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三個人,梅子和许美目坐沙发,江玉风一個人坐对面的椅子。
许美目心乱如麻,只低着头不說话。梅子一脸的警惕,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江玉风原本一脸的春风荡漾,在经過這個阵势后,也变得有点狐疑不定,看看许美目再看看梅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后,梅子骂了一句:“Shit!长得太好看了,我使不出凶神恶煞的眼神!”
江玉风笑了:“梅子小姐,相信我,你刚才的表情已经足够凶神恶煞了。不過我实在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麻烦您能帮我解個惑嗎,我到底是……”
“不能!”還不等他问完,梅子斩钉截铁地拒绝。這次,很及时地转头望向旁边,以免自己被美色所惑。
许美目咳嗽一声,结束了這個尴尬的话题:“你怎么過来的?”
江玉风耸肩。
“好吧,看這時間,你应该在那边還沒吃多少。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喂喂喂!”梅子一脸不满地瞪着许美目。
“他人都已经過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总不能让他在這裡饿死吧。”說完,许美目起身去了厨房。
梅子沒有阻拦,只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
江玉风清咳一声:“我去帮忙……”
“你坐下!”梅子一拍桌子,紧张地盯着他。
刚半起身的江玉风被吓了一跳,尴尬地又坐下了。
就這样,他们俩沉默地坐在客厅裡等着,十分钟后,许美目端了一碗面从厨房出来了。
梅子不满地哼哼:“为什么只有一碗,我的呢?”
许美目无奈:“你都把我家的零食清空了,還吃,不怕被撑死啊?”
江玉风接過面来,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什么呀,我又不是沒吃過。别找机会拍马屁啊!”梅子插嘴。
许美目有点无奈了,对江玉风說:“你先吃着。”然后拉着梅子就进了卧室,关上门,确定江玉风听不见了,才小声问,“你做什么呢?”
“当然是杜绝你们俩之间任何暧昧的可能了!”梅子一脸的义正言辞。
“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是也不要這样吧……你這样,会让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什么叫以为,他本身就是個巨大的事儿好嗎?”梅子着急地拿手比划,恨不得戳到许美目脸上去。
“好好好我明白……”许美目安抚她,“這件事說起来,我們虽然是无辜,但是他更无辜。我們至少還知道他是谁,這是怎么回事。然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之前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他也从未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导致這件事的发生。我們是不是沒有理由去怪他呢?而且,现在他就活生生地站在我們面前,真的要用這样的态度和方式,去对待一個一无所知也沒有做错什么的人嗎?”
听完许美目這一长串绕来绕去的话,梅子突然就泄了一口气:“你說得对,這么对他确实不公平。而且說起来,他才是更可怜的那一個……可是,可是我真的怕你……”
“你放心!”许美目打断她,“我是一個多么理智的人,你是知道的。我会管住自己的,不会让這件事情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相信我,好嗎?”
望着许美目信誓旦旦的眼神,梅子犹豫了半晌,终于松了口:“好吧,你从小到大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這次,我還是信你。”
许美目伸出小指:“那我們拉钩,他在這裡期间,不准再用那种盯敌人一样的方式对待他?”
梅子垂头丧气地也伸出小手指勾上去:“好啦,听你的。”
两個人从卧室裡出来,梅子抱着手机躺到了阳台的摇椅上:“江帅哥你好好吃,我吃撑了,先躺一会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梅子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也不知道他们俩在屋裡嘀咕了些什么,让她的态度改变了。江玉风還是很自然地点头答好,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過一样。
一碗面很快吃完,江玉风自觉地去洗碗,许美目冲了茶,问梅子:“你喝嗎?”
梅子头都不回地摆摆手,于是江玉风和许美目二人头对头地喝茶。
梅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過一会儿就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有她這個一千瓦的电灯泡在,江玉风一肚子的话也不知从何說起,二人相对无言。
转眼晚上十点了,梅子把手机一扔,說:“好啦该洗漱睡觉啦!我的化妆品都還在吧?”
“在,你住這裡?”
“对啊,我想你了嘛,来跟你住几天。”說完,跑去洗手间了。
梅子住在這裡的话,那江玉风就只能睡沙发了……不等许美目开口,江玉风先說了:“帮我找一下枕头和被褥吧,我自己铺就行。”
许美目犹豫:“我明天去给你买個沙发床吧?”看這架势,只要江玉风在這裡住一天,梅子就要在這裡当一天的监督员了。
江玉风笑:“沒事,我沒那么娇气,荒郊野外的帐篷都睡得了,沙发有什么睡不了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梅子和许美目起床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了。
梅子看起来睡得不错,兴高采烈地吃着早餐:“谢谢江帅哥啊,想不到你還挺居家。”
江玉风笑:“我在国外呆過很多年,厨艺是被逼无奈练出来的。”
“不是吧?你们家那么有钱,不派個大厨跟着你啊?”
