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否极泰来 作者:敖夜 第885章否极泰来 第885章否极泰来 “啧啧……看你這表情,似乎還不太乐意啊?”陆九离饶有兴趣的背着手,绕到他的背后,忽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胸前两坨沉甸甸的不明物体猛然贴了上来。 陆铮悚然一惊,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财都劫了,你還想劫個色?” 陆九离素手捕捉痕迹的在他后脑一晃,一條发丝汇入黑发之中,她才吹着热气,嘿嘿笑道:“如果我說是呢?” 陆铮嘴角神秘一笑,沒有做声。 就在這时,书房门打开,又走出来一位陆铮。从這個角度来看的话,清楚的看到一個妹子挂在自己脖子上,感觉有点儿奇怪,让人忍俊不禁。 陆九离瞪大了眼珠子,一下子跳开道:“龌龊、下流、无耻、丧心病狂啊!老娘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拜拜了您哪。” 话音一落,一袭红裙从窗中飞出。 好吧,那只是陆铮的分身而已。 两個分身对面而立,实则意识唯一,說白了,就跟自己照镜子一样。望着落荒而逃的陆九离,陆铮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 浓密的黑发中藏了一根不属于他的头发。 老火這家伙,除了是個污妖王,竟然還是個傲娇。 雾岛,华纳达尔斯赫努克火山。距离火山开不远的地方,搭建了一座褐色的钢铁要塞。要塞中闷热异常,一個濒死的鲛人奴隶横在一处正在开掘的工地上。 火山似乎要喷发了,气温出奇的酷热。 其余的鲛人奴隶都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忙活着工作,尽管不少人都面露不忍,但扫一眼不远处的黑鳍工头,就只能叹息着摇头,尽量不去注意那惨烈的叫声。 人命在之类,一文不值。 而且,他们明白,永远也摆脱不了未知的命运。 那個垂死的白鳍鲛人是被黑鳍侍卫用钢鞭抽打了一顿,這种钢鞭是鲛人族中刑法用的刑具之一,周身倒刺,淬有毒素,一鞭下去,鳞片成片成片的崩裂,缓慢生效的毒液让受刑者痛苦不堪。 要是沒有医师用术法治疗,无药可救。 不远处的挖了一半的坑洞中,蓝鳍淳元看见刚刚行刑的蓝鳍侍卫甩了甩钢鞭上的碎鳞。這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他的侍卫蓝鳍明的声音在耳边悄然响起,“殿下,那是白鳍族铸甲师白鳍腾波的小儿子,看来是沒得救了。” 蓝鳍淳元将一盘绳子围在腰间,下到坑洞裡面,抬起头淡淡道:“起码他死了就不用忍受這种无至今的羞辱了。” 然后,他转身道,“神龙已死,鲛人的气运注定断绝。看,就像這即将崩塌的山峦,无论它存在了多长岁月,终究逃不過消亡的命运。” 說完蓝鳍淳元,用力的铲开岩层,露出赭色的火山岩。用不了多长時間,就会彻底打通,成为火山熔炉的鼓风通道。 這几年的磨练,将蓝鳍淳元的身体变得刚劲有力,他那沒有覆盖鳞片的上半身,筋肉虬结,曾经洁白无瑕,引以为傲的皮肤也在烈日下晒成了深褐色,脸上则覆满了奴隶所特有的落腮胡子。 蓝鳍淳元加紧力气忙碌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四处寻觅着他的朋友。 赤尾彤云正站在水站边的泥浆裡,用污浊的脏水,滋润着腰上干涸的鳞片,心不在焉的拍打着叮咬伤处的昆虫。 這是他的结拜兄弟,蓝鳍淳元很欣赏他,虽然赤尾氏族并不大,但赤尾彤云却是最聪颖的一個,也是最具有浪漫主义的人。 赤尾彤云除了钟爱打造兵刃器具,闲暇之余格外的喜爱诗文。他常常在各族的领地中游历,结交朋友之余,就是观赏各地的景色。 他說這样可以为他的诗词收集到更多的素材,可以让他以另一种方式扬名整個鲛人氏族。他還說他跟随父亲出過众鳞渊,参拜過南海龙君,也有幸去地面上住了几個月。 诗词的兴趣,就是他的一位凡人朋友传递给他的。 “殿下,工头過来了。” 蓝鳍明低声警告,打断了他的沉思。 