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内子的份内工作(1)
向允道:“我已经让那些小王八蛋们注意了。一旦蓬莱能动,就把船移开岛域范围内。你们若是有所发现,便去候风神鸟杖那裡会合。到时候我們会把幻阵揭开,放你们进来。”他說完,又朝林镜嘿道,“你說是吧?”后者自然是微笑颔首。
严夫人也不多說,将拂尘陡然放大数倍,整個人跨坐在拂尘上,与谭絮两人分头绕岛查看。
何凌妃见她振作,也很是欢喜。她为人刻薄,却并不傲娇,见到林镜也好生感谢了一番。林镜客套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眼神诚挚,语气温文,完全是活生生的岳不群。继朱向二人后,何凌妃已经是第三個彻底倒向他的人了。许颜真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林镜做事绝对不会沒有目的。却不知道他這样惺惺作态,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只听向允在边上悄悄道:“能让這老娘们低声下气的,他也是第一人了。阿真,你的眼光果然不错。”许颜真顿时内牛满面。
何凌妃问道:“对了,那位赠我大归元丹的道友呢?”
朱先生神色微微黯然,道:“他与我分手后,就再也沒见着踪影。至今都沒出来。只怕已经变成人像了。”谁都知道在這岛上变成人像的后果,现在這個時間。蓬莱能离开海岛,但那人却不行。一旦被强行转移,他就会化为飞灰;而等蓬莱可以自由活动的時間過去后,下面就轮到岛上的修士发威了。那些人似是深谙法则,只要张眼便四下搜索,一旦看到陌生人,就立即大开杀戒。届时,那位贴身保镖就是修为再高,也只得死路一條。
林镜轻叹一声,低声道:“为保卫蓬莱而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何凌妃与朱先生心中皆有些愧疚,看到别人为救自己深陷险境,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等死,這种感觉多少有些不舒服。向允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叫道:“阿真便不必說了,你夫妇俩为蓬莱出了這么多力,自今日起便是蓬莱上的一份子,老朱你欠人家一條命,還不快把阿真那几千万枚下品灵石退给人家!”
他之前凭空跟许颜真吹牛。說能让朱先生把那上千万下品灵石从嘴巴裡吐出来。其实心中也沒有把握,谁都知道朱先生是個彻头彻尾的商人。此时借着林镜的秋风,刻意强调他俩夫妻一体,便是让朱先生有個心理准备。
何凌妃也道:“正是。姓朱的,你可别忘了還有那两枚大归元丹。每一粒都是有市无价的。让你掏钱,你掏得出嗎?”
朱先生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斟酌道:“可那大归元丹又不是我要求的……”他刚說完就看到众人鄙夷的眼光,连李妙音都看不下去了。抱着手哼道:“真不是男人。”
胡大发则直接照地啐了一口:“奸商!”
朱先生勃然大怒,他本来便是個商人。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才是他的本行。更何况他跑得比较深入,海蛇族的大部队都追着何凌妃咬,就算沒有大归元丹,用几枚极品回灵丹,沒准他也能飞出来。只是那些回灵丹都被封装入盒,可那时候時間紧迫,他也来不及带上。
就好像本来只要几两银子救命,忽然对方贷给你一万两银票,同样的利息,本金大小不同,放在朱先生身上就有如割肉一般,越想越觉得冤枉。当下恼羞成怒道:“阿真姑娘,你那位契约兽呢,怎地還不回来?”蓬莱号都飞了這么远,早就飞出海蛇族领地了。它们怎么能追過来?可不是你那宝贝契约兽背叛了你罢!還有刘振岚。那姓刘的至今未归,沒准便是他捣的鬼!”
何凌妃见他越說越不像样,不由喝道:“姓朱的!”真奇怪,朱先生毕竟见多识广,经手的生意都是上千万枚下品灵石的大笔买卖,大归元丹就算是有市无价,也不至于让他失态至此。
這边许颜真见朱先生颠倒黑白,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心中也动了怒,不卑不亢道:“刘管事身为蓬莱号上的最高战力,若是只会匹夫之勇,又怎能保得蓬莱周全?再怎么說,苍炽也是妖修。你能想到,刘管事就不会想到?若是换了你是他,你会放心把你的后背完全放心的交给一名妖修嗎?”
她顿了顿,又道,“說实话,苍炽与我签订的契约一直沒有异样,說明他并沒有背叛我們。可同样的,他的神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若是我的契约兽为了保护蓬莱而‘意外’折损,這笔账又该如何……”
她话還沒說完,忽然被向允打断。只听那他厉声喝道:“十四,還不从病痨鬼身上下来!”
只见一只垂耳兔悄悄从朱先生身后露了露头,见向允阴沉着脸,不由耷拉着耳朵,滚到侏儒身边,讨好的蹭了蹭。
何凌妃吁了口气,道:“果然如此。”一面对许颜真解释道,“姓朱的人虽然不怎么样,却也不是如此短视之人。你可不要见怪。”
许颜真心中也颇为尴尬。她方才一出口顶撞就后悔了,自己不過是名低阶修士,吃喝都在蓬莱上,也就仗着丹道宗师的身份,才敢与朱先生以平辈相辩。此时她见何凌妃递给她一個台阶,立即便忙不迭的顺杆而下。
等到朱先生清醒過来,忍不住怒喝道:“矮冬瓜,管好你那小兔崽子!”
