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刺探 作者:未知 第411章 刺探 求订阅,求月票。谢谢。 ※ 臧永晨的计划给了孙泽生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前世的时候,他的公司就是让人给整垮的,那個觊觎他股份的太|子|党先是入股他的公司,然后再取得他公司的控股权,再把公司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全部转移到了另外一家公司,最终导致孙泽生一无所有。 基本上,孙泽生還是比较赞同臧永晨的计划的,但是他的心裡面总是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哪裡出了問題。 见武汉阳和臧永晨顶了起来,孙泽生沒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看着他们俩,希望两個人能够争论出来一個结果来。 “武总,我倒是想請教你一下,我的方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嗎?”臧永晨沉声问道,他的情绪在压抑着,不過其他人都能够感觉到他的不满。 武汉阳說道:“臧副总,我個人觉得你的方案非常的不妥。乍看起来,你的方案似乎非常的完美,但是這裡面有個知名的缺点。” “什么缺点,你說?”臧永晨对自己的商业能力从来沒有怀疑過,他一致认为自己当初只是中了圈套,在赌桌上输掉了宝龙公司,但是他从来不认为如果自己沒有中圈套,宝龙公司会沒落。 一点都不夸张地讲,不管是在国内,還是在国际的商圈中,能够让他臧永晨佩服的,根本就沒有几個。区区一個武汉阳,還不被他放在眼中。他原来执掌宝龙公司的时候,像武汉阳這样的职业经理人,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毕恭毕敬地把求职简历递给他,他连看都懒得看。 武汉阳說道:“在宝龙公司,老板虽然不是第一大股东,但是徐小姐的股权其实也是委托给老板打理的,所以說宝龙公司是老板的公司,沒有错吧?宝龙公司是老板集资四十五亿买下来的,经過這么长時間的运作,好不容易才让宝龙公司恢复起来,有了起色。你让老板拿這個属于老板,价值四五十個亿的公司,去跟另外一個老板再花不知道多少钱成立起来的公司,去拼,去斗,去耗? 就算是你的方案最后能够实施成功,在這個内耗的過程中,要损失多少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要损耗多少時間?损失的這些资源大部分都是老板自己的,损耗的時間如果能够节省下来,又可以干多少事情? 臧副总,我想請问你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依我看,你這個方案,這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都算不上。你這是什么?一根手指头长了灰指甲,你却把两只手全都给剁下来。” 臧永晨一张脸变得铁青,就在武汉阳刚刚說出他的反驳意见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他的方案中最大的纰漏在什么地方。按理說,這么严重的错误,他這個在商海久经考验的老江湖不应该犯,但是他可能是急于向孙泽生证明自己,或者說是急于获得脱离孙泽生的资本,在沒有详细的推敲的情况下,就把這個有着严重疏漏的方案說了出来。 武汉阳继续說道:“就算是臧副总的计划能够成功,荣家低价将宝龙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但是宝龙公司也废掉了,想让宝龙公司再恢复到现在的光景,可能又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如此一来,岂不是双重浪费?” 众人频频点头。 臧永晨勉强压下了羞愤的情绪,开口道:“孙总,不好意思,我刚才的方案不够缜密,我向你道歉。武总,多谢你提醒我。” 武汉阳谦逊地說道:“臧副总,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你别见怪。” 孙泽生摆了摆手,“好了,都别說什么了。除了臧副总的這個方案之外,還有沒有人能够提出其他的方案来?”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有的是一时想不出来办法,有的是忌惮荣家在国内的影响力,有的是自问自己的方案也是漏洞重重,谁也不敢开口。 孙泽生有些失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难道就是這样给我冲锋陷阵的?” 武汉阳說道:“老板,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說。”孙泽生对武汉阳升起了一点期许。 武汉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老板,我個人认为想让荣家从宝龙公司退股,在现阶段,无论是花钱购买,還是用股权置换的方式,都不现实。宝龙公司正是如日中升的时候,无论是谁在這個阶段往外卖股权,都不会低价出售的。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希望老板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沒关系,你說。”孙泽生不在意地說道,他不是听不进去不同意见的人。 “上杆子不是买卖,要想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就得让别人来求我們。我的意见是老板還是不要急着动荣家在宝龙公司的股权,而是调整一下宝龙公司的业务。像全自动化妆品生产线,百吨级污水处理设备這些原来不属于宝龙公司业务的新产品线,最好能够从宝龙公司撤出来,然后压缩宝龙公司的业务,使得宝龙公司保持在一個平稳的发展過程中,最好是让宝龙公司在盈亏线上下波动。”武汉阳說道。 “武总,你這個方法跟我刚才的方案有什么区别?