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那他穿的裤子一定很酷 作者:未知 虽然是早上,但纽约的天色却是阴阴沉沉的,似乎就快要下雨了。 昨天,王扬乘坐飞机从洛杉矶来到了這座大苹果城,他還是下榻在上次那家位于曼哈顿公园大街的宾馆,那裡靠近百老汇,方便寻找朱诺的人选。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在纽约呆一段時間的,如果娜塔丽-波特曼不适合朱诺,或者她不愿意出演,他就得在纽约进行试镜活动了,洛杉矶那边的适龄女演员,基本上已经清空了。 “马克,我知道的,你真是個罗嗦的家伙!”王扬站在阳台望着外面的街景,一脸沒好气地对手机說道:“我不会故意搞砸,既然我来到了纽约,我就会全力去做好這件事!如果娜塔丽-波特曼真的适合朱诺,我绝对会缠住她,缠到哈佛大学去,好了吧?” 手机传来了马克-斯朗特的嘿笑声,他道:“扬,我也是为了你的电影,为了公司着想。但你這么說我放心了,给娜塔丽秀一下你迷人的魅力吧!” “狗屎!”王扬笑着结束了通话,走回到房间去。 和娜塔丽-波特曼约好的時間是09:30,在一家咖啡厅裡见面。见時間差不多了,王扬便携着装有《朱诺》剧本的公文包离开房间,在熟悉的走廊上,他瞥了瞥墙边的一個位置,隐约想起了那個浓妆艳抹的女人,他收回了目光,大步离去。 “嘟嘟——”、“嘀嘀——” 听着刺耳的车鸣声,看着前面堵塞的一辆辆黄色的车,坐在出租车后排的王扬皱起了眉头,他又扭头往后面看了一下,后面也是塞得密密麻麻,好像看不到尽头。他看了看時間,都已经快要9点了,不由得抱怨道:“嘿,怎么会塞得這么厉害?” 前面胖胖的黑人出租车司机双手搭着方向盘,耸肩道:“這就是纽约,每天都在塞车。” 王扬知道自己有些估算错误了,上次来纽约他沒到過這一带,沒想到居然会這么塞,十分钟看起来前进不了一百米。他皱眉问道:“伙计,你看什么时候能到?”出租车司机看着导后镜,一脸无奈地道:“我不能确定,平时不是這样,也许今天前面出了什么情况,谁知道呢。”王扬又前后地看了看,依然是长长的黄色车流,有点心急地问道:“距离我去的地方還有多远?” “不算很远,還有几個街道吧。”司机回答了句。王扬一边掏出钱包取着钱,一边說道:“我要跑過去的话,该怎么走?”他不喜歡迟到和失约,无论是对别人還是对自己。听着司机指点了一下,王扬支付了车费后,拿着公文包便走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往前面快步奔去。 当跑了两個街道之后,王扬又听从刚才那位司机的指点进行着绕路,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迷路了,望着周围的老楼,空荡荡的,附近又沒有路人,都不知道這裡是哪。王扬不禁嘀咕地骂了声:“该死的……”他一边继续往前面走着路,一边拿出了手机,快要9点半了,但是对于打电话给娜塔丽-波特曼,他有些不情愿,說什么好,“我要迟到了,因为我迷路了?” 他准备找到個路人问一下,說不定咖啡厅的位置就在附近,如果不是的话再打电话。 又走了一小段路,终于出了老楼区来到外面的街道,眼见時間越来越少了,王扬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看到前面有几個人,他顿时双眼一亮,总算看到人了!但他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只见单行道小路上,一辆黑色小车的车头撞在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蓝色小车上,后面還有一辆警车。 在路边,一個中年黑人女人满脸的焦急,她抱着一個棕发小女孩,在苦苦地哀求着旁边一名穿着交警制服的警察,喊着道:“先生,帮帮我吧,我的女儿哮喘病病发了,她需要做心肺复苏!” “噢,噢,我可不会做心肺复苏。”白人警察漫不在乎地笑了笑,道:“我只知道你在单行道上逆行,而且撞到了一辆车,你需要跟我去警察局一趟。”他从腰间取出了手铐。 王扬走了過去,有些不解地听着他们的话,似乎是警察一定要拘捕黑人女人,而這個女人的女儿……他皱着眉头地看了女人怀中的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紧紧地闭着眼睛,满脸苍白,嘴唇也在发紫,仿佛已经死去了。