向允哼了一声。道:“我的十四只会放大人心,你若是坦坦荡荡。也不会如此丢脸失态。”十四蹲在他头顶上,也用力的点了点头。這一主一仆明显相互包庇。朱先生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身对许颜真,冷冷道:“回灵丹的事,自有契约作数,肯定是沒法退给你。不過二位对蓬莱一力维护且慷慨赠丹,這個人情,天宝阁总是要還的。那两枚大归元丹本身就是有价无市,只要你开的出价格,我天宝阁都一律照收就是了。”他說的這话,很大成分实在赌气。大归元丹虽然罕有。却也不至于到任人随意开价一律招收的地步。
朱先生的意思,其实是在变相退還她那上千万枚灵石,许颜真一点就透,又哪裡会听不出来。向允朝她眨眨了眼,看在朱先生眼裡,立即心下了然。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那家伙在捣鬼。可是话一出口,以他天宝阁大管事的身份,可容不得反悔。当初那小姑娘因为十四的恶作剧,让天宝阁白赚了一笔。此时便是向允照顾她。那小矮子明知道他爱惜脸面,便故意设计让他丢個大脸,逼着他不得不把钱吐出来,实在是可恶。
正在他几乎怒意迸发时。林镜却抢先一步笑道:“這就不必了。不過,天宝阁若是能免去我們的船资,在下就心满意足了。毕竟在這茫茫东海上。三位管事才是蓬莱的主心骨。少了一個外人于蓬莱损伤不大,若是少了三位中任何一個。往后航行可就是大大不便了。”
朱先生只觉得心底的一股气瞬间被抚平了,只听那少年语锋一转。微微皱眉道,“只不過愚夫妇实力低微,唯一照顾我的家奴又不幸陨落,若是将来遇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還得贵阁多加照拂才是。”
何凌妃也点了点头,朱先生咳嗽一声,上千万枚下品灵石被对方不当一回事般的免去了,所谓的免去船资,对现在只剩下二十来号人的蓬莱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說穿了,也是那少年公子给他一個台阶下。且不论他在人像岛上出钱出力,就冲着他救自己一命,多加照拂也是应该的。朱先生笑容满面道:“這個自然。不仅在蓬莱,便是在诸侯列岛之外的地方,只要我姓朱的力所能及,定然全力相助。”
不得不承认,林镜這個变态要是做起买卖来,比朱先生還要略胜一筹。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让常缮臣服,但肯定是使了什么阴损的法子。若是常缮還有用处,林镜是绝对不会放他上岛的。那大归元丹不用想也知道是药圣的手笔,可怜常缮不仅人被卖了,辛苦炼的灵丹也被林镜拿来做人情。不仅如此,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连许颜真那上千万枚下品灵石也一同炮灰了。倒是他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反而赚得了天大的人情。
向允等人早就认为他俩夫妻一体,這回是越发說不清楚了。许颜真背着他只觉得两道宽带泪顺流而下,却碍于对他深深的恐惧,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几人商定之后,很快胡大发便发现了严夫人与谭絮已经飞了回来。此时蓬莱已经脱离了人像岛,按照向允对候风神鸟杖的估计,到明天早上结界也不会扩张到蓬莱。
严夫人神色郑重,与朱何向三人到一边细细說了会。只听向允惊叫道:“神马?船沉了?”他又焦急的问道:“那木头总有吧,毕竟是万年犀梨花木可不那么容易腐坏吧。”
众人都想打听,何凌妃却站出来摆起架子,只道時間不早了,边让女侍打发众人回舱内休息。胡大发待要问谭絮,后者却摇头道:“我与严夫人分开两路绕着岛去寻的,我看時間過了一半,生怕回不来被那些修士们发现,就赶紧回来了。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知。”
许颜真也颇为好奇,但她毕竟不是天宝阁的人,更不想和林镜独处,便磨蹭着不肯走。谁知林镜忽然轻轻一扯,直接将她整個人打横抱起,当着众人的面飞进船舱。
谭絮顿时红了脸,李妙音啧啧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哪,這时候還有這种闲情逸致……”
她還沒說完,就听身后一個少女冷冷道:“客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
她一回头,只见一個穿着姜黄色衣衫的少女杀气腾腾的瞪了過来。当下忍不住吃吃笑道:“哎哟。我也不過是說說,你醋個什么劲。”当下也不管姜鱼脸色何等难看。自己施施然的转身。
胡大发嘿了声:“女人么,不都是這样。”接着便接到来自不同女人的眼刀。连李妙音都忍不住剐了他一刀。她眼珠一转,忽然将眼光落到那個从头到尾都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佛修身上,凑過去娇声道:“大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們也做点什么好?”
她這话一說,登时让姜鱼气得俏脸通红。葱恩等人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哪裡见识過這等风流,各自啐了一口。赶紧离开。
那问一原也是個妙人,装傻道:“女施主,可是想要和尚敲钵诵经?”
