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必先予之 作者:百柏桦 作者:百柏桦分類: 若是要齐成帝退位让贤,他是肯還是不肯? 李崇想都不用想,他自己就能肯定,父皇必定是不肯的。 如果真的肯,当初又怎么会在病入膏肓之时对他下了狠手? 听完靖先生的讲解之后,李崇心底的担忧不见了,他觉得如果真的請立太子,父皇多半不会肯的。 李崇心中冷嗤,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那好父皇,到底会怎么对待老四了。 “本宫這就想办法,让中立的朝臣在朝堂上請立太子。” 在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三天之后,太极殿上,突然有一個朝臣出列,奏請齐成帝立四皇子为太子,理由是四皇子乃天命之子。 打开了口子,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朝臣也纷纷附和,太极殿一时寂静无比。 李崇眼角余光看着李泽,见他面色苍白,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冷笑,果然就如同靖先生說的那样,老四怕的很。看来神迹一事不是老四做的,那到底会是谁的呢? 李崇兀自思量,找来找去,都找不出可疑之人,回過神的时候,却发现李泽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见他看過来,又收回了眼神,李崇当即就一肚子火。 李泽确实是怀疑神迹的事是李崇做的手脚,为的就是兵不血刃的把他从夺嫡中毁掉,只是可恨,這样的法子他沒先想出来,如果是他先想出来,此时此刻焦灼不已的人就变成李崇了。 太极殿十分安静,气氛有一种让人觉得窒息的凝滞,李泽越发觉得忐忑不安,又不敢抬头去看父皇的神色,只能偷偷的往外祖父宋沽站着的位置看去。 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外祖父偷偷给他打了一個手势,让他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之后,他憋住了。 齐成帝突然轻咳了两声,喜公公十分有眼色的配合,“圣上突感不适,有事容后再议,宣御医,退朝!” 齐成帝离去,之后就传出龙体不适的消息出来,最近几日不能上朝了,让三公把重要的政事挑拣出来,每日午后去御书房向他回禀。 李崇回到府中,将這個消息告诉靖先生,靖先生笑着道,“殿下大可放心了,圣上果然十分不喜,对朝臣請立太子一事并沒有回应,反而借用龙体不适来暂时回避此事。” 李崇此刻喜形于色,笑呵呵的摩拳擦掌,“那等父皇再次上朝之后,再让他们請立太子。” 靖先生沒有阻止,甚至還给李崇想了另一個法子,“殿下,您還可以让人在市井之中放流言,說是圣上不把龙椅禅让给四皇子,上天就会降下天罚。” 李崇眼睛一亮,‘啪’的一声鼓了鼓掌,“這法子好,连市井之中都盼着父皇退位让贤,父皇心中必定恨极老四了,哈哈哈,本宫這就让人去安排。” 当李崇的人在市井之中放了流言之后,池齐光和纪伏寿也在背后推波助澜,這流言很快就在整個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四皇子府,李泽面容憔悴得很,眼圈下一片青黑,下颌冒出了一圈胡茬子,眼裡都是血丝,显然是睡得不好。 李泽抹了一把脸,用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宋沽,“外祖父,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是在要我的命啊,您有沒有法子破眼前這個困境?” 此刻在书房裡的,一個是宋沽,一個是李泽的泰山平津侯。 宋沽也愁得很,差点把胡子都给扯沒了,一时竟束手无策起来,神迹已经发生了,总不可能让李泽亲自出面,說那些神迹是人为的吧? 他们這些朝臣心中有数,但老百姓未必肯信啊,那些神迹,可都是老百姓亲眼看到的,要让老百姓相信是人为的,他们恐怕還会觉得是亵渎了老天爷呢。 李泽又看向了平津侯,平津侯同样愁眉苦脸,嘟哝了一句,“当真是比打仗還难,无处入手啊。” 李泽咬了咬牙,恨恨的道,“三哥当真可恨,居然還在背后煽风点火,我猜着神迹那事就是他弄出来的,他這是想害死我。” 一想到父皇称病不早朝已经四天,李泽就心慌慌的,他母妃想去乾清宫探望父皇,還被喜公公挡了回去,但偏偏皇贵妃去乾清宫探望,喜公公却沒阻拦,這不同的态度,让李泽慌乱无比。 宋沽沉思了很久,叹了叹,“還是想把市井之中的流言压下去再說吧,天天喧嚣尘上也不是個办法,這宫裡還有每天出来采买的宫人呢,圣上必定也是听到這些流言了,可不能再放任下去。” 李泽皱眉,“那要如何才能把流言压下去?” 宋沽摸了摸胡子,“当然是用其他的事吸引老百姓的注意。老百姓多数喜歡贪小便宜,让宋家、江家名下的吃食铺子、酒楼、绸缎铺子等等,把价钱都弄低,低价把這些东西卖出去,還得规定每天固定几個时辰之内的前几名才能用這個低价买,這样一来,都要来争着抢着排队买东西了。第一次抢不到,他们就想着去抢第二次,多来几次,他们就只会心心念念想着抢便宜东西,這些老百姓就沒空說闲话了。” 李泽脸上露出喜色,“這法子好!” 平津侯也点头,“成,回去我就吩咐下去。” 毕竟事关女婿的龙椅,平津侯在這個时候自然是全力支持。 “先把市井之中的流言压下去,外祖父再去找那几個請立太子的朝臣喝酒吃饭,可不能再让他们胡闹了。” 宋沽又想了想,觉得只能见招拆招,暂时也沒好的办法,其实只要齐成帝心中沒有芥蒂,外孙就不会有事,可如今齐成帝心裡头不高兴了,宋沽只觉得大事不妙。 宋沽也待不住,說完就匆匆回去布置,平津侯也赶着回去吩咐。 宋沽的法子果然有效,只過了两天,市井之中谈论就变成了——‘你今日去抢到汇隆绸缎庄那十匹大红绸缎了嗎?才一两银子一匹,我得去抢一匹回来,正好给闺女做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