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這是何方神圣?水婷月在电话裡也沒說,厉元朗不便打听,和季天侯一起下车,快步走到宝马车跟前,看见水庆章和谷红岩都坐在后排,厉元朗主动打招呼說:“水伯伯,谷阿姨好。”
季天侯同样也问了好,水庆章冲他俩微笑着点头,谷红岩板着脸,好歹說了句客气话:“厉副局长,庆章的事,你费心了。”
“应该的。”和水庆章谷红岩夫妇說完话,厉元朗正寻思该怎么问后面那辆丰田大吉普车坐的是什么人,水婷月似乎心领神会,直接告诉他:“吉普车裡有我徐伯伯,你和天侯快去打個招呼吧。”
徐忠德!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
太刺激了,這一次不仅招待水庆章,就连徐忠德都来了,厉元朗的面子是真给足了。就连季天侯对他也是暗挑大拇哥,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随后,二人又是一阵小跑,到了大吉普前,左后门的车窗徐徐降下,徐忠德长得浓眉大眼,可能跟职业有关,脸始终冰着,一丝笑容沒有,這也是纪委干部的通病。
二人又都向他问好,徐忠德点头說:“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甘平的,你们照顾好庆章就行,不要管我。”
随后,由厉元朗头前带路,水婷月的宝马车居中,徐忠德的丰田大吉普断后,一行三辆车,顺着甘平县的外环路,直奔目的地而来。
途中,厉元朗故意经過水明乡,多绕了十来裡冤枉路,加油的时候,水庆章望着风景怡人的山色,不禁感叹:“這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却沒有好好利用,可惜了。”
徐忠德也是一脸感慨:“你看乡裡就這么一條主路還坑坑洼洼,道两边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唯独乡政府是個二层小楼,豪华气派,這個乡的干部太差劲,不为老百姓办事,就是不称职。”
關於水明乡,厉元朗再熟悉不過。他不会說水明乡本土实力强大,经常排挤走外派干部,才导致今天的落后局面。只介绍水明乡的自然资源和先天优势,有发展经济的基础。
厉元朗如数家珍,各项数据信手拈来,說话條理清晰,有理有据,听得水庆章频频点头。就连黑脸包公徐忠德,也对他投去赞许目光。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是希望水庆章走马上任后,将来能对水明乡有政策倾斜。
谷红岩沒有插话,她不关心這事,而是偷眼瞄了瞄厉元朗,又看了看女儿。
水婷月穿了一身休闲衣裤,不紧身,却也将她高挑身材淋漓尽致展现出来。她抱着胳膊,站在厉元朗身后,眼神一直沒离开過厉元朗,表情裡有赞佩還有些许的心动。
這点小心思哪裡能逃過谷红岩的双眼,想着女儿這些年的坎坷情感路,如今仍孑然一人,厉元朗虽然有過婚史,可他身形高大,模样也是俊朗英气,和女儿在一起還真般配。
当年硬生生拆散他俩,到底是对還是错,一時間,谷红岩陷入深深思虑之中……
燕游山疗养院坐落在风景秀丽的燕游山下,一條无名小河环绕流過。
正中间是幢四层高的白色主楼,周围有十几栋二层别墅,青山绿水,空气清新。雨季過后,這裡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因为是私人行动,沒有惊动院方领导,只有金胜一人站在停车场附近等候,司机秘书都沒带。
金胜是分管文教卫的副县长,而燕游山疗养院又是省医科大学的下属单位,常有业务往来。
联系工作都是由金胜出面,季天侯跑腿。
对于這样安排,金胜心领神会,就连季天侯都兴奋得睡不着觉,能接触到市委书记,不是谁都有這個机会的。
下车后,厉元朗把金胜介绍给水庆章和徐忠德,還包括谷红岩水婷月母女。并着重强调,金胜分管文教卫,显得很自然。
金胜当时就惊讶得不行,好家伙,不仅准市委书记来了,市纪委书记還有那位省建行的副行长,就连水婷月都是省团委的处级干部,哪一個都比他官大。
水庆章和徐忠德相互对视一笑,沒显出反感。金胜也是表现得体,有礼有节,恰到好处。果然有修为。
原本给水庆章一家安排在地理位置最好的八号别墅,突然加了個徐忠德,来的路上,季天侯一個电话解决問題,徐忠德住的十号别墅就在八号旁边,步行三两分钟就到,方便老哥俩走动。
三人分别安顿好水庆章和徐忠德几位,让领导们稍事休息,午饭定在十二点半。
期间,水婷月抽個机会小声问厉元朗,這裡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她想领略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
言外暗示,最好只有他们两個人
厉元朗随时有空,关键是水婷月,在爸妈眼皮子底下,這個机会不好把握。
三人忙完碰了個头,金胜和季天侯都不明白厉元朗为何把午饭時間定這么晚,担心领导们饿肚子,毕竟驱车两個多小时了,人饿得快。
厉元朗鬼魅的一笑,和這二位說了他临时产生的小想法,季天侯担忧說:“這样行嗎,不会引起领导们不高兴吧?”
