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人不打脸 作者:盈盈笑秋水 作者:盈盈笑秋水分類: 众人都很喜歡松子,独独丁婆婆不知为什么见松子总是面色不虞。 不過丁婆婆见萧谣那样喜歡松子,更是难得露出了小孩子心性,也就沒有多言语。 松子喜歡吃,尤其喜歡松子 上次在山洞裡,阿左可是足足挖了一口袋松子,足见這小东西多能藏东西。 “姑娘,松子可真投我們的脾性。松子怎么這么好呢。” 阿左喜不自禁地举着手裡的一個银铤笑得招风耳一颤一颤,可爱极了。 阿右也随手摸了摸裡头的马蹄金、金砖,莫名就对松子有了好感。 “這些恐怕都是老熟人的东西。” 萧谣捏了其中一個金瓜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后,慢慢地說道。 “姑娘,您這是什么意思?” 阿左有些不解地看向萧谣。 “阿左,你過来看看,” 萧谣晃动着一個金馃子,一言难尽地說: “若我沒记错的话,這是萧族长家的金馃子。” 阿左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姑娘,這..這是真的?那松子可真厉害。” 零零碎碎這么多的金银馃子、金瓜子的,它是怎么从萧府拖上過来的。 萧谣关心的却是旁的事情。 她点了点松子的鼻头,就好似它能听懂一般,问道: “松子,那晚是你让那些耗子去的?” 松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子后,居然背转了身子,拿個伞一般的大尾巴对准萧谣, 屁股還略略摆动,一副“生气了、别理我”的小样儿。 萧谣忙哄它:“好了,知道是你,我們松子最棒。” “這么說,那日是松子让耗子们放下的窝丝糖?” 萧谣见松子不理自己,只觉得好笑继续又问道。 阿左睁大了眼睛看向松子,却见小东西居然转過身子,拿了前爪摸了摸鼻头,很有些傲慢的意味。 這下子,就连清冷的阿右,都吃惊起来。 這会儿,众人看這胖松子,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惹人爱。 萧谣不由撸了撸松子的毛发,将它一身的油光水滑抓成一团乱毛。 “婆婆您看,這可是族长家中之物?” 慎重起见,萧谣還是請了丁婆婆来看。 “我瞧瞧,” 丁婆婆拿了金馃子细细看了看后,笃定地說:“沒错,” 丁婆婆說完很诧异地看向萧谣,不解地问道:“谣谣怎会有此物?” 這种金馃子上头所刻花纹,一看就是萧安从家的。不過一众儿女中,好像只有萧言芳才有。 对于自己亲自寻得的物件,松子也很好奇,扒着萧谣的衣襟也要上前。 丁婆婆嫌弃地躲了跺,看得出很不喜歡松子。 萧谣忙对着阿左使了個眼色,待阿左抱着松鼠上了前头的葡萄架子,這才将前后事情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丁婆婆一双凤眸深深地盯着萧谣看,再說出来的话,就带着几分深意:“谣谣,我以为那日你不去萧安从家就是表明了心迹。還是你其实也想去京城?” 萧谣一愣,随即明白,丁婆婆這是误会了。 她忙揽住丁婆婆纤细的腰肢,将头抵在丁婆婆的肩上,撒娇道: “婆婆尽冤枉我,那京城裡即便有金山银山,又哪裡及得上婆婆?” 她這话說得其实很有几分心虚。 从前,也不知是谁曾经夙夜地叹息不止,弄出一副天下人都负她的样子。 害得丁婆婆连夜去了族长家裡,商定了让她過去伴读。 现在想想,当年自己可真够天真的。 若不是丁婆婆许了愿、或是拿了什么好处交换,那萧安从能是這么好說服的? 這样一想,萧谣更加觉得自己前世浑得够可以。 她将自己往丁婆婆的怀裡又贴了贴,直到嗅到让她安心的冷梅香,這才笑嘻嘻地說道: “婆婆!哎呀,每次我叫您婆婆,都觉得有些心虚得慌。” 丁婆婆就喜歡萧谣全心全意依赖她的小模样。 她由着萧谣将她的衣襟揉皱,只细细地抚摸着萧谣的发顶,戏谑着逗弄道: “你這丫头定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婆婆生气。” 萧谣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哼,還不是婆婆這般貌美,居然要我叫您婆婆!” 這可不是拍马奉承话,丁婆婆的美貌那可是少有人能及的。 虽然如今年岁大了,可岁月待她很温柔,就算两鬓都有白发,却也只是更让她添了岁月磨砺后的动人姿态。 “坏丫头,竟敢拿婆婆打趣。” 丁婆婆作势在萧谣的臀上拍了一下,惹得萧谣兔子一般欢脱着跳了起来,躲着脚、叫嚷道:“婆婆,打人不打脸!” “噗嗤!” “哈哈!” 阿左、阿右两個沒忍住,只好背過身子,笑得那叫一個辛苦。 一才過来的松子塞了一腮帮的松子,涨得鼠脸通红。 只有萧傻傻痴痴地看着萧谣脸红桃花嫩,却在丁婆婆偶投来的眸光中低下了头。 怕萧谣脸皮薄再恼了,丁婆婆轻咳出声,言归正传: “谣谣,這些金子、银子,婆婆给你兑成银票,你前日不是要开個点心铺子么,喏,就用這些。” 前些时候,萧谣說要开铺子,却又不肯用丁婆婆的银子,只說自己挣。 丁婆婆正寻思想将银子埋在某处,再放出些蛛丝马迹来,好让這丫头以为是自己发了横财。也省得萧谣见天儿地同那個小短腿說些什么断头短腿的事情。 却想不到,萧谣這孩子還真有偏财运。 收了個松子居然還得了银子。 如此一想,丁婆婆对松子的厌恶稍稍减轻了些。 可一想到往事,就又皱起了眉头。 “阿左,再给松子拿些水。” 萧谣只得支走才過来的阿左,她不明白丁婆婆为何這么不喜歡松鼠,却也不想多问。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宣之于口的秘密,丁婆婆有,萧谣又何尝沒有? 让亲人同自己共享福, 還是莫要共患难了。 萧谣不想将自己曾经受過的苦,告诉丁婆婆。 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想。 不是因为惊世骇俗,而是不想亲人伤心。 那种想帮却帮不上忙,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個個死去的惨状,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真比自己亲受還要难過。 再說, 萧谣对過去的经历,也不全是厌恶。 毕竟, 過去的经历,会让她如今更加珍惜身边人。 也更懂得,如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