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王妃 作者:未知 四目相对裡,相顾无言。 過了会儿,谢潦云又冷哼了声,不动声色移开了眼,甚至转了個方向。 真是沒规沒矩。 周定愉先看了眼外头沒人,這才打开一條缝出去,又把门带上,不忘叮嘱谢潦云:“你别出声啊,万一被看见了,那就要社会性死亡了。” 谢潦云听见门吱呀一声,后知后觉地想,社会性死亡是什么?为什么被看见就要死了? 周定愉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沒花多少時間就回来了。她手裡端了個碗,碗裡放了三块鸡排。 她把门关上,把碗放在桌上,一点不客气地用手抓了一块。一口下去,鸡肉香嫩,還带着汁水。她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一偏头,又看见谢潦云皱眉。 皱眉怪嗎?“沒毒,你放心吃吧。” 谢潦云又說:“沒见過哪家姑娘同你一般,直接用手抓着吃的。” 周定愉满不在乎:“這才說明我独一无二嘛,都和别人一样的话,那人生多无趣啊。” 谢潦云又挑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看了眼碗裡的那金黄色的东西,又有些诧异,看一眼周定愉,這才拿起了那块鸡排咬了一口。 周定愉期盼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還行吧。”谢潦云反应平平。 然后两個人就在房间裡吃着鸡排,度過了非常安静的一段時間。直到谢潦云走后,周定愉都還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方才他坐過的位置,他之前還信誓旦旦觉得她是個刺客,怎么好像忽然之间就打消了這個疑虑? 她耸了耸肩,又听见系统說:【攻略目标好感度+2,恭喜宿主】。 她简直受宠若惊,又有点隐约的迷茫,所以到底有什么规律呢? 周定愉好奇的那問題寸思也好奇,并且问了出口。“王爷又去了周府?为何……” 谢潦云挑起腰间的玉坠,轻轻笑了声:“你想问本王为什么忽然相信了那個女人?” 寸思点头。 谢潦云道:“因为她太蠢了,不像是個做谍者的。至于别的种种,那自然是别的原因,但既然妨碍不到本王,也不必追究了。” 寸思应声:“是,属下明白了。那探子可要撤回来?” 谢潦云摇头,摩挲着坠子上的玉,“不必,且盯着吧。” “是。” 谢潦云說完就转身离开了,寸思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王爷有点奇怪。他尚不知道周定愉那些說辞,只好想,王爷兴许是在军营裡待久了,所以见到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周二小姐,想亲近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当真沒有什么問題,那王爷喜歡她也是可以的。 寸思全然忘了她与太子的关系,走远几步,想起這事,又皱眉,轻而易举地想,太子哪儿比得上他们王爷,這周二小姐有眼力见的话,肯定会选他们王爷的啊。 * 杨氏一回来就听說了周定愉的事,急急忙忙赶過来,问她有沒有什么事。周定愉摇头,她能吃能喝,還给她转了几個圈,证明自己已经沒有大碍。 杨氏冷着脸:“母亲這也太過分了。” 等周雄回来,杨氏便同他說起這事,语气裡不免有些怨怼:“母亲不喜歡我我知道,可是小鱼毕竟是她的亲孙女,她怎么能這样对待她呢?” 杨氏侧過身,悄悄抹泪,“周雄,這些年,我都为了你,忍下了母亲的刁难。可是你又做過些什么呢?你总是和我說,她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要我忍让些。可是小鱼她是你的亲女儿啊,要是她今天出了什么事,你良心能安嗎?” 她越說越上头,好像這些年的不满都一并涌了上来。她也曾经是天真烂漫的女子,因为爱所以嫁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中馈這么些年…… 杨氏說着,啜泣起来。 周雄有些为难,拥住她:“我知道,蕊蕊,你受苦了。這件事母亲做得确实太過分了,我会好好和她沟通的。” 周雄叹了声,夹在中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从小父亲就病死了,母亲一手将他拉扯长大,他不可能忤逆她。可是蕊蕊也說得对,她受的苦他都看在眼裡。 第二日,周雄果真去找老太太沟通。 “母亲,這事你做得太過分了些。這些年,你明裡暗裡为难蕊蕊,我敬重您,所以也都让她退了一步。