就连金胜也匪夷所思,万一演砸了,前期所有工作可都白做了。
“放心吧,就按我說的来,保证沒問題。”厉元朗信心百倍的样子,让季天侯和金胜半信半疑。
等水庆章和徐忠德几人走进贵宾一号厅,桌上摆的菜肴琳琅满目,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裡游的,可以說丰盛至极。
并且還摆了两瓶精装洋酒,這架势都能和国宴媲美了。
水庆章背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徐忠德更是一脸怒色,指着桌上菜肴问厉元朗:“搞什么嘛,就是简单吃顿饭,搞這么多花样,就不怕我請你们去纪委喝茶!”
就连水婷月都深深替厉元朗捏了一把汗,之前他做的一切爸爸都挺满意的,怎么在安排伙食這一件小事上,犯了低级错误。
谷红岩本就在水庆章那裡窝了一肚子火,正好趁机敲打厉元朗几句,质问他:“厉副局长,你不知道庆章病刚好,不能吃太過油腻的东西么。你這么整,是想让他高血糖還是高血脂?”
最担心的事情還是发生了,金胜和季天侯都看向厉元朗,看他怎么圆场。
厉元朗却一脸平和的赔笑說:“各位你们误会了,這一桌菜是我让厨师用我們当地的山产品加工而成,沒有一点荤腥,這叫素菜荤做。你们看……”
他挨個指着說:“這個红烧肘子是用蘑菇做的,還有這條鱼,是用木耳捣碎和豆腐加工而成,還有這個……”
“是嗎?”
水庆章眉毛一挑,来了兴致,拿起筷子尝了一小口,兴奋道:“别說,真是蘑菇味道,忠德,你也来尝尝,味道鲜美。”
徐忠德挨着水庆章坐下,也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不住点头,难得冷脸转晴,露出笑容。
“真有你的,元朗,你這個创意可以申請专利开店了,准保火爆。”水庆章立时开怀大笑。
厉元朗并沒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依旧平静說:“考虑到水书记大病初愈,我已经提醒厨房,所有菜肴少油少盐少糖。另外,這两瓶也不是洋酒,而是水明乡特产的葡萄酒,有疏通血管,降脂降压的功效。”
“哈哈。”
水庆章笑道:“元朗,你有心了。”
原本紧张一幕,经历元朗的巧妙周到的安排,两位大佬非常满意,水庆章還破例喝了一小杯山葡萄酒,味道甘醇,不失上品,若不是有医生嘱托,他非得自己喝掉一瓶不可。
金胜和季天侯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小心陪着水庆章徐忠德說话,借個由头,金胜就把自己心中发展甘平县经济的那份蓝图,详细汇报出来。
水庆章听得认真,還不时插言问几個問題,金胜都一一做了解答。看得出来,水庆章对金胜的第一印象很是满意。
酒過三巡之时,徐忠德出去接了個电话,回来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并和水庆章交头接耳說了几句话。
厉元朗善于观察,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這顿饭吃了近两個小时才结束,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走出餐厅的时候,水婷月故意落后几步,等厉元朗走過来和她并排时,偷偷一拉他的衣袖,悄声问:“想好把我拐骗到哪裡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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