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猎宝(三) 作者:MS芙子 蓝飞還要开口,流光手中多了张符箓。 “再有异议,此番就是定身符而非噤声符那么简单了,”蓝飞可不想被独自留在洞外,对着堆积如小山的黑蝗尸体,只得是乖乖收了声。 文姝面色平缓,实则内心如同揣了面小鼓,折腾地起劲。 “你也有异议,刚才那些黑蝗的下场可是看清楚了?”流光目光如冰棱,刺向了文姝的,腰间的金笔闪耀着刺眼的金光。 “仙师莫要误会,刚才仙师的一番神通,贱妾也是看清楚了。以仙师的法力,要护贱妾的性命真是轻而易举,”文姝吹捧着流光刚才的一番作为。 自小混迹在客栈這类人情世故通达的场所,又经历過死后重生這样的大际遇,为人处事的手腕更加高明,专挑了对方爱听软耳根的好话說。 流光听了吹捧,不觉飘飘然了起来,嘴上也是松了几分:“休要叽喳,速速进洞。” “在下所在的客栈,老板娘是個厉害的人物。今日被差遣着出门寻找槟榔铁,厨房事忙,說好了是一個时辰就要回去。眼下为了仙师的大事进洞,耽误了时辰已经要受一番责罚,若是再寻不到槟榔铁,在下怕是”文姝說罢,浑身瑟瑟发抖,虽是看不清楚形貌,但她那番如泣如诉的话语,還是让蓝飞和流光两人生了几分怜惜之心。 文姝已经查看過地圖,铁叔所指的槟榔铁的所在,并不需要进入坑洞最深处,只用进洞后,左转两三千米处,就能找到矿石。 黑蝗群已经被流光斩杀,洞内几千米处,该是不会有大碍。 “那倒不难,就先陪你去找到槟榔铁,再深入坑洞内部也不迟,”流光袖口一挥,蓝飞手中的那盆“灵粟”已经落到了文姝的手上。 进洞前,蓝飞不觉奇道:“洞中无雨,穿着蓑衣也是累赘,何不脱了蓑衣再入内,走得也轻快些。” 行进到麒凤山坑洞前,流光和蓝飞都施用了净身咒,一身的干爽,见了文姝一身的湿漉,不免就有了說法。 “在下貌丑,怕是亵渎了两位仙师的眼睛,還是披着好,”文姝身披蓑衣,是报了冒充刘厨娘到底的心思,更何况轻身符的效用如今已過,她有意保留第二张轻身符。步履已经不如先前那般灵活,披着蓑衣,既能遮挡视线又能掩饰脚下,倒是一举多得。 蓝飞摸了摸鼻子,心想世俗之人,還真是在乎貌丑貌美。 三人逐一走进了狭窄的山壁缝隙。穿過了缝隙后,一股干爽的洞中空气扑面而来。 缝隙从窄变宽,进入的通道能容纳一人半通行。山壁之内還残留着早年铁矿挖掘過后的痕迹,坑洼一片。 流光所在之处,一抹火焰亮起,他的手上拿了张烛符,這类符箓能做照明之用,一张符根据品阶不同,可使用一日、一月、甚至是一年之久。 烛符只需用灵力点燃,亦不会生烟,对于在這类空气流通不变的山洞而言,是最好的照明工具。 符箓发出的光照亮了余下的坑道。 坑道干燥宽敞,三人并排站立也不觉逼仄。 文姝拿出了地圖,指明了槟榔铁所在的方向。三人再往前走了三百余米,前方出现了两個岔道,一左一右。 两條岔道各自通往了废弃坑洞的左右两侧。 左侧的通道入口的墙体上,生长着些漆黑色的苔藓,用符箓光一照,折出了微弱的磷火光芒。 “槟榔铁应该就在左侧,劳烦仙师陪贱妾到左侧岔道一寻。” 铁叔所說不假,文姝走了几千米后,左侧的岔道就走到了尽头。前方有一口簸箕還有一把凿子,地面上散落着些大小石块。 那些石块的模样颜色倒也奇怪。石头的形状如一個长满了凌锥的铁球,像及了蜷缩成一团的刺猬。颜色和先前生长在岔道口的苔藓一样,黑中带着亮光。 文姝上前挑选起了石头来。蓝飞出于好奇,也掂起了块個头适中的石块,石块才入手,蓝飞就纳闷了一句:“怎么這么轻?” 蹲身捡着石块的文姝心裡也带了几分疑惑,她也察觉到了這种名为槟榔铁的铁矿石原料很轻,比起一般的石头還要轻些。 好的铁料,矿石不该更加沉手? “槟榔铁本就是那样的,”流光的见识比蓝飞好,见捡石头的两人都有几分困惑,在旁說道。 槟榔铁的锻造需经過千锤百炼,将原矿石的石料大小缩小至原体积的十分之一。此间過程,還需要打铁之人,身带先天天罡之气,方能不断压缩铁料。 “仅是论槟榔铁打制而成的铁器品性而言,若是打造之人的经验和天罡之气充沛的话,其效果比得上出自灵锻之手的下品灵器。可是這种材料极费精力,所以不会有灵锻会想用槟榔铁来锻造灵器,”流光的话是对蓝飞說的,他可不认为文姝能听懂他字句裡的意思。 流光和蓝飞犯了個低阶修真者的惯有的一個毛病,总认为世上的修真者少之又少,凡人都是愚昧无知的。 他们绝想不到,近身跟在他们身旁的那名小心地近乎懦弱的“刘姓厨娘”,也是個初涉修真之路的修真新手。 “贱妾愚昧,不懂仙师的意思,若不是那铁叔骗我,那要多少的铁才够贱妾打造一口合用的铁器,”文姝嘴上愚昧着。 “那倒不愁,那裡有一口簸箕,你一人搬运不了,待我收服了洞裡的金翅蝗皇后,再找人来搬运就是了,”经了刚才黑蝗的顺利击杀,流光对蝗皇势在必得,语气也夸大了几分。 文姝嘴上附和着,只得跟着两人先离开了岔道。 左侧的岔道不深,转到了右侧岔道后,三人又再行了半個时辰,還是沒有找到尽头。黑蝗一只都沒有再出现,可是金翅蝗皇也沒有踪影。 “怎么只一次灵粟沒了作用,”流光生了几分疑心,蓝飞尴尬着。 正在此时,洞的前方陡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