不照样是让宝龙公司搭上人力、物力等资源嗎?”臧永晨冷哼一声,說道。 武汉阳不慌不忙地說道:“荣老爷子时日无多,荣家表现出来了贪图眼前利益的短处。他们持股宝龙公司,是觉得将来宝龙公司能够有大发展,现在投入一块钱,将来可以变成两块,三块。 但是我們能够保证宝龙公司在盈亏线上下波动,甚至能够忍受宝龙公司在两三年時間内的亏损,让荣家一分钱的分红都拿不到,荣家就不会如此看重他们在宝龙公司的股权了。到时候,再经過谈判,以成本价左右的价格,把荣家持有的宝龙公司的股权买下来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老板能够针对荣家现有的产业,展开狙击。如果能够把荣家打疼,他们說不定等不到宝龙公司连年亏损,就会记着把手中的股权卖掉了。” “說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荣家控制的茂新集团乃是巨无霸,响当当的世界500强企业之一,国资|委旗下的中央企业。荣家的产业也是发展多年,在国内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網,狙击荣家的产业,還要把荣家打疼,从哪個方面下手?怎么下手?在整個過程中,公司又准备调集多少的资金?武总,這些問題,你都想過沒有?”臧永晨质问道。 武汉阳說道:“這些問題,我确实沒有考虑到。臧副总,我现在只是提出一個总体的方案,如果老板觉得可行的话,我們可以将其进行完善。老板,我說完了。” 臧永晨還想反驳,孙泽生朝着臧永晨挥了挥手,阻止了他发言。“行了,我今天提出来的命题有点大,仓促间,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你们都回去想想,改天我們再讨论。散会吧,嗯,宋姐,荣荣,你们俩留下。” 臧永晨、武汉阳等人退了下去,硕大的会议室中,就剩下孙泽生和宋嘉依、荣晶莹三個人。 “老公,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考虑我的感受。我对荣家已经死心了。”荣晶莹的声音平淡无奇,一点感情都沒有。 宋嘉依问道:“小生,你让我和小晶留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們說?” 孙泽生点了点头,“有件事,我想问问荣荣。我把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给了荣家,荣荣你觉得荣家会在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上做什么文章?他们会投入资金,尝试着取得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股权嗎?” 荣晶莹几乎沒有丝毫的犹豫,就說道:“我爸爸這一辈一共四個人,其中我大伯是家主,二伯负责家族的生意,我爸爸负责对外投资。我姑姑在家族产业中的权力并不是很大,不過她也持有家族产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家裡面也有相当的话语权。我二伯這個人有些喜歡冒险,控制欲也很强,荣家以前也有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先例,只要是這個公司发展前景不错,我二伯都会尝试着取得公司的控股权,即便是控不了股,也会朝着成为第一大股东的方向努力。這個特性,在我大伯、我爸還有姑姑的身上,都有一些。” 孙泽生点了点头,“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是很不错的,可是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是国资|委,你认为荣家可能从国资|委手中夺下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股权嗎?” “怎么沒有可能?”荣晶莹很干脆地說道,“荣家和国资|委的关系一向很不错,而且荣家也有一支经過长期培养的精干管理团队,国资|委为了能够找到将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管理好的人,将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换成是荣家一派的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况,這裡面還有我爷爷的面子在。” 提到荣国盛,荣晶莹的神色有些黯然,如果爷爷還是健康的,神智清醒,她就不会被自己的爸爸妈妈還有叔伯姑姑给卖掉。 孙泽生点了点头,“如果荣家能够取得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股权,那么我就有办法让荣家尝一尝被打疼的滋味。” 宋嘉依问道:“小生,你怎么打?” 孙泽生笑了笑,“暂时還不好說。宋姐,你找人专人盯着点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如果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宋嘉依点了点头,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原来是国资|委和未来之光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合办的公司,虽然說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荣家,但是在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裡面找一些亲近未来之光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人,還是比较容易的。 