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想与你结为夫妻 作者:一袭风雪 不等姜岐开口,他便自问自答:“因为你是褚仙君的妻子,你怀着他的孩子,他纵使与摇落仙子成亲,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想求得你的肯定,跟着你,哪怕为奴,也能活着。” “我知道,以我的资质,可能這辈子都无法筑基,我不求筑基,只想安稳活着,可为什么就连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满足我?” 他目露悲伤,“我想活啊!哪怕被欺凌欺辱,哪怕苟延残喘,我也想活下去,前辈,你明白嗎?” 随即再次开口,只是情绪已由悲伤转变为恨意。 “你不明白,你是褚仙君的妻子,正道魁首的妻子哪怕只是個凡人,作为他曾经的妻子,想来他为了弥补你也会尽全力让你多活几百年,而我,却连苟且偷生都是跪在地上舍弃了尊严求来的!可就算這样,他们仍然不让我活!!” 他双眼通红,略微突出的眼珠布满怨恨,看着可怖又可悲。 此时姜岐终于开了口:“轻砚,你冷静一下。” “我如何冷静!我都要死了,我该如何冷静?!” “褚离不会管我,我也不会去见他。” “那又如何,你总归是活着的,不是嗎?” 见姜岐沉默,他咧嘴笑问:“前辈可知于盛打算如何处置我們這些被寒渊之气侵蚀的人?他一脸歉意的对我說会让我死的不那么痛苦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状如疯癫。 可下一刻,他停止狂笑,低落下来。 “可是前辈,我真的想活啊……如果是沒遇见前辈之前,我或许会接受這個结果,可前辈是你說的,人生来本就沒有意义,若想找寻,便要长长久久的活着,活着,总有一天能找到,是前辈說我也可以。” “前辈,你告诉我,现在的我,還可以嗎?” 姜岐抿唇,心中清楚的知道,被寒渊之气侵蚀的修士,只有死路一條,可却无法說出。 良久,她涩声道:“当然可以,活着,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意义。” 褚轻砚笑起来,却又不似笑,似哭非笑的模样。 “谢谢你,前辈。” 对身处黑暗绝望的他伸出手。 “对不起,一开始接近你别有目的,利用了你,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讨厌我。” 以及,他朝姜岐挥手,满是泪痕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再见啦前辈!我要去找寻我最大的意义了,如果還能相见……” 一整夜,姜岐都在回想褚轻砚說的那些话,想了很久很久。 翌日一早,便找上了于盛。 于盛直到晌午时才姗姗来迟,一脸歉意:“抱歉姜娘子,褚渭逃走,這几日族中之事又太忙,我实在分不出身来看你。” “褚渭逃了?他沒死?”姜岐一愣。 于盛苦笑点头:“他留了一手,不過姜娘子放心,他已重伤,跑不了多远。” “那就好。” “姜娘子叫我来可是有事?” 姜岐点头:“既然你那么忙,我也就不与你废话了,有三個要求希望你答应。” “姜娘子請說,只要我能做到。”姜岐是重伤褚渭的功臣,于情于理他再怎么感谢也不为過。 “第一,我希望于管事能晚些处理那些被寒渊之气侵蚀却沒有变成寒渊之魔的褚家人,或者說,在处理他们之前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這……”于盛犹豫,“不是我不答应,只是他们留着终究是祸患。” 姜岐眼神一冷。 “于管事也同样沾染了寒渊之气,那么于管事是不是也要立即被处理掉?” 于盛语塞,须臾叹气道:“我答应你,姜娘子這么說,是有办法了?” “会有的。” 昨晚她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 一直以来她都被脑子裡小說中的剧情束缚住了,因为小說中直到最后也沒有找到对付寒渊之气的办法,所以她就认为沾染寒渊之气只有死。 可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剧情无法撼动,她如何救下荀声?向禅也早就死了,她明明知道小說中的所有剧情,有着巨大的优势,却反倒因此变得思想狭隘,实在不该。 “唉,那第二個要求呢?” “第二,我想要一份這裡的地圖,以及代步的工具和一些灵石。” 于盛一愣:“姜娘子要走?” “嗯。” “這么快,不再多待一段時間?虽然目前褚家是乱了些,可姜娘子你在這裡也算是最安全的,姜娘子若是去了其他地方,你又是凡人,可沒人护着……” 姜岐微微一笑,并不做解释,說出了第三個要求,亦是她来褚家的目的:“有關於荀声父母的事情,還請于管事能够尽数告知于我。” 见姜岐如此坚持,于盛也不再坚持,不過半天就准备好了。 于寒行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什么也沒问,递给姜岐一個背篓似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這叫什么,只是见一些农妇带孩子劳作时都把孩子放在這裡面背着做活,我在上面刻了几個小型阵法,可免他不受日晒风吹雨淋。” 這东西倒是解了姜岐的燃眉之急。 她在這之前還想着该怎么带着孩子上路呢,总不能一直抱着。 “谢谢。”她接過看了眼,不由惊叹:“厉害!竟不知你還会阵法。” 毕竟炼气期的修士,不论世家子弟還是散修,都沒几個会花時間学丹阵符器,一是太费時間,二是学這些所消耗的精力太多,耽误修炼,得不偿失。 于寒行笑起来,眉目间带着些许得意:“我的家乡以阵法闻名,我从小接触阵法,所以略懂些,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当初是我們那一辈中阵法天赋最好的,要不是后来……” 說到這儿,脸上的笑僵住,沉默了下,再次开口:“多的我就不說了,此次一别,山高水长,祝你一路顺风,得到自己想要的。” 姜岐报以微笑:“借你吉言。” “哦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因为你身体不能接触灵气所以我們并沒有给你喂丹药,而你的伤却在這两日迅速好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姜岐一怔。 這时,门“砰”的一声开了。 看到来人,于寒行识趣道:“那我就先走了。” 一阵风似的奔到姜岐面前,双眼通红。 “你要走了?” “嗯。” “必须得走嗎?”褚需亦手足无措。 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眼前這個人,心就慌的不行。 “必须。” 他沉默下来,良久,眼眶通红的盯着她:“如果我說我心悦你,想与你结为夫妻,照顾你,你可愿为我停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