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吸取功力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正文卷 正文卷 睡得正香的时候,尿意袭来,不得不从床上翻身下床。 “王爷。” 素心跟着起来,往林逸身后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后,手往床底下伸。 “不用拿了,我从来不用那玩意,” 林逸阻止了要拿夜壶的素心,站起身道,“我到茅厕去。” 身为大梁国的扛把子,他一样得食人间烟火,一样要新陈代谢。 只不過,他不习惯那些所谓的便盆、恭桶 他从小在宫裡长大,最奇葩的是偌大的皇宫,沒有一個厕所,无论男女、不男不女,小的在恭桶裡解决,大的用便盆,体面一点人物,比如皇帝、嫔妃,在便盆上面再加一個便凳。 如厕完毕后,由宫女、太监提着桶倒出去。 他自十一岁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宫就憋到宫外,如果沒机会出宫,就跑到冷宫后面的偏僻花园裡给花草施肥,不论寒暑。 很少愿意在官房内解决問題。 所以,這也是他不愿意住皇宫的一個原因之一。 在城外建了新府邸以后,他第一個要求就是做好下水道和厕所。 卞京按照他的要求,在府邸設置了大小十五個厕所,挖了两米多深的地下管道,污水直奔山下的大运河。 “王爷,外面天寒。” 素心担忧的道。 “沒事。” 林逸把袄子紧了紧,等素心拉开门后,直接走了出去。 迎面就碰到了站在门口弓着身子抱着拂尘的洪应。 “王爷。” “這么晚了,你還不睡?” 林逸笑着道,“這裡不用你守着,去睡吧。” “是。” 洪应嘴上是這么說,但是還是默默跟在了林逸身后。 林逸从茅房裡出来,随手拍了拍灌木上的积雪,对洪应道,“你担心静怡和静宽从监牢裡跑出来?” 洪应赔笑道,“王爷宅心仁厚,饶她们一條狗命,就怕她们不识抬举,铤而走险。” “說的也是,那静宽曾经刺杀過老子,此刻居然矢口否认,真是不要脸了,” 林逸抓了一把雪,在手心裡搓圆了,“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洪应犹豫了一下道,“小的记得王爷那本赘婿兵王的书裡有這么一句话:沒有刀的敌人才是好朋友。 属下深以为然,沒有武功的师太才是好尼姑。 寂照庵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說到這裡,已经咬牙切齿。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林逸忍不住夸赞道,“那么問題来了,人家是大宗师,你還能逼着他散了功?” 洪应道,“小的這就去办?” “你能办的了?” 林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洪应赔笑道,“小的始终牢记王爷教诲,沒有條件办创造條件也要办。” 林逸乐了,浑不在意的道,“那你去办吧。” “小的遵命。” 洪应飘然而去。 林逸眨眼功夫,已经看不到洪应身影了,叹气道,“這都是一個师父教出来的啊,来无影去无踪。” 說完,就径直回了房。 “总管轻功已入入大成,天下间能相比的恐怕是寥寥无几了。” 躲在一根廊柱阴影中的雷开山忍不住感慨道。 谭飞打着哈欠道,“总管的轻功高,和尚和瞎子也不差,如果說這天下间還有谁能超過总管,我相信肯定是他二人中的一個。” 雷开山笑着道,“算了,不入大宗师,我等始终沒资格谈這种话题。” 谭飞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你快突破了吧?” 雷开山叹气道,“前些日子隐隐抓住了一丝气机,结果這些日子還是无所得,估计啊,一时半会沒指望。” 谭飞得意的道,“說不得老子会在你前面。” “你?” 雷开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算了吧,一会学会元功,一会紫金锤,一会狮吼功,内力斑杂,早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紫金锤?” 谭飞诧异的道。 雷开山瘪瘪嘴道,“你给了余小时二十两银子,让他教你,這事余小时嚷的是個個人都知道了。” “奶奶個熊,我還特意交代這王八蛋别說的。” 