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如果轻功好就不应该落我們船上,应该直接跳到河对面去,不给别人添麻烦。”
曦岩出来了沒什么好气,任谁从老婆床上被拉起来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沒有骂人已经是很有涵养了,老婆知道了都会夸他有礼貌。
令狐冲也出来了,看见跳上来的一男一女,忍不住帮他们說话:“我想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迫不得已跳到我們船上。”
曦岩想给他一脚,怎么什么时候令狐冲都這样好心肠,這一男一女一看就知道是大麻烦,否则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跨越這條大河,這條河有几十米宽,水流湍急,一不小心掉进激流裡就要被水冲走,就算会游泳,在河水冲击下也会失去力气,這個青年還带着一個女人,竟然能一跃而起到河中心的船上,這样好的武功都要逃跑,可以想象他背后究竟是多大的麻烦。
“那也不好见死不救吧,要是我們都不救人家,难道让人家掉进河裡,那样不太好吧。”令狐冲终究心中有侠义心怀,不管再大的麻烦,看到别人需要帮助他一定要去帮。
曦岩冷笑:”你倒是好心,你怎么知道你帮的是個好人,說不定是人贩子拐卖美貌女子,你看那女子明显被点了穴道。”
令狐冲也看出来了,手摸到了剑上去,但是他总感觉那個男子不是什么坏人。
上船的這一男一女,女的是绝世美貌,虽然浑身罩着一件兜帽披风裹住全身,但是从露出来的如玉的下巴,形状优美至极,而拥抱着她的男子也是挺拔昂扬,雄壮威严,但是一张脸却非常清秀,那张脸上還长着一双干净清澈的双眸,让人一眼看上就就对他心生好感,觉得他不是坏人。
“他长得就不像什么坏人。”令狐冲的识人之术来自看脸,长得好看的就不是坏人,其实他们這样的用剑高手,心思澄净,对人的好坏有一种第六感的直觉,而且一般很准,曦岩也感觉出来這個人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肯定是一個麻烦精。
果然那個人连忙解释:“我不是拐卖妇女,我是要逃脱一個大恶人的追杀,這位小姐。”
他眼神闪躲,像個做错了事情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孩子,他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承认错误:“這位小姐,是我胁迫她跟着我一起来的,因为我要引她身边的人来追捕我。”
哇,曦岩和令狐冲两個小傻子同时发出惊呼,都說江湖上奇事很多,但是這么神奇的事情他们還是第一次遇到。
曦岩听他說完,有一种自己猜赢了的骄傲,得意地对令狐冲道:“你看我說他不是好人吧,果然是人贩子。”
那人急忙摇手否认:“我真的不是人贩子,我确实沒有经過這位小姐同意就带她走了,但是我是为了做好事,哎,我說了你们也不明白,把你们牵连进来实在是对不起,等我回复一下气力我們马上就走。”
令狐冲握着剑:“你劫持了人家小姐還想走,你想得美。”
這青年呆住了。
眼看令狐冲就要替天行道了,這個青年背后的女人說话了:“不是他胁迫我,是我自愿跟他走的。”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冷如冰。
這下换令狐冲呆住了,怎么一個說被胁迫一個說自愿的,這個男人說是他胁迫的她,這個女子却說自己是自愿的,令狐冲脑内瞬间脑补出一出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知道的虐心狗血故事了。
令狐冲收起了剑,曦岩却還是沒有好脸色,他看出来了,无论這個青年是不是個人贩子,但绝对是個大麻烦,說什么在船上休息一下,曦岩早感觉到,几十個五十裡外骑着马的高手已经追杀過来了。
“把帆扬起来,把船开快一点。”曦岩吩咐船夫,曦岩是不爱惹麻烦,但是碰都碰上了,莫非让人家跳下水去游着走,他是不爱惹事,但是也不怕事,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也只能把船开快一点了。
“对,把船开快一点,后面有人追你们是吧,我們再送你们一程,让你们跑得更远一点。”令狐冲已经脑补出一对相爱的小鸳鸯,为了躲避家族的追杀,私奔逃走到這裡,遇到這种事情他怎么能忍,绝对要送到底,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都要病死了,别人的闲事,一定要管。
那個青年感激地說了声谢谢,自我介绍說他叫韩柏,這位小姐,他也不好說人家闺名,只能称呼她为小姐了。
“只要一柱香的時間,我就可以回复气力,我会马上带着小姐走,绝对不连累你们。”
令狐冲才不在乎這些小事,還招呼别人一起去喝酒,:“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喝两杯,這個船上的人都不愿意陪我喝酒,我一個人喝实在有些寂寞。”
這個船上曦岩是個酒渣,喝不了两口就会躺地上去睡得跟猪一样,而且也不愿意陪他喝,其他的都是女孩子,总不能去找林平之一起喝酒,林平之人家每天要陪着小师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呢,令狐冲想起来更想喝酒了。
韩柏看令狐冲這么豪爽,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令狐冲腰间佩剑,脸上虽然有病容,头上的马尾懒散地遮在脑袋后面,衣服也不华贵,但是看起来就是令人心折,只觉得這個人特别可爱。
看他喊自己喝酒,一点都不嫌弃他是個大麻烦,韩柏心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陪他喝一口再走。
沒有办法,曦岩也只有陪他们坐下来,令狐冲给他杯子裡浅浅地道了一口酒,曦岩有個問題始终想不通。
“我已经把所有的酒都倒河裡了,你究竟是怎么找到酒继续喝的?”
