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然后就见江玉风跟她点了下头,转身跟老太太一起去餐桌旁坐下了。老太太不断地给他夹菜夹饭,那叫一個和蔼周到。
我天,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洗手的时候,许美目喊:“江玉风你来一下。”
江玉风放下筷子過去,心领神会地說:“朋友,因为意外车祸认识的,你推开我救了我一命,所以你受伤了。我心中過意不去,来照顾你几天。”
许美目翻着白眼问:“你知道這個說法我妈会想很多吧?”
“知道,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别的說辞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不去住酒店了。”
叹了口气,许美目决定认命:“算了,反正她也就来這么一会儿,還是要回去的……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两人回到餐桌旁,望着一桌子七八道菜,许美目有点无语。
“妈,一共就三個人,你做這么多,哪儿吃得了啊。”
“吃不了就吃不了呗,我难得過来看你一回,還不多给你做点好菜吃啊。你天天加班吃外卖,肯定也沒怎么好好吃饭的。”
许美目一边吃着一边在心裡翻白眼。心想,可拉倒吧,您一老公主,在家裡都是我爸做饭的,以前来也沒怎么给我做過饭啊,這突然间就变成慈母啦?
许妈妈给江玉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继续道:“听玉风說你之前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們的?你早說了,我和你爸就来照顾你了。幸亏有玉风,不然我可真是要担心死了!来玉风,多吃点啊……”說着又是一筷子鱼肉夹過去。
看看自己碗裡的白米饭,再看看江玉风碗裡罗得老高的各种菜,许美目有点无语。
你做就做吧,可也别做得這么明显啊……
“妈,别夹了,他们家跟我們家不一样,不喜歡别人给夹菜的。”
沒成想洁癖患者江玉风居然开口說:“沒事我不介意,阿姨做饭也挺好吃的。”
许美目這下可真是惊了。
在他家住的那段時間裡,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江玉风這大少爷是怎么吃饭的。
专门請的大厨做菜,老长的餐桌上铺着桌布摆放着鲜花,菲佣在旁边布菜。他用的筷子和碗是单独的一套,别人都不准用的。
仔细回想一下,第二次在夜店裡见面拼酒的时候,他也是输了后拿自己的杯子倒上差不多量的酒喝,坚决不用公共杯子。
为了照顾他這大少爷的习惯,她特意去买了新的被褥枕头,连他的碗筷也是单独新买的一份。
现在他居然說,沒事儿,挺好的?
哪裡沒事儿了?她妈妈做饭哪裡好了?不過就是一堆东西扔进去,然后乱七八糟地炒出来而已。她這毫无做饭天赋的基因,完全就是遗传了她家老太太啊!
可是看這俩人,一個夹着,一個吃着,有說有笑,其乐融融的样子。這要是换個外人来,肯定觉得他俩才是母子,而她就是個路過的。
吃完饭,许妈妈愣是不让江玉风收拾,赶他去沙发上看电视。
洗完碗收拾完桌子,许妈妈擦了擦手,說:“看见你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這就回去了。”
许美目看了一下時間,觉得這老太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回去?這都几点了,哪儿有车回去?”
“我打個车呀……”
“别闹了,从這儿打车回家,得开三四個小时呢。這都十点了,你回家都两三点了,开什么玩笑。今晚住這儿,明天再回。”
江玉风把自己的枕头和毯子从卧室裡抱出来,說:“阿姨您跟许美目一起睡床吧,我睡沙发就好。”
“别别别,你们俩睡床,我睡沙发!”许妈妈连连摆手。
许美目无力地翻着白眼:“别闹了!您這老腰老腿儿的,睡什么沙发啊!”
最终,還是江玉风睡了沙发,许美目和许妈妈睡的床。
关了灯,许美目刚要睡着,许妈妈突然开口问:“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妈,你不用多想了,就是普通朋友。”
“唉哟,普通朋友人家跑来照顾你身体?”