谭飞气鼓鼓的道。 冬日裡,安康城万籁俱寂。 陈心洛紧握腰间的大刀,领着捕快在安康城府衙监牢门口值守,不时的遇到从面前過去的兵马司巡逻队伍,遇到认识的,他還会打一声招呼。 “大人,要不你去休息,這裡交给属下?” 曹小环看着疲惫不堪的陈心洛道。 “不用,今日裡面关押的乃是重要人犯,我還是亲自留守在這裡比较好,省的出什么岔子。” 陈心洛话音刚落,就发现了面前站着一個人影。 待看清了,便施礼道,“总管。” 裡面关着两個大宗师,总管放不下心,亲自過来查看,也是理所当然。 洪应沒搭理他,径直越過一众捕快,直接往监牢去。 陈心洛赶忙道,“快开门。” 厚重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后,他紧随在洪应的身后。 风灌进来,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洪应的脸色亦是阴晴不定。 陈心洛看了一眼盘坐在监牢内的寂照庵三個尼姑,再看看洪应,只听见洪应淡淡道,“打开。” “是。” 陈心洛毫不犹豫地把牢门打开了。 盘坐在正中间的静怡猛地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洪应,离着不远处的陈心洛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大宗师果然恐怖如斯! 自己這样的九品巅峰,站在其面前,居然沒有丝毫反抗的勇气。 可他依然沒有后退一步。 只听洪总管道,“不知门主睡得可安稳?” 瞬间,自己身上的压力无影无踪。 然后這才有勇气抬起头,发现总管居然在笑。 总管除了在和王爷面前,从来不轻易对人笑的。 静怡淡淡道,“不知和王爷還有何指教?” “咱们王爷是最慈悲不過的,” 洪应依然是笑着的,“暂且饶你们一命。” “那就多谢和王爷了。” 静怡面无表情的道。 “不過,咱家可不是王爷,” 洪应缓缓向前,“咱家跟王爷說了,不会武功的师太才是好尼姑,王爷觉得咱家說的对。” “你這是何意?” 静怡话音未落,一道快如闪电的手已经抓在了她的手腕上,正要奋力挣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如滔滔江水涌向洪应的内力。 “师姐!” 静宽正关心静怡的时候,猛然间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腕也被那個阴险的太监给抓住了,手臂筋脉凸起,鼻口好像被人捂住了,一時間不能呼吸。 “放开我师父、师伯!” 夜锦羽的双掌猛地朝洪应的后背拍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站在门口的陈心洛根本沒反应過来,等发现夜锦羽偷袭洪应的时候,急忙举刀救援洪应,却想不到洪应不但沒有抵挡,還主动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夜锦羽的双掌。 然后他发现夜锦羽的双掌似乎黏在了总管的后背上,而且面色涨红,眼睛充血,身体不停的打摆子。 吸星大法。 陈心洛心裡直接冒出来了這四個字。 想不到這门功夫由总管施展,居然会有這么大的威力! 两個成名已久的当世大宗师,在总管面前会沒有丝毫還手之力。 突然,总管后背鼓起,夜锦羽直接被弹到了牢门上,咣当一声后,落在干草堆裡,口鼻皆是殷红的鲜血,手脚并用向洪应爬過去,嘴裡不停的念叨,“师父、师伯.....” 陈心洛上前,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還是不要乱动的好,否则在下就不客气了。” 夜锦羽他也是知道的,他可不会把她做弱女子,产生什么怜悯之心。 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她的脑袋。 接着静宽倒地,昏迷不醒。 等陈心洛想观察静怡的时候,洪总管已经站起身,径直的消失在他眼前。 陈心洛再次看向盘坐在地上的静怡,发现那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他缓缓退出牢房,等着牢头锁好门,嘱咐道,“送点水进去,别让他们真死掉了。” 