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沙海5
事已至此,如果自己在落個袭警的罪名的话,事情就更加不可控了。
医院和公安局离得不远,听說這边出了事,局裡立即又派了几個警察過来,迅速控制了现场,然后又在周围搜查了一遍,看有沒有可疑人员。
王钊迅速将王盟交给了赶来的同事,并向领导汇报了现场情况,之后才說了自己的推测:“這個人目前已经被我們当场逮捕,不過受害者的父亲黎一鸣至今联系不上,结合先前這個人对受害者說的话,我合理推测他们绑架了黎一鸣。”
“這伙人先是让医院的医生带受害者离开医院,失败之后,又派這個人强制性地带受害者离开,现在再次失败,他们很有可能会想其他办法接触受害者。我申請局裡派几個人来医院,轮流保护受害者的安全。”
本应该昏迷中的黎簇,在听见這话之后,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一抹弧度,不過這笑容转瞬即逝,并沒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在穿越過来之后,黎簇就迅速分析了当前局势,在发现联系不上原主父亲,意识到可能发生問題后,就立即联系了公安局,找到了负责這個案子的王钊警官。
谁知事情居然那么巧,两人在电话裡還沒說几句,梁湾就到了病房,還自以为聪明的引诱他出院,被王钊听了個正着。
等到梁湾被警察带走,王钊给黎簇做完笔录,准备先去调查沈琼,毕竟那個盒子是沈琼给黎簇的。
而就在王钊前脚开车离开,黎簇就发现了直奔自己而来的王盟,于是在对方进病房的时候,再次拨通了王钊的电话。
于是再次听了一個现场的王钊,立即开车掉头返回,同时向上级請求支援。
黎簇莫名被人袭击這件事情,本身已经够诡异的了,沒想到今天又发生了新的变故。
迄今为止,這件案子分别涉及到了持刀伤人、威胁恐吓、绑架胁迫,而且還是团伙作案。
性质瞬间就恶劣了起来,彻底引起了公安局的高度重视。
“查!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這光天化日之下,到底還隐藏着多少的魑魅魍魉?”公安局的刘局怒气冲冲,将桌子拍的震天响。
然后立即安排审讯人员,对带回来的王盟和梁湾进行审讯,而他本人更是直接坐镇现场监督,时刻盯着审讯室裡面的情况。
可惜作为吴邪的忠实信徒,王盟很有骨气的沒有提到吴邪一個字,并且很努力的想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见他始终不配合,警局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结果顺藤摸瓜的就找到了他工作的地方——吴山居。
再一查,吴山居的老板叫吴邪。
再继续一查,嗯?
這個吴家有点东西,竟然在杭州和长沙两地都颇有势力。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复杂,性质又這么恶劣,局裡面的领导班子开了一個会,拍板成立了一個专案小组,王钊自然也在其中。
很快,由各部门抽调出来的精锐民警,共同组成的专案小组开始了有关此案的第一次会议。
因为王钊是最开始负责此案的人,就出面讲解了一下案情,将现在的破案进度說了一下。
于是,一众警察就开始根据现有的信息,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探讨起案情。
他们对目前涉案的每一個人都进行了分析调查。
不過再怎么分析,黎簇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复读生。
在此之前,黎簇沒有和吴邪、王盟、黄严等人接触過,更加沒有发生過矛盾。
总之查来查去,都是吴邪等人居心不良,而黎簇只是一個无辜受难的倒霉孩子。
有脾气火爆的民警,直接說道:“人家受害人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都還沒有成年,与他们又从来沒有過接触和恩怨,只是在大街上走路,就被吴邪這伙人用如此恶劣的手段重伤,给他的身体和心理上都带来了极大地创伤。
结果他们现在把人害成這個样子還不算,现在竟然還要将人带走,甚至为了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利用受害者的主治医生不成,又绑架了他的父亲,然后還拿电棍将本就重伤未愈的受害人电晕,這种行为简直是丧心病狂。在我看来,這种人称一句‘泯灭人性’也毫不为過。”
也有警察持反对意见:“话也不成這么說,我們现在只是查到了吴邪是王盟的老板,但這并不代表這件事情就一定和吴邪有关。”
先前那名警察冷哼一声:“我這边刚才查了一下,吴家的生意明面上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不過仔细对比他们公司的员工数据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公司裡有一些人会莫名的受伤、失踪、甚至是死亡,只不過吴家对這些人很大方,会给他们一大笔的赔偿,所以這些人的家属往往都不会追究。”
“那照你那么說,這吴家岂不就是地方上的一個涉黑涉恶家族?”