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不禁惊呼道:“噢,我的天啊……” “趁着她還有呼吸,趁着她還有呼吸……”黑人女人泪如雨下,她的女儿早上突然哮喘发病,她打了911,但由于塞车,救护车赶来需要很长時間,她就自己开车送女儿去附近医院,因为赶時間,她逆行单车道,却撞上了路边一辆车,然后被這個白人警察拖着。她看着警察,继续哀求着道:“你让我們走吧,布裡亚娜,我的女儿,她撑不了多久了……” 旁边的王扬焦急地看了看周围,他瞪着那白人警察,急喊道:“赶紧用警车送這個女孩去医院啊!救人要紧!” “中国小子,不要教我怎么做事!”那個警察却哼笑了声,很冷血地道:“抱歉,我是個警察,不是医生,我要遵守我的职责,這是我的责任。”黑人妇女看了看怀中的女儿,急得身子都在摇晃,快要站不稳了,她哀求着道:“警官,你放我們去吧,医院就在前面两條街……” 還有几個路人也在指责着那個警察,說着“让她们走吧,那女孩看起来真的需要救治!”、“警官,你不能耽误她的病情……”但他们显然也不准备有什么帮忙的行动。 “Fuck!”王扬忍不住大声骂了起来,眼看着小女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禁握紧拳头,吼道:“有些人疯了!”他是看出来了,這個警察根本是個人渣,也许是种族歧视,也许是脑子进水了,反正這家伙不当小女孩是人命!他看着一脸泪水的黑人女人,喊道:“女士,我抱她去医院!不要再在這裡浪费時間了!”他也会有女儿,他差点就有女儿了,他才不管惹不惹麻烦,救人要紧! 黑人母亲有点迟疑地看了王扬一眼,抱着女儿的双手紧了紧。 “你在想什么!?”王扬急得团团转,他狂抓着头,突然想到什么,把衣袋裡的钱包证件什么的,和公文包一起全部都递给那位黑人母亲,急道:“拜托,布裡亚娜等不及了!”黑人母亲下定决心地点了点头,他便一把将小女孩从黑人母亲怀中接過,问道:“医院就在前面两條街是嗎?!直走是嗎?!” “是的,就在前面!出了单行道往左边一直走。”黑人母亲焦急地說着。那個白人警察却皱着眉說道:“嘿,中国小子,你在做什么……” 王扬理都不理那個冷血警察,紧紧地抱着這個名叫布裡亚娜的小女孩,便往前面医院那边狂奔而去,直走的话,并不担心会迷路。 几個路人都面面相觑,黑人母亲闭着泪眼画了一個十字,白人警察看着王扬越走越远的背影,不发一言;這时候,后面不远处一個中年白人男人也狂奔了起来,他满脸络腮胡子,双手拿着长焦镜头的相机,一边追着上去,一边按动着快门,发出“卡嚓卡嚓”的声音。 抱着一個小女孩的王扬奔跑的速度并不算太快,那個狗仔队很快就追了上去,又“卡嚓”一声,王扬感到自己的脸被闪光灯扫了一下,他脚下的速度不停,很快地瞥了旁边一眼,顿时惊讶道:“科尔?” 只见科尔继续按着快门,一脸的笑容,似乎很满意王扬的惊讶,道:“嗨,神奇扬!”他紧紧地跟在王扬奔跑,笑着感叹道:“哇,你在救人嗎?神奇扬,你会得到一個新外号的,‘医生扬’、‘超人扬’?”他神情有点嘲弄,道:“来說說,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滚开!”王扬语气的很冷,他不是要当什么超人,但他能眼巴巴地看着一條美好的生命逝去嗎,她只是個小女孩,事情不应该是這样的!王扬一边跑着,一边低头看了看怀中小女孩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一些,而她的嘴唇已经发黑了,他心裡不禁一紧,发慌的感觉! 仿佛潜力爆发一般,王扬奔跑的速度又快了一些,街道两旁的景色快速地往后面倒退着,他看向旁边的科尔,喊道:“科尔,帮我個忙,看看小女孩還有沒有呼吸!” 速度不减的科尔却是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他双手摇着长焦相机,道:“你看到了,我的手沒有空闲時間。” “拜托!”王扬焦急地喊了句,见科尔不为所动,他又恳求地道:“Please!”科尔跑到了前面,拍着王扬奔跑中的正面照,笑道:“沒時間,我要拍到足够我换一辆跑车的照片!”