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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客人

作者:要离刺荆轲
张恒家的山林上种了几亩毛竹,本来,种植這些竹子的本意是给自家编织凉席,搭建竹舍提供原料的。

  现在却大大的方便了张恒。

  拿着斧头上山砍了半框竹枝,然后将砍来的竹枝浸泡在水缸中,浸泡的目的就是要去除竹枝中溶于水的杂质,为下一步制浆打好基础,這一過程会比较长,大约需要半個月才能完全的达到去除竹枝中溶于水的杂质。

  感谢cctv探索发现栏目,沒有這個节目闲得无聊,连续拍的那几期专门讲述古法造纸的节目,张恒也就不知道造纸需要些什么工序了。

  第二天,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整個八百裡秦川都弥漫在雨雾中。

  及时的降雨,让庄子上的农户家庭都乐开了怀,现在正是粟苗生长的关键时刻,這一场雨水来得正是时候。

  绵绵的细雨接连下了两天。

  這两天中,张恒拥着可爱的赵柔娘一边教习,一边调戏,所谓红袖添香夜读书,莫過于此。

  赵柔娘虽然对于小叔叔的轻薄,還是那么的害羞,但她天资聪慧,很快就会了几十個字,甚至已经可以正确的书写和认知自己,小叔叔還有姐姐的名字。

  嫂嫂名唤弱水,這個名字是张恒那已经過世的兄长取的。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自打会写自己的名字之后,赵柔娘便非常高兴,要知道估摸着在整個南陵县范围内,会识字且会写字的女子,估摸着不過巴掌之数。

  有了這個发现之后,赵柔娘很是骄傲自豪,便连走路都有些昂着头。

  结果被嫂嫂赵弱水发现了之后,在她小屁股上打了几巴掌,赵柔娘迅速被打回原形乖乖的着嫂嫂去养蚕。

  說起养蚕,這是一個在关中妇女中相当普及的一项传统事业。

  张恒家便在几亩土质不是很好的土地上,种了桑树,靠着那几亩桑田的桑叶供给,嫂嫂在家裡专门腾了三间房子出来作为养蚕的蚕室,一年下来,倒是也可以织出几十匹帛。

  张恒找了個机会,偷偷溜进蚕室中,偷了几十條蚕儿扔进空间裡。

  可惜空间中沒有桑树,因此每日還需偷偷拿些桑叶进去喂养,不過好在桑叶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拿,不虞嫂嫂赵弱水会奇怪。

  那個神奇的空间還真的可能有某种神奇的未知力量存在。

  反正蚕儿们才在空间裡生活了两天,就已经长的比蚕室中大多数的蚕儿肥胖,個头也更大,一條條白白净净的,可爱极了。

  說来也奇怪,自打這些蚕儿进了空间裡,在那裡的空地上安家之后,就似乎不大愿意活动了,每日就是在桑叶上吃了睡,睡了吃,原本张恒還担心它们会到处乱爬,导致发生失踪案件,這下好了,每日只要按时投放桑叶就可以。

  至于早先栽种的粟苗,也是生长旺盛,才几天功夫就已经长到了十几厘米高,一株株挺拔翠绿,還出了几片叶子。

  张恒听有经验的老农介绍說,一般而言,谷雨前后播下粟苗要长到十几厘米,起码需要一個多月時間。

  现在,与空间中的粟苗一同出芽那一批苗种才刚刚长到六七厘米呢!

  淅淅沥沥的雨水,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之后就停了,天空开始放晴,一大早,嫂嫂便带着赵柔娘背着竹筐出去采摘桑叶,剩下张恒独自一人在家中无聊的对着竹简发呆。

  老实說,在穿越的新鲜劲头過去之后,张恒就开始有些无聊了。

  他有时候甚至会怀念魔都喧嚣的夜晚,怀念储存在电脑中的仓井老师指导合集,怀念魔兽rpg,怀念星际1v1。

  在這個时代,特别是南陵县這种农业县,娱乐项目奇缺。

  沒有ktv,也沒有滑冰场,更加沒有夜店。天一黑,各家各户立刻闭门闭户,整個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在人们的观念中,晚上還在外面溜达的,沒一個好东西,不是盗匪就是罪犯!