荣家的耐心很有限,或者說荣家希望在荣老爷子故去之前,把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敲定,在孙泽生做出部署之后两天,宋嘉依就得到了消息,說是荣家和国资|委在谈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控股权的問題,荣家已经在公司内部放出了风声。 宋嘉依连忙把消息告诉了孙泽生,后者沉思了良久,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荣晶莹的电话,“荣荣,问你個問題,国资|委的盛清华是不是荣家一派的人?” 荣晶莹說道:“据我所知,不是。盛清华是李副总理的人。” 孙泽生点了点头,他又给盛清华打了個电话,“盛主任,有時間沒有?我想請你吃個便饭呀。” 盛清华一口应了下来,“沒問題,孙总,你說時間和地点吧。” 到了傍晚的时候,盛清华如约赶到了孙泽生說的地方,這是一個西餐厅的包间,房门一关,外面的人不知道裡面的人在做什么。 孙泽生谨慎地用天机星3000对整個包间进行了扫描,確認沒有监拍、监听设备的存在,孙泽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盛清华见包厢裡面竟然只有他和孙泽生两個人,“孙总,這么大的包厢,只有我們俩,太浪费一点。” 孙泽生笑道:“盛主任,你這么大的领导,用這样一個小包间,我還担心委屈了你了。来来,快請坐。” 盛清华和孙泽生相邻而坐,两人在服务员把菜上齐之前,只是随意地說着话,等到服务员上完菜后,孙泽生挥了挥手,让服务员都到外面候着。 孙泽生拿起红酒的瓶子,给盛清华面前的高脚杯中,倒了一点红酒,然后问道:“盛主任,咱们俩可有好久沒有在一起坐坐了。怎么样,最近可好?” 盛清华笑了笑,“孙总,咱们两個之间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猜你今天把我請来,是想问问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事情吧?” 孙泽生点了点头,“不错。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凝聚了我的心血,可是我還沒有沾到光,就不得不把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地转让给了荣家,我多少有些不甘心呀。”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可是听說孙泽生是为了让荣晶莹脱离荣家的控制,让荣晶莹彻底地获得自由。古人有千金买一笑,可是跟孙总你一比,古人的境界可就差远了。要是换在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保证沒有這個魄力。”盛清华笑着說道。 孙泽生笑了笑,沒有更多地去解释這件事。要是让盛清华得知他当时签署了把未来之光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全部无偿给荣家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還不得把盛清华给吓死? “盛主任,荣家最近沒什么动静吧?你觉得是跟荣家合作,更舒服,還是跟我合作,更舒心?”孙泽生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面对着孙泽生的問題,盛清华打起了太极。“都差不多,荣家也是咱们国家数得着的商业世家了,荣老更是有红色资本家的雅号。孙总,你是国内新生的商业力量,有思想,却又识大体,很不错。” 孙泽生端起酒杯,跟盛清华碰了一下,“来,盛主任,咱们先喝酒。”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红酒,然后孙泽生接着问道:“我怎么听說荣家好像要抢夺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制权呀?” 盛清华挑了挑眉毛,“一言难尽。這事,還在讨论中,還真的不太好說。荣家难缠就难缠在這裡了,总是想掌握主动,不拿到控制权,他们就不会罢休。你說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出产的新燃料乃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战略资源,怎么能够控制在国家之外的人手中?” 孙泽生說道:“盛主任,這话我就不太赞成了。美国就沒有几個国有企业,不也照样发达强盛這么多年?纵观全世界,還是非国有企业占据主流,我們国家只不過是情况比较特殊而已,类似我們這样的情况又有几個?” “照你這么說,你是赞成国有企业私有化了?”盛清华问道。 “這么沉重的命题,你别问我的意见。”孙泽生连连摆手,“咱们還是說回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吧?国资|委内部關於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股权,是怎么想的?” 盛清华說道:“当然是說什么的都有。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方便向你透露了。等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盛清华的口风很紧,孙泽生最终也未能从盛清华口中套出多少有价值的消息来。 从西餐店回来,孙泽生反反复地把他和盛清华见面的全過程,回顾了两三遍,還是沒有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来。不過盛清华說国资|委内部争执的很厉害,這就从侧面证明了荣家在国资|委拥有不小的影响力,要不然,换一下家族,想从国资委手中抢過银河第一燃料有限公司的控股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估计国资|委连讨论都不会讨论。 感谢“开心珞巴”投出月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