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九章 琐事三两桩

作者:未知
七月未央,岁月静好,四下裡夏花怒放蝉鸣鸟叫,杨柳扶风天清高,正是一番出游的好风好景。 彩儿丫头提了篮子,正往西街附近的安济堂走去,最近少爷彻夜不睡,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彩儿心切少爷身子,打算买些天麻党参当归枸杞回来炖鸡汤。 到了安济堂之后,小丫头却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安济堂平日裡并不算热闹,虽然杭州富庶,但寻常百姓有什么头疼脑热,也不会娇滴滴来看医官,除非伤筋动骨下不得床,才会破费银钱来看诊。 眼下安济堂却是人满为患,一些個家眷用甚至用门板抬着嗷嗷叫的病患,在安济堂门口排起了长龙! “难道上次那群匪寇又回来祸害百姓了?”彩儿丫头如此想着,心裡也担忧了起来。 可走近了一看,却又疑惑不解了。 這些個病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伤之处也是五花八门,比如门口左首一群人围拢着的,便是最喜歡道人是非的何老姑子,此时用毛巾捂住嘴巴,鲜血渗透出来,兀自往指缝间滴滴答答地流。 而门板上躺着的那個汉子,裤裆处鲜红一片,脸色苍白如纸,却是出了名的不良子,专做那调戏良家妇女的勾当。 街上最爱缺斤短两的张屠户断了两根手指,也在家眷的簇拥下,拼了命往诊堂裡拥挤。 形形**的人物,花样百出的伤势,惨叫不堪入耳,人流拥挤不堪,将安济堂搞得像個乌烟瘴气的卖菜集子。 老医师忙得焦头烂额,往日裡的气定神闲早已不见踪影,甚至還在府司的协调下,将四周围的医官全部都集中了起来。 而人群之中散布着为数众多的皂衣胥吏,正在询问着這些伤者,引得群情激奋,吵闹不堪。 眼看着等情势,彩儿丫头也只能放弃了购买补品的念头,满脑子疑惑地看了一会,便回了府。 苏牧少爷正在读书写字,彩儿送了一壶凉茶进去,见得少爷停了笔,便将事情說了一遍。 “少爷,你說這事会不会是那伙凶徒干的?” “嗯...应该不会的。” “唉,我倒是有些感谢這凶徒了...” “嗯?” “少爷你不知道,我只是在外头看了一遭,见到的那些伤员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家咧,那個被...被...被阉掉的家伙,当初拦過我和青花姐姐,摸過青花姐姐的手,那個何姑子也不知道收了宋家多少钱,四处裡說少爷跟青花姐姐是...是见不得人的狗男女...還有那個张屠户,青花姐姐去卖肉,他居然還敢言语调戏...還有那個...” 彩儿丫头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最后连她自己都眉飞色舞,只觉得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似青花姐姐這等善良之人也被欺负,這些欺负人的,也该是得报应了。 這丫头似乎說上了瘾,過得一会儿便兴冲冲地跑到陆家包子铺来,给陆青花报喜去了。 苏牧哭笑不得,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而后似在自言自语道:“這样会不会過分了一些?” 房梁之上,正在打盹儿的黑衣老道微微翘着脚,冷哼一声道:“你知足吧,若不是丫头对你有点心意,老道早把你骟了。” 听了幻魔君乔道清的话,苏牧顿觉裆下微微发紧,不敢再多言语,收拾了一番,将前几日炸毁的洞箫包裹起来,便出了苏府,登上马车,直接来到了城外的焱勇军行辕司衙门。 大焱朝对火器的研究虽然一直都有专门的匠人在经营维持,但有鉴于火器的缺点太過明显,无法大范围推广开来,更多时候被视为旁门左道,是故有些无人问津的尴尬。 早先苏牧還未与刘维民搭上线,只能让苏瑜通過地下渠道,搞了一把突火枪来改造,可如今结识了掌管着焱勇军后勤的刘维民,他也就不需要通過苏瑜的关系網了。 而且關於便携军粮的一些创意点子,他也必须要带過来,顺便看看刘维民的进度如何,除了托他搞些火器和火药,說不定還能探听一下朝廷關於南面方腊叛军的态度。 刘维民见得苏牧前来拜访,也是满面春风地亲自接见了苏牧,并带着苏牧到监作营参观了一番,顺便让苏牧指点一下那些研发军粮的匠人。 自从有了苏牧的這個构想,刘维民也借此得了好大一笔功绩,如今在司马麾下混得是如鱼得水,而他又亲眼见识到苏牧击败杭州第一才子周甫彦的才学,对苏牧自然也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在苏牧的指点之下,匠人们也是豁然开朗,虽說真让苏牧动手,或许他比不得這些匠人,但在见识和创意方面,他却是超越了這個时代的任何匠人的。 