。 “干杯!”王扬、瑞秋、扎卡裡三人坐在酒吧一角的椅子上,手上举着一杯冰镇汽水碰了碰,各自喝了一口。沒办法,虽然他们够年龄进酒吧,却不够年龄买酒,只能選擇汽水或者白开水,他们選擇了汽水。 “那么,扬,为什么你会想当一個导演?”扎卡裡笑问道,瑞秋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扬。這是酒桌游戏最普通的一种,大家互相问問題,被问的人需要诚实地讲出答案。 王扬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样子道:“如果我說原因是‘喜歡’,你们会不会打我?”扎卡裡和瑞秋都翻着白眼說了句“拜托”,王扬笑着耸了耸肩,道:“OK,OK。怎么說呢,我从小就喜歡电影,而当我听故事、看格林童话的时候,我的脑子裡就会生出很多画面,甚至是平时一個简单的想法,我都会忍不住把它变成一個個画面,然后我就想,如果把它们拍出来,像电影那样,那一定很酷。” “所以我就渴望成为一個导演了。”王扬喝了一口汽水,又笑道:“還有一個原因,你们看過《天堂电影院》這部电影嗎?那时候我看了,但是在电影最后,看到多多放映艾费多剪掉的胶片时,我妈妈捂住了我的眼睛。噢,我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艾费多剪了什么胶片,而那时的我以为只有导演才能看那些胶片。所以,你们知道了。” 瑞秋和扎卡裡都善意地大笑了起来,扎卡裡好奇地问道:“那么你现在看了嗎?我是說《天堂电影院》最后的那些胶片。” 王扬摇头道:“我知道那是什么內容,但我還沒有去看。”瑞秋看着他,装着提醒的语气笑道:“扬,你现在是一個导演了,你可以去看。”王扬笑了笑,道:“不,我从小就对自己說,当我第一部电影上映之后,我才会去看。我不能违背這個诺言,這也是我保持前进脚步的动力。” 瑞秋和扎卡裡恍然地点了点头,王扬又问道:“那么瑞秋,扎卡裡,你们为什么会想当演员呢?”他看着瑞秋,笑道:“女士优先。” “谢谢。”瑞秋笑了声,然后一脸认真地道:“嗯,其实跟你一样,‘喜歡’。”被王扬和扎卡裡给了一阵嘘声,瑞秋才微笑地讲述道:“OK,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歡舞蹈了,多伦多是一個寒冷的城市,有很多滑冰场,于是我练习起了花样滑冰,這是一种冰上舞蹈。后来有一天,我爸爸带着我去看了一场歌舞剧,然后我着迷了。” 她感慨地“哇”了一声,道:“很震撼,舞台上的世界是那么的精彩、那么的浪漫,我想进去,我想成为舞台上的一份子。于是我就放弃了滑冰,开始练习戏剧演艺。” “那么为什么,你现在不是一個舞台剧演员?”扎卡裡好奇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瑞秋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后来发现,我最喜歡的不是舞蹈,不是舞台剧的歌舞,而是那些浪漫的、迷人的、有趣的故事,在這方面,电影能满足我更多。”顿了顿,她笑得露出两個酒窝,道:“事实上,我還是可以演舞台剧的,在舞蹈方面,我可沒有落下多少。” “勤奋的瑞秋!来,我們给她些掌声。”王扬带头鼓起掌来,扎卡裡也起哄地大力拍手;瑞秋则保持着一脸微笑,不时翻翻白眼做做鬼脸。闹了一阵,王扬又看向扎卡裡,笑问道:“那么你呢,伙计?” 扎卡裡饮了一口汽水,摸着脑袋,似乎有点害羞地道:“我想当赛车手,我想当舞蹈家、我還想当警察、医生、飞行师……但是,你们知道的,在现实裡,這些职业你只能選擇一样,全部当上是不可能实现的。然后。”他歪了歪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喜语气:“当我知道了演员,当演员不就有机会全部地体验這些职业了嗎?你甚至可以当007!就這样,我喜歡上了演员這個职业。” 王扬笑着举起水杯,道:“我們现在都当上了,不是嗎?干杯!”瑞秋、扎卡裡也举起水杯,三人笑着碰了碰杯子,各自喝了一口汽水。 三人又聊了一阵,這时候酒吧内突然播放起快节奏的摇滚歌曲,整個酒吧都沸腾起来,口哨声不断,小舞池裡的年轻男女都跳动着身躯,热力四射。 听着音乐,酷爱跳舞的扎卡裡按捺不住了,他起身扎进小舞池裡,跟随着歌曲节奏扭动着身体,自顾自地跳舞。 “我們也去跳吧!”王扬站了起来,走到瑞秋的椅子前,邀請地伸出手,模仿着风度翩翩的绅士口音,笑道:“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和你共舞一曲嗎?” 瑞秋也像一個淑女那样大方地微笑,把纤手伸出来,轻轻地搭在王扬手中,道:“当然,我很乐意,這是我的荣幸。” 王扬笑着拉起她,两人走到舞池,王扬的右手扶着她的腰身,瑞秋的左手则搭着他的右手;而两人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前举,却是自然而然地跳起了华尔兹。酒吧现在可是放着披头士的摇滚,而且舞池其他人都是跟着歌曲凭着感觉随时地扭着身子,這让他们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两人侧行地走了几步,瑞秋不禁笑道:“扬,你說我們古怪嗎,现在可是摇滚音乐。” 王扬一脸沒所谓的笑意,一边和她走着步,一边笑道:“摇滚音乐?那又如何?瑞秋,你知道‘华尔兹’是什么意思嗎?”他做了一個滑步,笑道:“這個词来自德文,而在德文裡,它是滚动、旋转的意思,你說华尔兹和摇滚矛盾嗎?” 瑞秋从容地配合着他的滑步,兴趣盎然地看着他,道:“哇,想不到你对舞蹈也有研究。”王扬笑道:“一点点而已。”瑞秋笑道:“不,這才不是一点点,你跳得很好。” 华尔兹是一种很讲求配合的舞蹈,两人都是互相的第一次舞伴,而且现在放的又不是圆舞曲,但他们现在居然跳得行云流水,沒有出现踩脚這种错误。這說明了双方的舞蹈水平都不低,而且非常有默契。 “噢,你也一样。”王扬笑着在人群中转了一转,在比较拥挤的舞池裡轻盈地滑過,惹得旁边很多人看着他们。瑞秋一边配合着他,一边笑道:“哇,我可不一样,我就是学這個的,但你是個学怎么拍电影的。” 王扬笑道:“哦,拍电影是我的理想;而跳舞是我的爱好!谁不喜歡跳舞呢?”又跳了几步,他突然道:“漂亮的女孩,来一個高难度的!”說罢,他搂着瑞秋腰身的手用力地一提,瑞秋明白他的意思,脚下一蹬起身,配合着他的动作跳了一個圈。 “這已经是探戈了!”瑞秋“哇”地喊了一声。 “很好,這個难不了你,再来!”王扬笑道,搂着她的腰,趁走到舞池的一处空荡处,脚下便不停地旋转起来。瑞秋不慌不忙地回应着他,笑道:“来吧,我就在這裡。”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贴在一起的身体不转地旋转着,却沒有半点差错,這种无声的默契让他们都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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