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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又出难题

作者:雨久花
“小姐,您這又是怎么了!” “小姐,您真要嫁给太子!” 听了梦溪的话,不等程苑开口,知秋、知春同时尖叫起来,对上梦溪严厉的眼神,两個丫头立时闭了嘴,却仍不死心地看着她。 见众人住嘴,程苑說道; “姐姐,您這是何苦,萧家为您连祖训都改了,還有什么不满,佻就直說,您果真不喜歡二爷也就罢了,真這么耗下去,万一赐婚的圣旨下了,怕是后悔也来不急。” “萧家的祖训难违,我的誓言也难违,难道妹妹真要我违背誓言被天打雷劈嗎?” “這個……” 听了這话,率性的程苑也不觉噎在了那儿,知春接口說道: “奴婢曾听知夏說過,小姐当初的誓言只是不再另嫁他人,二爷不算在内的,你重新嫁给二爷,也不算违背誓言。” “就是,小姐,您嫁给二爷不算违背誓言。” 生怕小姐不信,知秋等人忙在一边附和,瞥了她们一眼,梦溪缓缓地說道; “当时你们不在跟前,不知道,我当初的誓言是‘我,李梦溪,发誓今日离开萧府后,不再另嫁他人,从此孤独一生,如违誓言,天打雷劈!’” 虽然有咬文嚼字的嫌疑,但梦溪当初的确說了句“从此孤独一生”的话,让人也无可辩驳,听了這话,众人的脸立时都绿了。 本以为祖训改了,两人就有结果了,不曾想又闹出個誓言来。 程苑不死心地說道: “姐姐千万不要钻了牛角尖,万一圣旨下了,您如何处置?” “是啊,小姐,到时你遵誓言就得违圣旨,你遵圣旨就得违誓言,那时又如何是好。” 万岁早承诺不会下旨了,否则她哪敢在這天不怕地不怕地给萧俊出难题,早乖乖地回府做小媳妇了。听了這话,梦溪故作沉吟,随后淡淡地說道: “以前也违過圣旨,不怕再违一次,直接向万岁奏明白就是了。” “小姐,您以前违旨有太子护着,万岁正用您,自然不会追究,這次可不同,太子早知您发誓的事儿,他還……显然他不在乎這些,求万岁下旨赐婚,就是逼您打破誓言。” “母亲……抱抱!” 說话间,门“碰”的被推开,扬扬手裡拿着個拨浪鼓,蹒跚着跑了进来,冬梅和奶娘也随在后面追了进来,嘴裡說道: “少爷,小心……” 见扬扬进来,梦溪起身来到跟前,蹲下来拍拍手說道: “扬扬,来,姨抱抱……” 见梦溪逗弄起了孩子,程苑叹了口气,一大早高兴而来,不想碰了個软钉子,也知梦溪的心性,今儿個是劝不动了,還是回去传给老太君再說,又一起逗弄了一会儿扬扬,程苑起身告辞。 坐在沧海小筑的小客厅裡,张姨太說干了嘴巴,可梦溪只在那雷打不动地喝着茶,笑眯眯地看着她,多年的接触,张姨太也知不能再劝,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 “李小姐可曾想過,一旦万岁下旨,你不违旨便要打破誓言,违旨便是死,果真如此,和打破誓言有什么区别,经历了這么多事情,我也早看开了,早沒了那些心思了,我能有今天,也是李小姐成全,否则……我是打心眼裡希望您和二爷好,李小姐還年轻,千万别钻了牛角尖,像我曾经,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光阴,到老了才看透,懂得珍惜眼前人。” “谢谢张姨太教诲,梦溪很喜歡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见梦溪如此,张姨太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目送张姨太的马车离去,三天来,不說别人,光她就来了两次,可萧俊就是连個影也不见,這让梦溪的火气越来越盛。 下一個不会是老太君出场吧,梦溪无力地想着,還是出门躲些日子的好,正要转身回屋安排,只听莺儿說道: “小姐,二爷来了……” 顺着莺儿的手指望去,只见萧俊身穿月白色长衫,头带纶巾,胯下一巨高骏的枣红马,几年的光阴,身体粗壮了不少,越发显得气宇轩昂,打马停在院门外,向這面看来,远远地冲她点点头,正要飞身下马,梦溪见了,脸色一沉,冲莺儿說了声: “关门,放狗!” 梦溪边說,边转身往回走,一见萧俊,三天来的憋屈再妒忌不住爆发出来,竟冒出了句经典台词。 莺儿和知秋一阵错愕,知秋憋着笑說道: “小姐……這院裡……沒有狗。” 沒理知秋,梦溪已进了门,看着小姐孩子似的赌气的样子,莺儿和知秋对望一眼,伸了伸舌头,见知秋跟小姐进了屋,莺儿快步向大门走去。 其实,梦溪還真误会了萧俊,沒来接她,是因为他不在平阳,按說程苑等人来了几次,只要谁提一句,都不会有這么大的误会,但她们是古人,自和梦溪這個现代人的思维不同,在她们看来,萧俊不来再正常不過了,哪需要解释,梦溪呢,因为赌气,更是不提萧俊,自然就误会了。 