蓝鳍淳元低声咒骂一句,要是工头看到他在偷懒,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钢鞭甩到他的身上。 除了吃一顿鞭打,最可怕的是净水的供应会变的更少。 水对于鲛人来說,实在太重要了。不止是饮用,還要用水滋润身上的鳞片,否则就会干燥,皲裂,直至剥落。 全身鳞片剥落,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 “都他娘的跟老子勤快一点儿!” 一阵粗鲁的咒骂声随着它的主人传過来,宣告着工头珠鳞格诺的到来。事实上,他原本只是蓝鳍附属部落珠鳞氏族的小小卫士,效忠于蓝鳍王室。 他原本也是個努力,但是作为奴隶,他背叛了心中的信仰,唯黑鳍争流马首是瞻。由此摆脱奴隶身份,成为黑鳍族的走狗,对昔日的同胞痛下杀手,毫无怜悯可言。 几名年轻的鲛人,鳞片颜色各不相同,都是年轻一代各族的叛徒,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脸上毕恭毕敬。 他们的鳞片很鲜艳整洁,流露着光泽,显然经常用净水梳洗。 珠鳞格诺路過蓝鳍淳元的时候,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昔日的主子。 蓝鳍淳元也在看着他,那双近乎纯蓝的瞳孔,毫不掩饰讥讽之色。珠鳞格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忽然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這個动作让蓝鳍淳元有点儿发愣,有些不能理解。 珠鳞格诺站在洞口上,俯视着蓝鳍淳元,然后像個愤怒的公牛一样,咆哮着:“蓝鳍淳元,你有什么疑问嗎?” 蓝鳍淳元皱了皱眉头,回应道:“這裡挖到了坚固的火山岩,凭借我手裡的工具,恐怕沒办法寸进了。” 珠鳞格诺握紧了手中的钢鞭,恶狠狠道:“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当我的眼睛是瞎子嗎?” 蓝鳍淳元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這种莽撞残忍的家伙,沒什么好争辩的。這裡的所有鲛人奴隶,暗地裡都称呼珠鳞格诺为屠夫。 看来他对蓝鳍淳元非常不满,远处不少鲛人奴隶都面露不忍的别過头去。 蓝鳍淳元似乎是想证明他的看法沒错,狠狠一榔头下去,火星四溅,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冲了出来。 硫磺含有毒性,对鳞片的伤害很大。珠鳞格诺捂着鼻子退开老远,骂骂咧咧道:“他娘的,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蓝鳍明慌忙道:“大人,這裡真的挖不下去了。不是我們想偷懒,不如你给我們安排到别的地方吧。” “滚,滚去那边。” 蓝鳍淳元侥幸逃過一劫,连忙和蓝鳍明转移到另一個新开掘的坑洞。這时赤尾彤云梳洗好了,也扛着榔头跳下来。 只是,他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抬眼望了望远处绚烂的极光,嘿然道:“要变天了啊。” 黑鳍淳元叹息道:“彤云,你总是這样乐观。” 赤尾彤云笑了笑道:“人生本就如此苦难,何不乐观一些呢?” “乐观顶個屁用,還不如一桶净水来的实在。”蓝鳍明哼道。 “目光短浅!”赤尾彤云卖力的挥舞着榔头,笑道:“一桶水只能祛除身上的污垢,只有一场洪水,才能冲刷世界的污垢。” “屁!” 蓝鳍淳元也摇着头道:“一场洪水?那恐怕要龙君复生。” “嘿嘿……”赤尾彤云笑道:“凡人有句话叫做否极泰来,意思就是当糟糕到了极点,颓败到了极点,就会迎来转机。我們现在越惨,就意味着离重获新生越近。看见天边的极光了嗎?” “我觉得,要变天了!” 他拄着榔头,抬头望天,眼中充满了莫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