王扬紧紧地咬着牙,抱高了怀中的小女孩,同时低下头凑到她的鼻子边,感觉到脸上被一股很微弱的空气击打着,他顿时咧开嘴一笑,小女孩還有呼吸、還有呼吸! “噢,天啊!”前面的科尔惊叫了一声,道:“神奇扬,你在吻這個小女孩?她只有7、8岁!這可是大罪!”他哈哈一笑,摆显地举着手中相机,道:“我已经拍下来了,你逃不掉喽!” 王扬理都不理這個贱人,他在心裡不停对自己說着“跑快点,跑快点!”用尽了能跑出来的速度,往着前面奔去。很快,他就跑出了单行道,但是外面的双向车道上,依然塞满了一辆辆黄色轿车,所有车辆都寸步难行,他毫不停顿,抱着黑人小女孩往左手边继续狂奔。 “超人扬,不要跑得那么快,我拍得不够清楚!”科尔不停地在前面拍着照片,說着自己的建议道:“還有你的跑步姿势不够帅,摆好点!等等!”他停住脚步拦在前面,笑着道:“你的手避开一些,我要拍一张有這個小女孩脸部样子的照片!噢,看看她,真是一條可怜虫。” 這個垃圾!听着科尔的话,王扬心裡的怒火越烧越大,恨不得一拳把科尔的脑袋打爆!他速度不减,左手稳稳地箍着小女孩,右手一把拦路的科尔用力推开,科尔顿时趄趄趔趔地跌到一边,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他骂了一声,马上又跟着追上去。 街道上来往的路人,都惊讶和疑惑地看着街头這奇异的一幕,一個黑发年轻人抱着一個小女孩狂奔,旁边還跟着一個拿着相机在摄影的中年人,路人们都有些搞不清楚這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那個满头大汗的黑发年轻人越跑越快,似乎朝着前面的医院而去。果然,很快之后,黑发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而那個摄影的中年人也一直跟着。 “救命啊!”王扬刚一跑进了医院门诊大厅裡面,便急煞了地求助喊道:“救命啊!這個女孩哮喘病病发了,她需要做心肺复苏!拜托,救命啊!” 大厅裡所有人都望了過来,马上,便有一個医生和几個护士冲了過来。看到嘴唇发黑的小女孩,穿着白大褂、系着听诊器的白人男医生顿时皱住了眉头,问王扬道:“病人发病多久了?”王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把小女孩放到救护床上,一边喘息着道:“我不知道,在半小时以上,快,你们赶紧救她……” 护士们急忙地推着救护床往抢救间奔去,把供氧罩套住小女孩的嘴巴,白人男医生跟在旁边,探听了一下小女孩的心跳,镇定而又催赶地道:“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心跳已经停止,马上安排紧急的心肺复苏。” “呼……呼……”王扬满脸呆滞地喘着粗气,汗水从脸庞划過,“滴答滴答”地滴落到地板上面,心跳已经停止?他看着前面那紧紧扯上的绿色布帘,感到一阵阵的无力、一阵阵的害怕,怎么会這样,她只是個6、7岁的小女孩,她不应该這么早就离开這個世界,她還沒有度過全部的童年,沒有享受過青春……不,一定不会的……布裡亚娜一定不会有事……一路跟来的科尔,在旁边半蹲着身子,把镜头对准着满头大汗,神情混杂着祈祷、无助的王扬,他按了按快门,赞道:“哇,這個表情很好!我第一次拍到!哈哈!起码值一千美金。”他笑着道:“超人扬,来摆個胜利的姿势吧,来吧,耶!” 王扬看了科尔一眼,冷冷地问道:“你還有人性嗎?” 拿着相机的科尔耸了耸肩,笑道:“我不在乎,好吧,我为那個小女孩祈祷,祝她好运。但這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個记者。”他看着王扬发红的双眼,握紧的拳头,哇的一声笑道:“怎么,神奇扬,你想打我?噢,拜托,快点来吧!”他才不信這华裔导演会打人,這些明星总是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当然如果這個华裔导演真的动手,他趁机拍几张照片,那就更好了。 “Fuck……”王扬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想起科尔一路上的耽误,那颗又担忧又害怕的心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他喘息未定地走上两步,对着科尔沉声道:“你想我打你?”