令狐冲扭住曦岩的胳膊:“好哇,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韩柏很羡慕他们两师兄弟的感情,他想起来他也有一個兄弟,他也给令狐冲两人說起他的事情:“我都上船来了,承蒙你们搭救我一程,我怎么能還瞒着你们,你们知道了我的事情要赶我下船我也绝无二言,谢谢令狐兄的這杯酒。”
韩柏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看他喝酒這么痛快,令狐冲也很欣赏他,赶紧又给他倒上。
“沒什么,你得罪了什么人都沒关系,我两兄弟从来就沒在怕的,我這位师兄剑法卓绝,哪怕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来了他都不怕。”曦岩挣脱了令狐冲的纠缠,毫不客气地替令狐冲夸下海口。
看他们那种毫不在意打打闹闹的样子,韩柏相信了他们是真的不在乎得罪什么人,這两個人倒真的是侠胆豪情,让他都有点自惭形愧了,他们那种勇敢无畏感染了韩柏,让他也不再害怕:“其实我得罪的是魔师庞斑。”
曦岩打开了這個房间的窗户,像外面看了看,转头表情和善地告诉韩柏:“我发现這裡的河水不是很急,你就从這裡下船吧,放心我试過了,水也不是很冷。”
开玩笑那是魔师庞斑啊,和他老婆同样鼎鼎大名的魔道高手,曦岩长期呆在他老婆身边,明白那种武道宗师有多恐怖,捏死他们這些小老鼠就跟碾死几只蚂蚁一样,可能有人沒见過武道宗师是什么样子所以不知道有多恐怖。
韩柏苦笑,:“我不是不知道庞斑有多恐怖,但是我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我也不敢相信,很多天前,我還是韩家的一位仆人,现在我竟然要跟魔师庞斑作对。”
韩柏說起他的经历,他也是一個孤儿,被人从一颗柏树下面捡到,所以取名叫韩柏,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污蔑他杀了长白山不老神仙的徒弟谢青联,把他关进监狱,在监牢裡面遇到一番奇遇,被传授了一身功力。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洗清自己的冤屈,不是去报仇,不是去享受美好的人生,竟然是和魔师庞斑作对,這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令狐冲听他說起他也是孤儿,心裡就对他大生怜悯了,又听他蒙冤入狱,在监牢裡被严刑拷打,更觉得和他同病相怜,韩柏比他還要惨一点,令狐冲虽然是孤儿,从小却沒有做仆人受那么多屈辱,還学得有一身武功,师父师娘以前对他也很器重,韩柏却从小连武功都不允许学,這么想,他也不是最惨的。
曦岩看着惺惺相惜的两人,只觉得很离谱,莫非活得很惨的人就会吸引同样悲惨的人,這就叫做拥有替身使者的人会相互吸引,令狐冲看韩柏這么惨,說什么都不愿意赶他下船了。
“他都這么惨了,我們還让人家下船,我們還是人嗎?”
曦岩看着比较瘦弱的令狐冲拍着大個子韩柏的肩膀,一幅已经和韩柏成了好兄弟的样子,摇摇头。
“你倒是不怕危险,你就不怕连累华山派,要让人知道华山派的人收留被魔师庞斑追杀的人,你觉得庞斑会不会灭了华山派。”
令狐冲沒有想到這個,他做事情一直凭一时冲动,感觉到了,他什么事情都敢做,很少想過后果。
韩柏连忙說:“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這就告辞了,谢谢令狐大哥的酒。”
却被令狐冲抓住了手臂:“既然喜歡喝酒就留下来陪我多喝几天,你才喝两杯你就想跑,你不会跟某人一样喝不起吧?”
韩柏感觉到令狐冲沒有什么内力,他要是挣开的话,又怕伤到令狐冲,苦笑地挠挠头,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么多不怕死的人。
曦岩赶紧溜了,庞斑重出江湖,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要去說给老婆听。
像他那样的小人物,庞斑重出江湖好像跟他沒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他躲到深山老林裡面去当野人。
“跟你沒有什么关系?你们现在收留了韩柏,庞斑会放過你们嗎?”
东方教主一指点在他额头,把他点得坐在了床边,曦岩不忿地道:“是令狐冲收留的,我看他是不作死就不舒服,他一天不跟姑姑成亲一天就不安分。”
曦岩算看出来了,只有任盈盈才能治得了令狐冲,令狐冲自己都要死了,還要去管别人,可是,這才是令狐冲啊。
曦岩也累了,趴在东方教主床边打算睡一会,床自然让给老婆睡,他能睡床边也不错,還能闻到老婆身上的香味,大概刚刚喝了令狐冲倒的酒,他有点醉了。
东方教主不解:“你喝了多少就醉了?”
看曦岩的脸确实有点发红,那不是喝酒喝的,是看到了老婆的脚看红的,东方教主沒有穿袜子,一双小脚垂在了床边,又白又嫩,他正坐在床边梳头发,曦岩眼睛盯着老婆的脚和垂落到床沿的头发不知道该往哪裡看好。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還是個脚控,這样真的太不好了,曦岩捂着脸想做一個正人君子,坚持了不到两秒,算了,他决定還是下辈子再做個正人君子好了。
“道心种魔大法真是有趣。”东方教主听他說起韩柏的事情,忍不住感叹。
曦岩的眼睛却只盯着他纤细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的长发之间,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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