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凤姐生辰
现在他這個人在贾府裡面已经近乎透明了。
沒人来往的清风院简直是自成了一片天地,吃住穿都是贾环自己花钱买的,每月的份例银子、四季衣裳都是赵姨娘代领,赵姨娘沒主动给他,他也就沒要。
如今他和贾府的关系几近于无。
之后又听說有一個叫刘姥姥的亲戚過来府串门儿,在府上住了两日,贾母還领着府内众人带着她参观了大观园,据說一群人很是热闹。
一直到了九月份,贾母打发人来,說初二是王熙凤的生日,她打算给王熙凤办個生日宴,学着小家子大家凑份子,凑到多少就按着多少钱办,问贾环去不去。
贾环還纳闷贾母怎么突然就想起他了,那边自在飞花也得到了消息,過来告诉他才知道。
這哪裡是突然想起他来了?
而是這府裡上上下下都有份!
比如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做客的薛姨妈、李纨、诸位姑娘、宝玉、宁国府的尤氏府裡的管事媳妇、主子身边得脸的丫头,甚至已经荣养的老妈妈们也都有份,就连贾政的两個姨娘都沒落下,统统给了信。
贾母還特意让尤氏来操持,不叫凤姐操一点心,叫她痛痛快快過一個生日,好好受用一天。
怪不得呢!
這倒是推脱不得了。
贾环饮下一口茶轻笑:“他们都是怎么出的钱,你们按着给送過去就行了,這几日在勤打听着,到了初二我在過去。”
现在自在飞花两人一個管人员,一個管财物,听见贾环這么說,自在给他报了一遍众人的份子钱:“老太太二十两,薛姨太太二十两,两位太太十六两,珍大奶奶十二两,珠大奶奶十二两·······府裡三位姑娘每人二两····”
啰啰嗦嗦一大堆,贾环喝着茶,但也沒制止她,直到她說完了才直接吩咐道:“就按三姐姐的例送也過去二两吧。”
两人应下,飞花打开钱匣子,从裡面取出二两银子给自在,自在转身出去带了两個小丫头送钱去了。
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二,王熙凤生日這天,宴席就摆在新盖的大花厅上。
贾环掐着時間往裡走,刚至穿堂就已经听见裡面丝竹管弦之声阵阵,听着就很是热闹。
贾环径直往花厅走,却见一個身着素净的丫头在廊下落泪。
按理說今天是凤姐寿辰,下人们再怎么着也不会在這好日子哭哭啼啼的,要是被凤姐知道了,怕少不得一顿好果子吃。
自在连忙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說道:“三爷,這是太太屋裡的玉钏,她是金钏的亲妹妹,金钏之前跳井死了,不然她和琏二奶奶是一個生日呢。”
贾环闻言心中明了,也知道了玉钏为什么伤心,但是他也沒欠欠的上前去劝。
王夫人瞧不上贾环,她房裡的丫鬟除了彩霞也都如此,這個金钏玉钏现在看着可怜,之前却沒少给原身脸色看。
现在她们出了事,贾环虽然觉得沒了一條人命可惜,但是却也不会因此就犯贱的凑上去可怜人家,要是他這么做了,八成玉钏也会觉得他沒安好心,甚至暗地裡骂: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但是贾环挺不理解王夫人的,她把人家都逼死了,之后還把人家妹妹放在身边伺候,還是贴身大丫鬟,這是准了玉钏忠心不会背叛她嗎。
這虽然嘴上面不說,但是心裡得恨死她了吧。
贾环就当沒看到玉钏,目不斜视的路過,直接去了花厅。
此时花厅裡面除了一個贾宝玉竟然都来齐了。
贾环上前给贾母等人請安,贾母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沒多說什么,就让他起来了。
王夫人看见他,就不自觉的想起来那日自己的失态,登时面色僵硬的点点头,一句话沒說。
坐在她对面的邢夫人则将她的丑态尽收眼底,暗自偷笑,面上却更加显得和蔼可亲,对着贾环說:“快去与你姐姐们一处去玩吧。”
“是!”
贾环丝毫沒有受到轻视时的尴尬情绪,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心平气和的模样,给凤姐道贺,又和尤氏、李纨二人见礼,最后才到宝玉和诸位姑娘们。
小辈的人都被安排到了一起,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现在再加上贾环。
贾环抬手行平辈礼,动作流畅自然,自有一番美感。
原先众人說說笑笑,现在见他過来,還這么正式的见礼,也都纷纷起身回礼。
众人见過礼之后,依次落座,气氛却不如先前热烈了。
贾环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众人。
三春他之前见過,所以他這次主要观察的是其他三位。
贾府三春已然是好相貌,但是這三位居然更加出众。
林黛玉是贾母的幺女贾敏和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自幼丧母,去年父亲也去去世了,如今长居荣国府。
她十分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善诗词歌赋。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体病弱,常年吃着药,眉宇微皱,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就连微笑时也似乎带着一丝忧郁,如娇花照水,又似弱柳扶风,整個人带着一种娇弱而又病态的美。
贾母十分疼爱她,甚至府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母是属意两個‘玉儿’一起的,而府内也不知从何时起,還流传起了木石前盟的传言。
在看那边的薛宝钗,容貌更是美丽,肌肤莹润,骨骼清秀,脸庞丰满圆润,眼如水杏,眼睛明亮有神,整体给人温润健康的美感。
又是一位美人!
又听闻她善于处世,深受府内众人喜爱。
只是她的身世也沒比林黛玉好到哪裡去,她出身四大家族的皇商薛家,父亲早亡,与母亲也就是王夫人的亲妹妹薛姨妈,還有哥哥薛蟠相依为命,之前她上京本是为了待选,结果他哥哥薛蟠和人争抢一個丫头,把人活活打死,還是找荣国府出面了的事,但是如此一来,她待选的事也就泡汤了,倒可惜了她這般品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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