“我父亲和母亲坚持不打不成器那一套,所以我从小虽然外人看着觉得光鲜,但其实在家裡,我是被管得很严的,零花钱都很少。出国留学的时候,家裡也是按月汇钱,够我学习和生活而已,想奢侈挥霍的话,就不太行了。”
“哦……這样啊。”梅子点头,“你爸爸妈妈做得還挺对的,好多富二代就是因为被惯坏了所以不成器,最后富不過三代,有多少家产也都败光了。”
听他俩居然還和和气气地聊起来天了,许美目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埋头默默吃饭。江玉风突然剥了個鸡蛋地给她,指了指她巨大的黑眼圈和眼袋:“沒睡好吧?听說拿鸡蛋滚一下消肿。”
梅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哟,江帅哥這么懂啊……看来以前的女朋友们□□的不错哦。”
江玉风笑笑:“網上看的。”
吃完饭,梅子和许美目一起出门上班了,临走前,许美目把钥匙留给江玉风,又给他留了一些钱,叮嘱着:“我现在也沒有多余的手机可以给你用,等我今天去买一個给你吧,你先把我的号码记下来,有事儿找人借個手机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别迟到了。”一边說着,一边去开了门,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坐在出租车裡,梅子突然叹了一口气。许美目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却见她惆怅地开口:“怪不得你,要是我身边有個江帅哥這样的人,三天两头地這样,我也得忍不住要动心……但是!”梅子话锋一转,“越是這样,越要提高警惕,绝对不可以陷进套路裡!你答应過我的哦!”
“好好好,我答应了的。到了我公司以后喊我,让我眯一会儿。”许美目实在撑不住了,昨晚她一晚上都辗转难眠,一想到江玉风就睡在一墙之隔的客厅裡,而她要在不告诉对方的前提下结束他们這种奇怪的联系,她就觉得头要炸。這一天裡,還有很多会要开,很多事情要推进,她现在觉得身心俱疲。
不知是真的工作太忙,還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乱七八糟地想所以故意让自己忙。這一天许美目真的是忙得团团转,连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午饭也沒吃,一直工作到了晚上八点多。
助理小姑娘来敲门:“许总,有人找您。”
“谁?”
“說是您朋友,姓江。”
许美目一怔,反应過来是江玉风,忙去了前台,果然见他正站在那裡等着。公司裡還在加班的同事都纷纷探头望向這边,有的已经在交头接耳地八卦了。
许美目忙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了门,把一堆好奇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
江玉风从手提袋子裡掏出几盒饭菜,摆在桌子上:“我估摸着你应该是忙得沒有時間吃饭的,所以我吃晚饭的时候就给你也打包了一些。趁着热,先吃了吧,工作晚一会儿做,不会死人的。”
许美目想了想,顺从地放下手边的事情,先吃晚饭。两人默默无言,一個吃着,一個看着。等许美目吃完后,江玉风又帮她把垃圾都收了。问:“你還要忙很久嗎?”
原本想答“是的”,可是這個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算了,回家吧。”
江玉风笑起来:“既然你不工作了,那我带你去個地方吧?”
“你带我去?”许美目狐疑地看他。
“当然,我這個人对空间、方向的记忆都不错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在你這边找不到路,跟我走就好了。”
扔下一堆八卦的目光,许美目跟着江玉风打车走了。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化,许美目猜到了目的地:“你想带我去海边?”
江玉风点头:“对,现在晚上去海边吹吹风,還挺舒服的。你工作了一天,也该放松一下心情了。”
B市的海不像那些著名的旅游度假城市,有可以玩耍的沙滩,有清澈的海水。這裡的海工业化的味道极重,几乎沒什么游人可以玩的地方。为数不多的几块游人可去的区域,也沒有沙滩,海边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岩石。
江玉风和许美目就走在這样的岩石上,从一块跳到另一块上面。偶尔许美目有站不稳的时候,江玉风都会适时地伸手扶一把,然后又绅士地迅速放开,绝不吃豆腐。
走着走着,江玉风捡到一個小海螺。许美目见了,笑着說:“小的时候,老师带着幼儿园小朋友们到海边玩,說,如果你捡到海螺,就放在耳边,会听到大海的声音。”
江玉风把海螺递给她,许美目笑问:“干嘛,你要给我听大海的声音啊?”
江玉风摇头,說:“不是,你听听,還有别的声音。”
许美目闻言把海螺放在耳边,正努力听的时候,江玉风突然靠近過来,贴在海螺边,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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