萧俊原本還要些日子才回来,接到信,听說奶奶改了祖训,那是一個高兴,一宿沒睡,恨不能立时见到梦溪,告诉她這個消息,给她准备一個盛大的婚礼,让整個平阳城甚至整個大齐的人都知道,他娶了她——李家的庶女。 放下手裡的事务,萧俊一早便欣喜若狂地赶回来,不想梦溪又出了個难题,她曾经的誓言破不了。萧俊這才带人马不停蹄地来到沧海小筑。 远远地瞧见梦溪瞧见他转身就进了屋,萧俊微笑着摇摇头,這溪儿,這几年在府外逍遥,别的沒长,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见莺儿過来,随口问道: “小姐又怎么了?” “小姐让奴婢来关门。” 萧俊一怔神,随手把缰绳递给萧夏,說道: “莺儿吩咐人把這几匹马好好喂喂,跑了大半晌的路,早乏了。” 萧俊边說边推门进院,大步进了屋,抬头见海棠立在一边,随口问道: “小姐在哪?” “回二爷,小姐在二楼书房。” 萧俊点点头,抬腿蹬、蹬、蹬上了二楼,立在门口的知春刚要阻拦,萧俊已推门走了进去,知春边跟了进来边叫: “二爷留步,小姐正在看书,吩咐任何不准打扰。” “二爷安。” 见二爷进来,知秋忙上前請安,萧俊挥挥手,缓步来到正认真看书的梦溪跟前,低头看着她,眼裡满是宠溺。 刚刚分明看着她才进来,這一会儿功夫,就看得這么入迷了,這么大個活人进来都看不到,低头看看她手裡的书,還好,是個识字的,沒把书拿倒了。 伸手拿开她手裡的书,低哑叫了声: “溪儿……” “哎呦,二爷怎么有闲心来了,真是稀客,来了怎么也不派人传個话,梦溪好迎接您……” 沒理梦溪的嘲讽,萧俊转身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端起知秋刚上的茶喝了一大口,长舒了口气,這才說道: “溪儿,我這几日去了趟晋阳,听說奶奶改了祖训,這才急着赶回来,谁又招惹溪儿了,大好的天儿竟這么不高兴?” 听說萧俊出门了,梦溪的气消了许多,依旧绷着小脸,仿佛沒听到萧俊的问话,端坐在那不言不语,做起了老佛爷。 梦溪好久沒给他摆這种脸色了,看着梦溪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不觉让萧俊想起6年前,她刚进门的时候,就常常做出這副样子,他都暴跳如雷了,她仍一脸的淡定,到最后他不是被气的暴走便是砸烂屋裡所有的东西,那时候的自己真傻。 松开手裡的折扇,扇了几下,笑盈盈地问道: “噢,我一回府就听奶奶提起誓言的事儿,溪儿不高兴是不是为這事儿苦闷,悔不当初发了那么毒的誓言?” 悔不当初?后悔才怪! 真沒见過這么喜歡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一层金贴上去,脸皮可是够厚了,听了萧俊的话,梦溪這個气啊。 深呼了一口气,抬头冲萧俊盈盈一笑,梦溪柔声說道: “是啊,梦溪肠子都悔青了,悔的這两日直想撞墙,当初怎么一激动就发了那么個誓言,否则现在早和二爷您双宿双飞了,可惜,這世上沒处卖后悔药……” 听了你的话,我才想撞墙。梦溪又在心裡恶补了一句。 這溪儿,当真是越来越生冷不忌了,听着梦溪腻死人的声音,萧俊不觉打了個寒颤,猛把折扇合上,起身来到梦溪身边,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的說道: “溪儿别担心,我刚刚想了又想,溪儿当初发誓的意思就是离开萧家后,除了我不嫁别人,溪儿還是可以嫁我的,那誓言不妨碍我們双宿双飞,溪儿喜歡,不如我們现在就洞……” 梦溪的小脸“扑”的红了起来,再绷不住脸,不等萧俊說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淡淡地說道: “二爷忘了,梦溪還說了,离开萧家后,不仅不能另嫁他人,還要孤独一生的,否则会被天打雷劈的。” 最后四個字梦溪是一字一字地吐出来的,恍然间充满了无奈,看着萧俊黑下来的脸,梦溪心裡乐翻了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大齐女子中,不顾礼教束缚,抛头露出做生意,女扮男装游山玩水,她是第一人吧,连圣旨都敢违,她還怕天打雷劈? 怕了才怪! 這梦溪,显然是在给他出难题,转身坐回椅子,萧俊用扇子有节奏地敲打着手掌,沉思了半晌,猛的灵光一闪,抬头看着梦溪,說道: “溪儿的說法太牵强了,当初你发誓后,一直沒离开萧家,不也沒事,显然那個誓言不做数的,否则溪儿早被雷劈了。” 听了這话,梦溪一怔神,随即說道; “二爷千万别這么說,梦溪发誓后的确又在府裡住了几個月,那是因为二爷沒给梦溪休书,现在不一样了,二爷给梦溪写了休书,自然那個誓言就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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