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东窗事发 作者:雨久花 這李翠正在前堂帮父亲配药,被来给爱妾抓药的恶霸张大毛一眼看中,李翠见张大毛也不抓药,只色迷迷的盯着她看,心生反感,毕竟是姑娘家,不好发作,脸一沉,匆匆配完手裡的药,一转身进了内堂。 這张大毛见李翠這么泼辣,更是喜歡,心就象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着,恨不能立时娶回家裡搂在怀裡亲個够,从此真就惦记上了李翠。 過了不长時間,這张大毛就找了媒人,想将李翠纳为六房姨娘,這张大毛在乡裡早就恶名远扬,正经人家的女儿哪敢给他,当正妻都不肯,别說做六房小妾了,李老爹哪裡肯答应,一口回绝了媒婆,并将媒婆一顿臭骂。 這媒婆受了气,到张大毛這添油加醋地一說,這张大毛求亲不成,立时恼羞成怒,找来平日裡的狐朋狗友一商量,想出了一條毒计,几個人设了個圈套,污陷李老爹的药吃死了人,可怜這李老爹哪斗得過這街头出了名的恶霸,李度更是一個文弱书生,一家人贪了官司,李老爹因此咣铛入狱。 這时张大毛又派人去游說,只要李翠肯嫁给他做妾,他便花钱找人救出李老爹,李度兄妹哪肯答应,那张大毛心裡惦记着李翠,三天两头来药堂生事,眼见着药堂开不下去,兄妹两人一合计,便将药堂卖了,又凑了些银钱,托族人上下打点,总算将李老爹弄了出来。 要不說怎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這李家将药堂兑出,本已沒了来钱的路,李老爹经這一折腾,一股毒火攻心,从此一病不起,本一個小糠之家,不出几日,便家徒四壁,沒米揭锅,這张大毛還三五不时地上门纠缠,眼见一家人沒了活路,這时正听說四大世家之一的萧府买丫鬟,又听說萧府素日对下人极好,如果被那個主子挑中,做了贴身丫鬟,比那一般人家的小姐還体面。 李翠便同父兄商量,要卖入萧府,李老爹死活不同意,最后李翠跪在地上以死相挟,对老爹說,她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将她卖了,一来有钱给老爹治病,二来她不在家,這张大毛也就死了心,至少父亲可以安心养病,不然一家人只有死路一條。 李翠本是一個泼辣刚烈的女子,此时跪在地上,指天发誓,她今生宁愿为奴为婢,也不会去做妾,如果老爹不同意她自卖自身,她便一头撞死在老爹跟前,一了百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女儿承诺只签活契的份上,含泪将女儿卖入萧府。 几個人听了知秋的身世,都唏嘘不已,知春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只道這世事无常,好人难做。 21世纪的梦溪,哪见過這种事情,心中更是同情不已,又拿了些散碎银两,递给知秋,让她托人先送去给老爹买药治病,等以后有机会,再让她回家探望父兄,银两虽少,但对知秋来說,却是雪中送碳,這知秋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心知她遇上了一個好主子,忙跪倒磕头,从此死心踏地的伺候二奶奶。 梦溪又听其他三個丫头讲起了各自的身世,都是平常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是穷得吃不上饭了,谁肯把亲生姑娘卖了给人做奴婢? 听了几個人的身世,让梦溪对這万恶的封建社会痛恨不已,痛恨归痛恨,心知以她一人之力却是回天无术,来到了這裡,也只能随波逐流。 又和几個丫鬟简单說了一下這府裡的规距,告诉她们四個今后就是她的贴身丫鬟,只能忠于她一個人,尤其强调尽管二爷也是主子,但她们四個只要忠于她就行,凡事不用考虑二爷。 四個丫头都冰雪聪明,二奶奶一点拨,自然明白,忙在二奶奶面前表了忠心,发誓一定孝忠二奶奶,看着几個丫头的认真劲,梦溪直想笑,穿越到這大齐快半月多了,她是知道這誓言对古人的约束力的,最终沒有笑出来。 午饭過后,老太君斜倚耳房的床上,微闭着眼睛,一旁侍书正给她摧着腿,小声地說着话。 “你說得可是真的,這消息可靠嗎?不会是些街坊流言?” “回老太君,是真的,奴婢的消息绝对可靠,奴婢姨家表哥是二奶奶的嫡亲姐姐梦飞青梅竹马的朋友,二奶奶确实是李老爷的五姨娘所生,因为李夫人听說二爷久病不起,怕是,怕是不行事,不舍得将嫡女嫁過来冲喜,這才让二奶奶代嫁,那李老爷怕這庶女代嫡的消息走漏,在二奶奶出嫁后,便将嫡女梦飞软禁在家中,看得紧紧的,生怕她出来被街坊认出,见這两天二奶奶嫁過来后,相安无事,李老爷看得松了,梦飞便找机会溜出李府,正遇见奴婢的表哥,聊天的时候偶而說出了這事” “那天萧湘院红玉送来的元帕,你看清了?” “奴婢和嬷嬷都仔细验過了,确是见了红,二奶奶和二爷是圆過房的” “作孽啊!我們萧家有祖训,萧氏家主的嫡妻必须是嫡女,溪儿即是庶出,便沒资格做俊儿的正妻,如果沒圆房,我們還可以给溪儿再找個好人家嫁了,多陪些嫁妆便是了,可现在用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又圆了房,可怎生是好” 老太君坐直了身子颤抖說着。 想起死去的萧老太爷来,垂足顿胸道: “老太爷,你看到了,這都是你做的孽啊,当真是天做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原来当初梦溪的爷爷李老太爷偶然间救了萧老太爷一命,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彼此倾慕对方的才华,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从此便成了知已好友。 萧老太爷为感恩,一次酒后便订下了這儿女亲家,因萧家有祖训,萧氏家主的嫡妻必须是嫡女,萧俊已内定为下代家主,萧老太爷便同李老太爷言明此事,订下了李老太爷的嫡孙女,当时萧老太爷也多了個心眼,虽然李老太爷是一個光明磊落,怀瑾握瑜之人,孙女肯定错不了,但终是隔着两代,同是一母所出,也是有好有坏的,如果将来李老太爷嫡孙女多的话,俊儿长大了最好能有挑选的余地,反正這媳妇不怕年龄小,所以婚约只签了萧俊娶李老太爷的嫡孙女,沒有写這個孙女的名字和生晨八字,萧老太爷当时和老太君提起此事时,還自豪的說,他一时急中生智,给俊儿留下了挑选的余地,這样俊儿长大了就不会怪他了。 沒想到一已之私,便让李家钻了空子,种下了今日的祸根。 侍书见老太君愁眉不展,眼珠一转,想出了一條妙计: “老太君,這事简单,您只要找個错处,将二奶奶贬为妾,再为二爷迎进一门嫡女做妻,便什么都解决了,左右是李家以庶女代嫡错在先,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