拜访结束之后,苏牧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装了整整一大箱,压得马车都陷下去不少。 不過旁敲侧击之下,也沒能从刘维民口中探听到朝廷關於出兵平叛的消息,大概朝堂上那些相公皆以为方腊不成气候,成不了事吧。 而且此时朝堂上正为挥师北伐之事闹得不可开交,郑则慎和余海的奏表說不定已经石沉大海了。 “看来還是要继续筹备啊...”苏牧如是叹道。 虽然沒能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不過刘维民還是透露了一個无伤大雅的消息给苏牧。 “兼之啊,眼看着七七乞巧节将至,诸多青楼楚馆也都在紧锣密鼓筹备评选行首和花魁之事,我听說周家已经派人到汴梁,今次說是請动了汴梁第一名妓李师师前来,周贤侄想来是要夺回杭州第一才子的名头了,你最好還是小心一些咯。” 刘维民呵呵笑着,看似随意,但言语之中的关切却是很明显,苏牧也是心头为之一暖。 作为官场之中的老油子,刘维民与他之间不過是等价交易,对方又与周家有交情,能够這般提醒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份情谊,苏牧又岂有不感念的道理。 只是他对文坛的事情并不在意,满脑子都是不久的将来,方腊叛军围攻杭州,在杭州建立新政权的歷史节点。 一旦方腊攻陷杭州,什么风流才子,什么花魁佳人,什么诗词歌舞,到时候還不是過眼云烟一般? 說得過分一些,這些個什么才子佳人,什么诗文比斗,什么诗会雅集這样的风流韵事,在苏牧眼中,還不如一斗粗粮来得更让人舒畅呢。 早两日苏瑜也曾经提醒過苏牧,宗族长老们已经开始商议分家的具体细节,二房以苏清绥牵头,甚至跟宋家偷偷做起了生意,暗中分了不少大房的产业過去。 這個事情也是迟早要措置的麻烦,苏牧心裡已有了腹稿,并未太過放在心上,至于乞巧节的事情,他就更加不在乎了。 从刘维民处回来之后,苏牧便将自己关了起来,又找来乔道清這個机关大师,一同研究突火枪去了。 而陆家小院之中,陆老汉早早收了摊子,此时关门闭户,正在院子裡传授武艺,陆青花虽然年纪不算小了,但身子骨柔韧,平素裡也是做惯了累活,力气也不小,加上学武心切,进展极为顺利,倒是让陆擒虎刮目相看了。 陆擒虎最拿手的便是一杆大枪,但大枪学起来很难,想磨练出火候也需要很长時間,而且他自己也觉着陆青花不過是为了防身之用,大枪不可能随身携带,倒也鸡肋了。 其实他心裡還有一点不太愿意去承认,這几天杭州城裡鸡飞狗跳,几乎所有欺负過陆青花,得罪過陆青花的人都住进了安济堂医馆,连巷口那條曾经朝陆青花吠了两声,吓了陆青花一條的老狗,都被那老道炖来吃了,陆青花又何必再练武... 不過乔道清的年岁也不小了,跟陆擒虎也是一個想法,老将不死,却也终有凋零之时,他们是不可能守护陆青花一辈子的,所以這武艺還得继续传授,而且要倾囊相授才好。 父女两正练得火热,前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陆老汉连忙将家伙什都给收了起来,开门一看,却是捕头余海。 余海最近也是春风得意,朝廷虽然并未发下诏令,但对他和郑则慎的功劳也表了嘉奖,郑则慎成功进入了提刑司,而余海也接過了杭州府总捕的担子。 于他而言,這简直就是老树开花,本以为要老死在捕头的這個位置上,儿子都做好了世袭接班的准备,沒想到還能更上一层楼,当上了总捕。 不過位置高了,担子也重了,活儿也累人了许多。 就在前两日,又有凶案冒头了,這次倒霉的却是赵家! 赵家千金赵鸾儿与宋家公子宋知晋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然而早两日却被杀了五名护院,更让人心裡发毛的是,凶徒居然将护院们的头颅都给割了下来,塞到了...塞到了赵鸾儿的床被裡。 坊间传言說那宋家公子与赵鸾儿正打算做那事儿,赤身裸*体爬上床的时候,却被五颗血淋淋的人头吓了半死。 宋知晋当场便蔫了下来,今后怕是再也不能行人道敦伦之事了,而赵鸾儿花容失色、魂飞魄散,几近疯癫,赵府鸡飞狗跳,這几日也是四处寻访名医。 受到這起凶案的影响,原本要到湖州就缺的赵文裴也惨遭波及,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缺飞掉了。 让人郁闷的是,经過几日的调查,似余海這般经验老辣到不行的捕头,居然沒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听說陆青花和赵鸾儿曾有些瓜葛牵扯,余海只能到這老实巴交的包子老汉处碰碰运气了。 听了余海的叙述,陆老汉心裡不由嘀咕了一句:“這也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如果苏牧在场,一定会觉得這句话有点耳熟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