科尔沒所谓地笑道:“来吧!”王扬冷笑一声,一把将科尔手中的长焦相机夺了過来,不等科尔有所反应,他就把相机举過头顶,再用尽全力地砸到地上。 砰——相机砸得地上的大理石都似乎破了,它四分五裂地散落开去,完全看不出之前是一部相机。 “妈的,你去死吧!”王扬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话音未落便挥出了一拳,紧握的拳头重重地打中了科尔的脸颊,他怒喊着:“我早就想揍你了,你這個婊子养的!” “噢天啊……”吃了一拳的科尔要跌倒地后退了几步,他呆住了,這個华裔导演真的打人了?脸部火热热的疼痛似乎证明了這一点。但他沒有拍到照片,因为那個相机……科尔的目光望向地上,望向那個分了体的相机,呆若木鸡地道:“我的照相机……”這個相机的镜头,是他手头上最贵的,现在竟然……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骂了一声“混蛋,你死定了”,便冲上去要打王扬。 双眼发红的王扬一下子就躲過了扑上来的科尔,反身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上,一脚往他的膝盖节点踢去,科尔顿时整個人跌倒在地上,他发疯地喊着“啊啊啊”,顺势抱住了王扬的脚,想要把他扳倒落地。 看到這一幕,医院大厅、走廊上的其他病人、病人家属,和工作人员都连连惊呼了起来:“這是怎么了?”他们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睛都移不开,很明显那個华裔小子更能打,而且基本上沒有被那個中年男人打中,中年男人被打得很惨,牙齿都掉了几颗,满口的鲜血,他似乎疯了,死缠烂打地又是抱腿又是用牙咬,弄得华裔小子满身是血。 這时候,华裔小子也终于挂彩了,他踩中了地上的一块相机碎片,顿时滑了一跤,蓬的一声重响,他的额头撞到了前面的墙角,一時間鲜血直流。 “该死的……”王扬摸了热热烫的额头一下,便看到满手的鲜红色的血,他心裡的怒火一下子烧得不受控制了,看着对面两只眼睛都肿了的科尔,拳头握得发响,他就要冲上去把科尔的胳膊扭断。 狼狈不堪的科尔喘着粗气,他已经不想再打了,根本就打不過!看到王扬的脸色变得要杀人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裡涌出了一股害怕感,慌忙喊道:“嘿,我投降!我认输了!” 就在這個时候,闻讯赶来的保安们到了,他们四個人,两個赶紧拉住了王扬,一個拉住了科尔,而其中的黑人保安主管瞪着他们,他敲击着手中的警棍,语气非常不友善地骂道:“你们這两個狗屎!给我老实点!這裡是医院,不是角斗场,要打架請你们滚出去打!” 被两個保安擒住两手的王扬沉着脸不发一言,只有重重的呼吸声,额头的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流了下来,蒙住了部分视线,他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但握紧的拳头却迟迟沒有放松,他看着科尔,对保安们道:“我不想打的,是那家伙叫我打他,麻烦你们把他扔出去吧。” 见王扬被控制着,科尔的腰又挺得直了,他一脸怒气地对保安们道:“是那個小子把我的相机砸烂,也是他先动手打我,我要报警!”看着王扬,他嚷嚷地道:“神奇扬,你完了,我一定会告你的,你会向我赔偿、向我道歉,你会坐牢,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保安主管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把這两個家伙都带出去吧。” “不行,我是送病人来的!”王扬皱着眉头,脚下死死地扎住马步,這时他突然看到了前面抢救间的布帘拉了开,负责急救布裡亚娜的白人男医生走了出来,他的心脏顿时一紧,朝那個医生大喊道:“医生!小女孩怎么样了?”他用力地挣脱开两個保安的控制,往医生那边冲了上去。 几個保安耸了耸肩,也放开了科尔,保安主管对科尔恶狠狠地道:“再在這裡闹事,我就把你的屁股踢爆!”