“我同意這個說法。别的不說,那個王盟跟在吴邪身边十几年,每個月才几百块的工资,有的时候還沒有,要說這裡面沒有猫腻,谁信?”
眼看着這些人吵了起来,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刑警,眉头拧成了一個疙瘩。
他把烟屁股按在桌子上摆放的绿萝盆栽裡面,沉声說道:“我看這個案子可不简单,我认为我們首先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盯上黎簇?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個盒子?背后会不会還有其他原因?就比如那個沈琼?别忘了,可是她把盒子送给受害人的。”
“而根据受害人的口供,那個袭击他的黄严就是在看见盒子裡面的东西不见之后才发狂的,同时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先是拿砖头对准受害人的头部连续砸了十几下,在受害人进入昏迷之后,拿着刀在其后整個背上刻下了诡异的图案。”
“小李。”中年刑警对着身后摆弄电脑的年轻警察叫了一声,后者立即将电脑上的图片放到了投影仪上。
顿时,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头望着大屏幕上的那张图片,瞬间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图片上少年原本光滑的后背上,被人密密麻麻的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割了几百刀。
因为少年很瘦弱,乍一看,好像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在集上鲜血淋漓,翻合的伤口,看着十分恐怖。
虽然他们来之前都已经听說了這個案子,但是此时看到后,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先前說话的中年刑警,也就是這次专案小组的组长张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们都看到了吧!看看這次的凶手到底有多凶残!受害人一個高三学生,被人砖头连砸了十几下不算,居然還被人用刀子折磨了整整四個小时,在背上活生生的割了几百刀。”
“其性质之恶劣,令人发指。而這個案子带来的影响,也是十分巨大的。”
“现在不少老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甚至就连高中都取消了晚自习,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同志们,我們决不能让事态在恶化下去了,我們一定要打起精神,全力以赴,争取用最短的時間侦破此案,将所有嫌疑人捉拿归案,给受害人一個交代,给支持我們的领导一個交代,也给所有关注這件案子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這番话,瞬间调动起了办公室裡面所有警察的情绪,所有人也顾不上吵了,都扯着嗓子喊道:“是。”
张文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让众人继续探讨案情。
……
京市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无论多大的势力到了這儿,只要敢伸手犯事,那就绝对逃不掉被清算的下场。
就像是无论九门在九门的人眼中多有炫酷,但在国家的角度来看,全部都是一群盗墓贼。
甚至按照九门倒卖文物的数量和价格,個個都得是十年有期徒刑。
尤其是他们盗墓期间還出了那么多人命,掰着手指算一算,十個裡有一半都得拉去枪毙。
所以别看他们在自己圈子裡面有多嚣张,但是在日常生活中,都是要老老实实做人,生怕一個不留意,引起官方的注意。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因为吴邪的沙海计划,官方的是视线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吴家。
如果吴家浮上水面之后,其他各家還远嗎?
……
正在谋划着下一步行动的吴邪,原本還在纳闷王盟为什么過了一夜還沒回来。
王盟跟了他十几年,无论是人品還是能力都是很可靠的。
不過为了以防万一,吴邪還是离开了之前和王盟约定好的地方。
谁知就在他车启动的瞬间,四辆黑色的车在他后面停了下来。
吴邪感到有些奇怪,就用倒车镜往后扫了一眼。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那四辆车依次停了下来,车還沒等站稳,两边车门便被人用力从裡面打开,然后哗啦啦下来了二三十個彪形大汉。
根据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以及一些常识,吴邪瞬间就意识到了這些人是便衣警察。
直觉告诉他,這些警察就是冲着他来的。
吴邪心中有些发慌,当下一脚油门,车子向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是,這对嗎?這对嗎?
他不就是让王盟把黎簇带過来嗎?为什么会来這么多警察?
难道是黎簇报警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吴邪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雷了個外焦裡嫩。
老天呀!
這個黎簇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想他们当年在走南闯北、考古(毁)了多少古墓、死了多少人?也沒见谁不讲武德直接报警啊?
吴邪气的直骂娘,不甘心自己筹谋了十年之久、下了无数苦功、此前已经失败了十七次的沙海计划,就此付之东流。
而且最重要的是,汪家人已经开始咬钩了,并且已经派人替换了沈琼,将那個盒子送到了黎簇手中,吸引黄严在黎簇背后刻了字来试探他。
只要他后面将黎簇這個诱饵带到古潼京,汪家人为了读取汪藏海的记忆,一定会将黎簇带到大本营。
只要黎簇能成功发出信号,他就能第一時間定位到汪家的确切位置,然后带人将其彻底消灭。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可是现在为什么会這样?
吴邪闭了闭眼,心裡面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嘴唇被他咬的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