這么短短一会受到的震撼,比自己一辈子受到的都多。 “阿弥陀佛。” 静怡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睁开浑浊的双眼。 “师父,你沒事吧。” 夜锦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她此刻一丝内力也无,终究還是明白了什么,蹒跚着走到静怡的身旁,跪扶着静怡的身子。 “师姐。” 同样满头白发的静宽悠悠转醒,然后爬向了静怡。 静怡看着静宽和夜锦羽道,“贫尼终究是明白了。” 静宽叹气道,“我也是明白了。” 夜锦羽不解的道,“师父,师伯,你们明白了什么?” 静宽叹气道,“我之前還疑惑西夷再是厉害,這星沉海立门千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那小太监从西荒回来后,功力暴涨,這還不說明一切嗎?” 夜锦羽道,“师伯,你的意思是那個小太监吸了星沉海门人的功力?” 联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一下子就了然了。 静宽点点头道,“大概是如此吧,不然任凭他打娘胎开始修炼,又如何是我和师姐二人的对手?” 夜锦羽更是不解的道,“可是师父,我记得你說過,那星沉海掌门的功夫在你之上,那小太监之前更是不如你,他如何能吸得了那么多人的内力?” “无非是各個击破罢了,把所有人功力汇聚一身,最后未必就不是对手。” 静怡說话间,铁门的小窗被打开了,一只伸进来的手,送进来了一個木桶,一個茶碗。 夜锦羽见桶裡是清澈的水,赶忙上前舀了,分别送入师父和师伯的口中,最后自己才喝了一碗。 “师父,” 再次看着满头白发的静怡,夜锦羽忍不住哭了,“你别說话了,休息一会吧。” 静怡叹气道,“我与你师伯如今功力尽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时日无多了。” “师父....” 夜锦羽哭的更大声了。 静怡摘下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了两眼后,交到夜锦羽的手心,认真道,“如果有机会出去,把這玉扳指交给你静容师伯,由他接任掌门之位。” 夜锦羽疑惑的道,“這位静容师伯我只听過名字,从未我见過她人,不知道徒儿该去哪裡寻她。” 静怡接着道,“世人以为我寂照庵只有两個大宗师,其实我寂照庵是有四個大宗师的,其中一個是你静容师伯,她出身我寂照庵的外门,自小天资卓绝,不到三十岁,就已入大宗师。 還有一個是你静桐师伯,她原本是寂照庵的一個厨娘,一门粗浅的横练功夫,练至化境,师父爱才,便收她做了弟子,四十岁后入宗师,甚少有敌手。 在功夫上,我从来沒有胜過她二人,可最后师父還是选了我做掌门。 她二人心裡自然不忿,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寂照庵。 我时常在想,如果這寂照庵交到她二人手裡,又会如何。” 夜锦羽暗自惊讶,想不到本门還有這样的秘事,她从来沒有听說過。 静宽道,“师姐何必自责,静容师妹为人刚愎自用,静桐师妹为人粗鄙,师父要是真把寂照庵交到她们手裡,才是祸事。” 夜锦羽小声问道,“那這位静容师伯,如今在何处?” 静怡慢慢悠悠的道,“静容的行踪飘忽不定,我已好多年未曾见過她了,我与你师伯死后,你尽管把我等死讯散播出去,她要是念旧情,自然会回来的。 至于你静桐师伯,如今是唐门的供奉,静容要是不回来,你交与她也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寂照庵都需要一個大宗师来做掌门。 “是。” 夜锦羽泪雨滂沱的道,“徒儿明白了,徒儿一定会找到二位师伯的。” “好孩子,你如今已经功力尽失,” 静怡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办完事后,你就下山吧,找個寻常人家嫁了,這江湖,你就不要再踏入了。” “师父.....” 夜锦羽坚定的道,“徒儿自小在寂照庵长大,天下之大,還能往哪裡去呢?” 静怡摇头道,“沒有我等的照拂,你又沒了功夫,留在门内,那那些师姐师妹,又怎么能容你? 好孩子,早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