“妈,他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他救命恩人。這個他跟你說過了吧?要不是我,他就挂了,所以照顾我一下這是报恩。”
“啊哟,报恩可以给你钱啊。我问過了,他是自己开公司的,不差钱!他怎么不给你一大笔钱呢,這多实惠多有用啊。非得跑你家来照顾你,還睡一张床上……”
他倒是想给我一大笔钱以报救命之恩,奈何他那個世界的钱在這边那就是□□啊!自尊心之强如江玉风同志,也不得不蜗居在我這小屋檐下。
“妈,我俩虽然是睡一张床上,但是您看见沒,中间隔着毯子的,啥事儿也沒有。您就别再琢磨了,行嗎?”
“嘿,现在沒事儿不代表以后沒事儿啊……我跟你說啊,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不会說话,你啊……”
“妈,我明天一大早有三個会要开,您放過我吧,行嗎?”
“行行行,你睡你睡。”
世界总算是安静了,许美目很快进入了梦乡,然而這梦乡实在不怎么美。
梦裡许妈妈逢人就說,我未来女婿是個企业家,长得可好了,可有钱了,对我闺女可好了……
亲戚邻居们纷纷道喜,并追问,什么时候结婚啊?什么时候生娃啊?房子买在哪儿啊?公公婆婆怎么样啊?
许美目在梦裡拼命解释,我俩沒关系,真的沒关系!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听。
早上醒来的时候,许美目觉得,這一觉睡的,真是比不睡還累。
她起床的时候,许妈妈和江玉风已经都收拾好准备吃饭了。
许妈妈再次以万年难得一见的慈母风范,做了一桌子豪华早餐。虽然味道和卖相依然都不咋地,好歹在数量上是赢了。
许美目匆忙吃完之后就去上班了,临走前给了江玉风一個眼神,透着浓浓的“对不起了兄弟,你保重。”
這一天,许美目难得的不专业,在开会时屡屡走神儿。到了后来杨老板都察觉到了,私下裡找她,问:“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事儿嗎?”
“沒有,就是我妈来了,我有点担心。”
“哟,阿姨来了啊,那我下午给你放個假,你快回家陪陪她吧!她来一次不容易,你前段時間又受了伤,她估计也挺担心的。”
许美目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這個项目急,我下午還有好几個会要开呢。家裡沒事儿。”
杨老板怎么都不答应,好說歹說,才同意让她开完下午的两個会就赶紧回家。
五点多的时候,杨老板就去了许美目的办公室,把她轰了出去,顺带着塞给她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马上還要去见個投资方,沒空去拜访阿姨了,代我问阿姨好吧。”
许美目哭笑不得:“這也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阿姨对我那么好,我一個晚辈尽尽心意而已。快点走快点走!”杨老板像赶苍蝇一样地挥手。
做了许美目七年的上司,杨老板也是见過许妈妈的。一开始许妈妈也是对他热情有加,后来听說他在美国有個谈了十年的女朋友,很是失望。不過每次去许美目的公司,還是会给杨老板带些吃的,請他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因此,杨老板是打心底裡喜歡這個性格开朗,說话做事儿麻利的老太太。
结果,杨老板的心意這回却是落了個空。等许美目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车在回去的路上了。
接到许美目的电话,老太太很是开心:“哎呀,我也沒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過的怎么样了。既然玉风住在這裡,那我再呆着也不方便,就回去看着你爸了。省得我不在的时候,他又去勾引小姑娘!”
许美目哭笑不得,许爸爸是個文艺老年,写字、画画、拉二胡,多才多艺。退休后就在小区委员会裡做了個文艺干部的职,经常组织小区裡的老人们搞些活动。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见着他就跟粉丝见着明星一样,眼神裡都是崇拜之情。
虽然许爸爸对此毫无知觉,可许妈妈却老不高兴了,說他刻意勾引小姑娘——哦不,老姑娘。
“妈,您闲着沒事儿也跟我爸去参加参加活动吧。”
“我才不去呢,画得跟老妖怪一样,丑死了!”
“……好吧。杨老板听說您来了,给买了一大堆东西,這怎么办啊,我是给你寄過去?”
“唉哟,小杨啊,哈哈,這個孩子好,就是可惜有女朋友了……哎!不用寄了,跟他說心意我领了,东西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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