說罢,他努了努嘴,便手持着警棍离开。 “Shit……”科尔喷了喷口中的鲜血,不停嘀咕地骂着垃圾话,看着地上的相机残片,满脸的心痛,那個该死的神奇扬……那边的王扬冲到了白人男医生的面前,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女孩怎么样了?”他紧张得一颗心几近要窒息,大脑裡一片空白,只等着听到医生的回答。 男医生微微一笑,道:“那是個幸运的小女孩,她恢复了心跳和呼吸,已经沒事了。”他笑着拍了拍王扬的肩膀,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如果再迟上五分钟,也许就救不回来了。” 当听到那句“小女孩沒事了”,王扬的大脑便嗡的一声,仿佛重新恢复了电源,喃喃地道:“我的天啊……”他整個人无力地放松了下来,几乎站都站不稳,沒事了!真是谢天谢地!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握住了男医生的手,笑道:“谢谢你,医生!” “呵呵。”男医生笑了笑,似乎才发现到王扬满额头、眼角都是鲜血,他奇怪地问道:“你這是怎么了?需要处理一下么?”王扬抹了额头一把,只是個小伤口而已,他摇了摇头,笑道:“沒什么,我很好,我很好。”男医生說了句“需要处理来找我”便离开了。 王扬站在原地很久,按住额头的伤口一直傻笑,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他们真的很棒。王扬不由得想,也许自己当初该上医学院……他笑着回头看了看走廊前面,沒有看到科尔那家伙,连地上的相机残件也沒有了。 這时候,大厅门口那边冲进来了一個中年黑人妇女,正是小女孩的母亲。她满脸焦急和彷徨,看到了走廊這边的王扬,见他一脸微笑,她心裡的大石好像轻了一点,但依然压得心脏发痛,她脚下无力地趄趔着走了過去,声音充满了害怕,问道:“先生,我的女儿……布裡亚娜,她在哪裡,她现在怎么样了?” “女士,她沒事了,她很好。”王扬一脸灿烂的笑容。 “噢……上帝啊,感谢上帝!”黑人母亲顿时如释重负,闭上了眼睛,但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笑着擦泪水,有些语无伦次地道:“谢谢你,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得去看看布裡亚娜了,她吓死我了,她是我的天使,如果失去了她,我可能也活不下去……”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過身,把手中的公文包、钱包证件等东西還给王扬,道:“先生,這是你的东西。” 王扬把东西接了回来,黑人母亲握着他的手,再次无比感谢地道:“谢谢你,先生,你是個好人!”王扬笑着摇头,道:“女士,快点去看布裡亚娜吧,她需要你。”黑人母亲激动地点了点头,便往抢救间那边奔去。 看着黑人母亲走进了一個抢救间,王扬也走前了几步,倚在墙角边看着不远处沒有落下布帘的抢救间,只见黑人母亲抚着布裡亚娜的头发,满脸的高兴和满足,而清醒了過来布裡亚娜一脸的乖巧,安静地躺在救护床上。這时候一名护士对黑人母亲說了句什么,便见她把救护床推着出来,大概要将布裡亚娜转移到病房去。 救护床在经過王扬身边时,黑人母亲对王扬笑了笑,又给女儿說道:“布裡亚娜,是這位先生救了你。”布裡亚娜侧着头地看了王扬一眼,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道:“谢谢你,先生。” “你是個坚强的女孩。”王扬看着這個梳着两條辫子的黑人小女孩,心裡感到暖暖的,他不就是想看到小女孩這個生气勃勃的笑容嗎? 小女孩笑着对他拜拜地摆了摆手,护士便继续推着救护床前进,王扬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突然隐约听到布裡亚娜的声音:“妈妈,为什么那位先生的衣服上、脸上有很多血?那是我的嗎?” 王扬不禁失笑了声,衣服上的血都是科尔那人渣的,而脸上的则是他自己的。直到她们和救护床消失在走廊转角,王扬才收回了目光,他看到手中的办公包,怔了怔,似乎才想起了什么,他和娜塔丽-波特曼约了09:30见面!