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裡面的东西,就算不拆她也看過了,是個水晶发夹,還是施华洛世奇。
在2000年,平均薪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算是很稀奇的东西。
她不喜歡戴首饰,戴了首饰,总觉得自己被一條铁链拴住了自己。
也许是心理作用,让她很不舒服。
庄明月把礼物收进了书桌的柜子下面。
翻出高三的数学复习册,這些题目对她来說并不难,书页很新,一看就是不经常翻。
以前庄明月的成绩在班裡也是吊车尾,后来为了能够考上大学,她就让展宴做她家教老师,除了上班之外,让他来辅导自己课业。
别看展宴的学历只有初中文凭,但是他精通五门国外语言,他所学的知识,全靠自己日积月累自学而成。
他学习的能力要是放在她的学校,展宴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就算是帝都市状元估计也不在话下。
像展宴這样聪明又努力的人,永远都能够创造奇迹!
倒也不怪,庄海生能够看得上展宴!
不過,庄海生从来不会关心她学习上的成绩,比起学业,庄海生更注重的是,她在兴趣班的表现。
庄海生把她当做名媛千金来培养,让她学习各种舞蹈课,钢琴课,高尔夫,烹饪,還有刺绣,她会的很多,這些也是庄海生抓她最严的课程。
毕竟他都打算好了,等到她二十岁就把她嫁给门当户对,最有价值的合作企业伙伴,达成两家的商业联姻。
在他眼裡女子无才便是德,始终都是要嫁为人妻,嫁为人妻后,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不需要抛头露面。
只需要服侍,笼络好丈夫。
庄明月看着窗户外,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出大门。
看样子他们离开了。
庄海生還要三天才回来,接下去這些天,是她难得不多,自由的时候。
丢掉手裡的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不想在被庄家條條框框所束缚。
匆匆走到后院的花园裡,這裡种了棵枣树,听吴妈說是妈妈怀她的时候活着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比围墙還要高,一根树枝比手臂還要粗,弯弯曲曲伸到了隔壁的别墅裡。
這裡的别墅区,都是连着的,墙边种了几棵树勉强隔开视野。
现在树上的枣子长得正好,庄明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爬到树上,然后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吃着枣。
庄明月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徒手根本就爬不上去,她只能搬来梯子。
坐在围墙头,枣树枝叶茂盛,遮住了她的身影。
摘下一颗比一颗红色的大枣,随手擦了几下,丢进了嘴裡,晃荡着脚,十分地惬意,她感觉从未像今天這样感受過自由,闭着眼睛享受着吹来的微风…
清晰的感受着,自己還活着。
這时,隔壁别墅裡传来了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還有少年发怒的声音:“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庄明月抬头看去,一個拐杖从裡面丢了出来。
“阿树,妈妈是为了你好,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你一直在家裡不出门,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什么为了我好?不過就是嫌弃我是個累赘,我死了不是更好…你们就不用操這么多心,把時間浪费在我這個废物身上。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阿树…”
“我让你出去,沒听见嗎?”少年怒吼着声音。
女人妥协的說道:“好…妈妈出去,你不要伤害自己。”
這裡住的是谁?好大的脾气。
她回忆了下,庄明月记得,她割腕的半個月后,展宴送她去医院复查,回来时,庄明月正好看见隔壁停了辆救护车。
医护人员抬了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出来,人已经死了,也是跟她一样,割腕自杀的。
他比较惨,死在浴室两天两夜才被发现。
听吴妈說,自杀的少年,是帝都豪门世家江家的未来继承人,江裕树,因为小时候出了场车祸,双腿残废,导致后来整個人都陷入了阴郁中,闭门不出,从而患上了精神疾病。
江裕树本就有自杀的倾向,只是前几次比较幸运而已,被救了下来。
年纪轻轻的十八岁就死了,太可惜了!
庄明月从树上摘下一颗枣子,从破碎的窗户裡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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