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寓教于乐的玩具
哪怕在梦裡,一招一式都不得马虎,只蹲马步這一项,就让她叫苦连天。
不论什么时候有自保之力都是人生的加分项,何况拳脚功夫還能强身健体保持体态,俞红豆如此安慰自己,不然她真怕自己吃不了這個苦坚持不下去。
院中一片寂静,俞红豆扒着窗户往外看了看,钱三妹正在前廊的干菊花的架子前打盹,段园沒见到身影,爹娘和钱姑姑也不见,估计都不在家。
低头瞅瞅睡得肚皮朝天的旺旺,俞红豆打开系统背包,把那本搁置已久的《古代游戏大全》拿了出来。
這本书,她在背包裡已经看了一小半,看過之后,她才清楚书的名字为啥是《古代游戏大全》。
所谓的古代,是针对她這個现代灵魂的時間词汇,书裡对游戏的描述从古人有了娱乐开始一直到民国,包含了所有封建王朝下的各种游戏娱乐。
內容丰富的从游戏的玩法到游戏道具,游戏道具的起源、材质、原理都逐一分解描述,简直堪称古代游戏论文大全。
俞红豆還在其中找到了她想要的类似小鸡啄米盘的玩具,不過书裡做成了士兵。
书上写以圆或者方盘为底,四周镶嵌一圈木头士兵,木头士兵手拿刀剑,胳臂、手和足皆为活件,以线穿合,最后再以线汇聚在盘底,拉动盘底的线,盘上士兵便顿足举刀,十分威风。
书中甚至還写到,此玩法還曾应用于战争,不過制作起来耗时费力,便改良为草人配以人声,若佐以大雾、夜色等视线不明的环境,有出其不意之效。
這段话立刻把整個玩具的档次拔高了,俞红豆想到了经典的“草船借箭”,所以這本书也算得上是“寓教于乐”的鼻祖了。
比起之前她想的小鸡吃米盘,显然這個士兵版的更加高大上,俞红豆立刻决定改成這版。
除了這個之外,俞红豆還选了一個华容道,两种玩具相和,辅以三国故事背景,有噱头更容易宣传,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在绘画工具中翻出一根极细的毛笔,在纸上画玩具图,除了玩具的整体样貌之外,她還画了拆分图。
两张图,耗费不了多长時間,为难的是如何画的“不好”還能简洁明了让二伯看懂。
好容易画完了乌漆麻黑的框框圈圈线图,俞红豆顾不上洗手,拎着画纸就往隔壁跑。
本来還睡成一块毛毯的旺旺,“噌”的站起来,似要跟主人赛跑似的,倒腾着四條小腿,嗖的一下冲出去,结果冲過头,回头瞅瞅,又转回来,迈着小碎步跟在俞红豆腿边慢跑。
俞红豆的脚步刚踏入隔壁,就被院子裡的人和凝肃的气氛给惊着了。
咋,她大姑昨晚沒走嗎?
俞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正堂前廊,旁边站着大房的大伯夫妻,二伯夫妻和她爹娘分别站在东西两厢门口,中间则站着大姑俞莲。
俞红豆回神之后就纳闷,怎么這三堂会审跑二伯家来了,爷奶家那么大地方不能說么?
俞红豆的闯入,打破了沉默的氛围,俞老爷子环顾一圈在场的子女,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满脸哀求之色的长女說到:
“莲子,你家去吧,往后不要跟你兄弟们走动了,這样還能给孩子留下一份香火情。”
俞红豆不知所以然,看到厨房裡头二堂姐露出半個脑瓜一只手,对着她摇晃,便蹑手蹑脚的拐了进去。
“咋回事儿?”俞红豆进去之后,就对着二姐挤眉弄眼。
“痴心妄想呗。”胡桃用气声回了小堂妹一句,然后拉着堂妹一起扒门框听声。
“爹!娘!你不能不管我啊,這些年我過的什么日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哪怕是错了,也该受够惩罚了吧?再說,小妹现在過的也很好,为什么你们還揭不過這件事儿?!”
俞莲前面還哀哀痛哭,說到最后却理直气壮起来。
俞老爷子似乎已经被儿女磨平了脾气,也死了教训的心思,只淡淡瞥了一眼糟心的大女儿,又嫌弃的撇开目光。
倒是老太太气上心头,捡起脚下的鞋,对着女儿就甩了過去:
“我当初让你别嫁老刘家,你寻死觅活,让你嫁人后别老回娘家,你大吵大闹,让你跟刘壮和离,你大骂我无情无义,既然我都无情无义了,我为啥要管你?”
說的好!俞红豆暗中为奶奶喝彩。
“……”俞莲语塞了片刻,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腰板又足了起来:“爹娘你们要是同意,我就,我就和离,回来侍候你们二老。”
俞莲這话一出,俞三郎沒绷住直接笑了。
俞红豆脑门上缓缓冒出三個问号,转头看向二堂姐,抬手指了指脑袋。
這個大姑沒病吧?是什么给她的自信,觉得老两口需要她回来侍候?
胡桃晃了晃脑袋,這会儿也不用气音了,小声的說了一句:“我记得奶奶說過当初怀孕时摔了一跤,可能当时把肚子裡的大姑脑子摔坏了。”
“……”俞红豆盯着二堂姐,看她一脸认真,完全沒有說冷笑话的意思,沒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
俞老太太被女儿不要脸的话气得脸色发青,抚着胸口喘息。
大房的张氏忍不住了,站出来嘲讽:“大妹,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真以为你是那黄金白银的,人人稀罕呢?我看那就是臭狗屎做梦。”
“我們家俞榛虽然和离了,但他老实肯干,我跟你大哥這些年也攒了点积蓄,再给他娶個黄花大闺女都不算难事儿,你别想把那刘杏娘整過来害人!”
孙氏也忍不住开口,不過她是替三房张目:“对啊,我說大妹,老刘家沒個镜子,還不能撒尿照照么,他们怎么敢想的,别說小松,就是我們家俞栗都看不上他家的姑娘。”
妯娌替自己家开口了,许氏不能不站出来,她心裡也确实生气,這大姑子跟小叔子一個模样,都拿他们三房当垫脚石呢。
“大姐,我這人不太会說话,但是对家裡两個孩子却当眼珠子看的,若是谁想打他们的主意,我便是拼了命也不会叫对方好過,你闹着出也是为了芽儿和苗儿,想必能理解吧?”
许氏似笑非笑,语气着重的提了芽儿和苗儿两個孩子的名字。
在场的人都想到了红豆落水之后,她的癫狂姿态,不禁都噤声沉默。
俞莲不知道许氏发飙时的情景,对于同时被三個嫂嫂警告,她越发的气愤,伸出手指张嘴便骂:“你们這群娼……”
话沒說完,直接让俞三郎给了一脚,這一脚正踢在她的膝盖窝,俞莲瞬间便跪倒在地。
不等她起来,俞老爷子反应過来她出口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滚!榧子出嫁的时候我便說了,往后就只有她一個女儿,你爱哪去哪去,死外面跟我們老俞家也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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