可是母亲,蕊蕊她是我的爱人,我也不可能一直让她心寒。” 老太太一听這话,坐不住了,“你這是什么意思?周雄,你翅膀硬了是嗎?你不要我這個娘了。” 周雄头痛:“不是,你不要扯开话题,母亲。你对我的恩德我都记得,也会好好孝敬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对蕊蕊的成见。” 老太太无理取闹:“她就是個狐狸精,要离间我們母子的关系。阿雄啊,年轻的时候你就被她迷惑了,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 她声音大起来,拍着桌子,情绪很是激动。 周雄捂着太阳穴,怕她情绪太激动伤到身体,只好又妥协:“母亲,你消消气,消消气。” 老太太哼了声:“消气?我迟早被气死。你知道青青的事情了吧?我当年让你娶她,你不愿意,若是你娶了她,今天咱们就是皆大欢喜了。” “娘!”周雄太阳穴突突地跳,冲着她吼道,“你别說這种话了,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以为你该明白我对蕊蕊的心意。” 老太太被他吼得懵了,待反应過来便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還說起以前的事。 沒出半天,府裡就传遍了,老爷同老太太吵架的消息。 周定愉也听說了,杨氏也在,神色黯然神伤。這……婆媳关系真是一大难题。可她也沒有经验,不知道怎么解决,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能過则過,不能拉倒,一拍两散。 只能安慰杨氏:“娘,你别难過了。你看,這是爹在努力解决事情嘛。” 杨氏垂着头,心酸地笑了笑:“是,可是他解决不了。這么多年了,从来沒有解决過。” “那……要不咱们就和离?”周定愉试探。 她可沒印象原著裡爹妈和离了,這還真是拿不了女主剧本之后,连家庭美满都无了。 杨氏听她這么一說,愈发难過起来,呜咽地哭。 从這之后,一连几日,周府裡愁云惨淡。 * 今日有個小宴会,邀京中贵女相聚一堂。是大长公主特意下的請帖,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为端王挑选王妃做准备呢。 但周定愉就是個沒眼力见的。 她听說有宴会,当即穿得漂漂亮亮去了。這宴会不止邀請了她,還邀請了周香茹。她们俩便一起出了门。 此次宴会地点在百乐园。百乐园是京中一处很有名的私宅,有诸多游玩之处,以前对于它的主人是谁,一直有各种猜测,到今天也不清楚。有人說,是一個富商,也有人說,是从西域来的人。 這话题经久不衰,周定愉一来就听见了。但她对這不感兴趣,她只对吃的感兴趣。 那些贵女们都矜持,沒一個人动嘴吃东西。周定愉就默默无闻地干饭。 别說,這裡东西怪好吃的。周定愉吃得很满足。 “你倒是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吃。”谢潦云不知道何时来的,背過手看她。 周定愉塞了块糕点,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干嘛?和她们聊天我也聊不上。”万一她蹦出几句现代词语,可能還会被当成另类,還不如干饭来得安全。 “你可知道今日宴会是什么意思?”她若是与太子有牵扯,便不该来赴這宴会。 周定愉眨了眨眼,還反问起来:“什么意思?” 谢潦云笑得如沐春风,但周定愉只从中读出了阴险:“替我选王妃。” “噗。”周定愉差点被呛到。难怪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周香茹一直脸色不好看。 谢潦云似乎心情尚可:“怎么?你不是爱本王嗎?這么多人与你争抢,你不该告诉她们,让她们离远一点嗎?” 周定愉呵呵笑起来,喝了口茶,摆手:“不不不,人家喜歡那是人家的事,我觉得我不能干涉。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谢潦云视线扫過她身后:“看来你对本王的情意也不怎么深嗎?” 周定愉只是笑,說情意深浅怎么能用這来衡量呢? 谢潦云反问她:“那该用什么来衡量?” 周定愉瞎掰:“假如王爷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能豁出命去保护你。” “哦?”谢潦云将信将疑。 正說着话,便听见大长公主過来的消息,众人便都起身。谢潦云走過去,行了礼。 周定愉松了口气,心想他遇到危险也轮不到她来保护,這话也就是說着好听。 但事实证明,有些话真的是不能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