  从朝廷到庶民,大家对于晚上喜歡在外面溜达的人,都一致认定:逮到就打,打死有奖!

  這种情况,让早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不到12点,绝对睡不着的张恒几乎有些无法习惯。

  越坐越无聊,张恒索性站起身来,从墙壁上取下一把青铜剑,在院子裡舞了起来。

  這個时代的读书人,可不是后世满清那种被洗脑洗的就剩下,奴才,主子,渣,遵命的垃圾。君子六艺,礼乐射驭书数,每一样都需要精通。

  很难想象,這個身体的原主人年不過十八,便可开一石强弓,虽然谈不上百步穿杨,却也能够十中六七。

  這样的成绩,在张恒的同学中间,却只能算中下而已。

  舞着舞着,张恒渐渐的开始感觉這個身体的原主人的理想与曾经的抱负竟然开始影响自己,只觉胸中有一股气势需要宣泄。

  堵不如疏!

  看看四周沒有旁人,张恒便引声高歌道:“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用猛士兮守四方,胡无人,汉道昌!”

  一曲歌毕,张恒只觉有些脱离,便弃剑于地,微微的喘息起来。

  “好!”

  “当真好诗也!”

  “敢问歌者何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只听一老人的声音在门外道:“過路之人,敢請歌者一见。”

  “悲剧了……”张恒摇了摇头:“太白公,我可不是故意要剽窃您的大作的呀!”

  在心中嘟囔两句之后,张恒便把方才那点小小的对李太白的愧疚之情抛诸脑后了。

  作为穿越者,不剽窃名家名作還混什么混啊?

  天下文章一大抄,甚至有前辈连毛太祖的沁园春。雪都敢抄!

  张恒早先就有過谋划抄袭几篇佳作为己作张名之用,在這個时代,不装一下b,混個什么大儒,大家的名头来当保护伞的话,纵有万贯家财,却也可以被人很轻易的剥夺干净,甚至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

  便整整衣冠,收剑入鞘,以正统的儒生口吻答道:“长者相請,小子敢不从命?”

  便来到门口,开门揖礼:“南陵后进张恒见過老丈!”

  却见在他家门前,停着一辆两轮马车,這是一辆在這個时代来說寻常贵族富豪出门常乘的马车,两個轮子跑起来虽然不是很平稳,但却速度還可以。

  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纪看上去大概六十岁左右,慈眉善目的老人。

  老人的皮肤非常白皙,身体看上去甚至让张恒的心中冒出‘强健’這個词语,看得出来,老人年轻的时候应该非常热衷于锻炼身体,所以即便是老了,也依然有着非常不错的身体素质。

  张恒注意到,老人的手似乎是习惯性的,总是交叉的放在腰间。

  這是贵族士大夫经常提绶带的才会养成的习惯。

  “非富即贵!”有了這個认知之后,张恒心中更加欢喜。

  他正愁找不到帮他扬名的人呢!

  真正是瞌睡碰着了枕头!

  “哥哥請小心些……”为老者赶车的车夫小心翼翼的扶着老人下车。

  哥哥?张恒這时候才注意到,那位车夫的相貌生的不似中国人,碧发蓝眼,颇有几分欧洲人的血统的样子。

  在稍稍失神之后,张恒反应了過来。

  哥哥這個称谓,现在在汉人的字典中是沒有的,只有北方的游牧民族才会有這样称呼。

  而且现在‘哥哥’的含义也不是现代的弟弟对兄长的称呼。

  這是匈奴,鲜卑等族中对主人,父母,首领的尊称。

  张恒记得,他曾经看過唐代的一些史书,李世民,李隆基就曾经多次在书信中以哥哥的称谓介绍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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