李妙音越发眼波如水,索性整個身子都黏上去了,嫣然道:“正是,**一刻值千‘经’,只要大师能诵得出,小女子便能和到底。”
问一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推开她道:“阁下的合欢经。和尚可受之不起。”一面大步流星的径自走了进去。
李妙音第一次被人這么红果果的拒绝,当下气得狠狠跺了跺脚,恼道:“给脸不要脸!”
胡大发早就在边上嫉妒得冒泡,此时一见有机可乘。立即抢上去谄媚道:“我要脸,我要脸!”
李妙音瞪了他一眼,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尖声道:“你要個屁!”一边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胡大发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良久。才恨恨抹了一把脸,朝着她离去的背影啐道:“放着我這么個热腾腾香喷喷的精壮小伙不要。专门想去睡那秃驴?活该你自讨沒趣!”
……
林镜住的是甲号舱,推开房门,裡面简直就是一個总统套房。光房间就是她在丙号舱房间的数倍大,一进门迎面就是個小型的假山喷泉,周围一圈用雨花石铺成的地漏。她以前听葱恩說過,這种泉水自地漏中回流在循环喷出,力道和角度都调整得恰到好处,就算船身振荡也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行不上数步,便来到了一间花厅,桌椅榻凳珍宝架精致一如名家手笔,甚至還有鲜花铜瓶,雅致古朴。再往裡分为两路,一间是专供修炼的静室,内设有蒲团、地火池与沉香案。案上设有专供砚台防止的小方格和搁笔槽,也是防震抖落的。另一间则是卧房,长长的纱帐低垂,一进去便是一张巨大的拔步床,足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每一处飘檐皆是美轮美奂。
林镜将许颜真抱在床前,忽然停了下来,然后低头朝她微微一笑。许颜真毛骨悚然,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来,可在林镜的威压下,却使不出半点力道。只听他轻轻道:“還不到时候。”
一面又抱着她绕過拔步床,穿過珠帘走到最裡面一间。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浴池,直径约有丈许。池壁雕饰古朴,靠墙有俩名铜制少女,一人持瓶高立,一人单膝着地扶助瓶身。容貌娟秀,神态专注,栩栩如生。许颜真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水瓶座少女”,她甚至想立刻抓住向允问问他真的不是穿越来的么?
却听“扑通”一声响,她已被直接扔进了浴池中。许颜真又惊又怕,鼻口入水,好不容易从水中站起来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林镜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许颜真瞬间发觉了不妥,她此时衣衫尽湿,少女身段凹凸有致,凉水一透,连**都似乎挺立起来。顿时羞愤交加,整個人立即坐入水中,游到浴池另一边,狠狠的瞪着他。
林镜慢慢的蹲下身子,拨弄了一会水花,柔声道:“你不是我的内子么?内子的份内之事,你觉得是什么呢?”他一面說着,一面解开衣带,漫不经心的道:“不用想着逃出去,這可是甲号舱的贵宾房,用神识绑定,安全得紧。沒有我的许可,你决计出不去。”
许颜真脸色惨白,颤声道:“林镜,强扭的瓜不甜。”她都快哭了,为什么总是遇到這种事?难道是因为這张祸水脸,所以谁都想强迫一下?从合欢宗遇到那两個人渣,到吉祥镇遇见的猥琐四人组,就连蛇岛上的苏白……好吧,那不能完全算是他的不是。
可眼下又遇上林镜,在他手上這都是第二次了。她此时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的弱小,可是那又如何?她的资质差,又沒有時間修炼,为什么上帝就不能给她個清静,让她修炼到元婴再来修理林镜?话說回来,等她到元婴,林镜只怕早已化神了吧。对方可是修习了逆天罗摩**,這种变态的修炼速度,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
林镜于她,果然是天敌一样的存在。头脑、手段、心性、修为无一不把她压得死死的。甚至连容貌都毫不逊色……此时的林镜已经将外衫解下,少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中衣上,脸上神色欢悦,唇角微勾,羽睫半垂,银色的眼瞳深深的映着少女呆滞的脸。
许颜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战,咽了口唾沫道:“這样罢,反正我迟早都是你的人。不如等我结丹以后,我們正式结为道侣,就算洞房花烛也名正言顺,最重要的是,对双修很有好处。”她声音越說越小,到后来完全细若蚊声,“要不等我筑基也行啊,不然实力相差太大,对双修也是不好的。”
林镜看了她半晌,忽然将外衣随手一扔。慢悠悠的走到许颜真身畔,单腿跪下。一面轻轻拽起她的长发,迫使她抬起脸看着自己。少年抬起右手,丝质的袖口柔顺的褪下,露出比衣衫還要雪白的皓腕。
许颜真瞪着他,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林镜随手抬起了少女的下巴,看了她半晌,嘿了一声道:“放心,得了我的元阳,很快你就能筑基了。”(未完待续。)
ps:大家看到這裡,应该明白为什么要调查了吧。這是人物性格决定的。摊手,林镜他就是個变态啊,請不要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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