他跑到门诊大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0:15! 這下子彻彻底底地迟到了!王扬感叹了一声,他最不喜歡就是迟到和失约,不過他這次原谅自己了!尽管如此,他還是往医院外面快步冲去,等到来到街上,招了一辆出租车,他才着掏着手机出来,要打给娜塔丽-波特曼,看看她還在不在约定的咖啡厅,或者再约時間。但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和沒有电源显示,他不由得骂了科尔一声,上帝诅咒那家伙! 王扬笑眯眯地向前探着脑袋,努力演着一個友善的表情,问前排的出租车司机道:“嘿,伙计,能借個手机我打一下嗎?”白人司机大叔很干脆地耸肩道:“我沒有手机。” 无奈之下,王扬便耐心地等待车程的结束,现在早已经過了上班時間了,所以车道上沒有堵塞的情况,很快,他就来到了约定好的街道,下了出租车,他就往前面那家咖啡厅跑去。现在的時間超過10:30了,他迟到了一個多小时,娜塔丽-波特曼還会在等嗎?对此他不抱任何希望,换作是他,他早就走人了。 来到咖啡厅的门口,王扬速度不减,风风火火地冲进去,這时候裡面走出来一個棕金发色的女孩,突减速度已经不可能,为了不撞上她,王扬不得不推了她一下:“不好意思!”那個女孩“啊”的一声惊叫,被他推得差点就要跌倒地上,她皱着眉头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的反感。 “咦!”王扬冲进去几步,突然煞车般停住了,刚才那個女孩好像是?棕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子,细长的眉毛……娜塔丽-波特曼!王扬急忙又反身冲回去,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嘿,嘿!波特曼小姐!等一下!” 前面走着的娜塔丽-波特曼停了下来,她扭头一看,看到是刚才那個沒礼貌的男人,顿时再次皱起秀眉,但是她看清楚一点,马上满脸惊讶起来,只见那家伙手上拿着個公文包,满头大汗,身上的灰色外套皱巴巴、湿淋淋的,很脏而且有很多血迹,离這么远都能闻到一阵汗臭味。让她惊讶的是,那家伙似乎是和她约好的那個年轻导演王扬。 “抱歉,我迟到了……”王扬跑到她面前,有点喘息未定,之前的狂奔和打架早就把他的体力耗得七七八八了,以至于现在跑一小段路都会气喘吁吁。 娜塔丽打量了他几眼,他来這裡之前是干什么去了?弄成现在這個样子?她有点惊讶,有点沒好气地道:“王先生,請给我一個理由。” “堵车?”王扬喘着粗气地說了句,浑身的疲倦使得大脑也有些迟钝,他组织着语言道:“嗯,堵车只是故事的开端,我下了车,跑啊跑啊,然后迷路了……”娜塔丽听得满脸的疑惑,对他的印象顿时多了一個词“古古怪怪的”,她打断地问道:“這些血呢?”王扬摊了摊手,道:“好吧,波特曼小姐,事情太复杂了,刚刚我打了一架,一场不算激烈的较量,但手机弄坏了。” 打了一架?娜塔丽怔住了,脱口问道:“你来纽约打架的么?”說罢,她忍不住微微一笑,這家伙真有意思……他就是神奇扬?她之前還以为他是怎么样的人,严肃的?幽默的?但是沒有想過会是這样。 “也许吧,打架只是其中一個目的。”王扬笑着說道,随着呼吸平息了下来,脑海裡的思路也清晰了,他笑道:“波特曼小姐,我們回去喝杯咖啡么?你看看我的剧本,看有沒有兴趣当朱诺,当然我有信心;我看看你的表演,看看你适不适合朱诺。這是我来纽约主要的目的。” 当然我有信心?娜塔丽看着他的微笑,心裡起了点好胜心,但是对于他的邀請,她不摇头也不点头,道:“王先生,现在是礼貌和尊重的問題。”顿了顿,她又接着說道:“如果你是一個演员,有一個导演和你约好了会面,谈电影剧本的事情。但他迟到了一個小时,而且沒有电话打来,因为打架?然后他到的时候,穿着一件很烂很臭的外套,還在咖啡厅门口很沒礼貌地推了你一下。最后你還是和他谈了。這是为什么?” 王扬挠了挠脑袋,似曾相识的問題,他想都不想地道:“那他穿的裤子一定很酷。” 娜塔丽看了看他的牛仔裤,微微地一笑,道:“只是件普通裤子。”但是說园,她却往咖啡厅那边走回去。王扬耸了耸肩,提着公文包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