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是误会 作者:蜉蝣朝闻道 正文卷 正文卷 一场风波并沒有阻碍恩科的进行。会试结束,所有入榜考生准时在三月中旬于凤台进行殿试。 凤台恢弘大气,始建于太祖(开元帝吕俞),翻修扩建于太宗(元凤帝吕琅),大周建国以来的进士皆出自于凤台。 考生们被禁军带领着依次进入凤台,新鲜出炉的贡士们尽管好奇,却也得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去乱瞄。 凤台的座位上有着每名贡士的名字,从一号到三百号,座位是按照贡士榜的排名来的。排名越靠前距离考官席越近,這种无形的压力也是对的优秀学子的一种考验。 邓锦是会元所以她的位置在第一排的最中间,会试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则是在邓锦的两侧,第四名和第五名在第二名和第三名的两边,由此类推,第一排共十人。 当所有的学子都落座后,考官才现身坐在考官席上,在考官席的上方有一個高台,高台上有一张华椅,而這张华椅的主人则是属于历代大周天子。有时候天子兴致所起便会来此监督考试。 這是长生年间的首次殿试,吕琤還是要来看看的。 随着宦官的一声“陛下至——”,凤台的所有人都起身像吕琤行礼。 “愿圣上福禄安康!” “都坐吧。”說完,吕琤径直走向高台上的华椅。 吕琤坐下后问道:“林卿,时辰到了嗎?” “圣上,时辰已到。” “那還等什么,发卷吧。” “诺。” 林延贤向凤台内的所有考生展示了下试卷密封完好,然后当众拆封,去除试卷交给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内侍。 内侍接過试卷,开始从第一排分发。 前十名最先接到了试卷。 他们先是看了下试卷的厚度,恩挺正常,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他们浏览了一遍题目,他们惊了! 這還不如会试的厚卷子呢! 瞧瞧,這都问了些什么問題。 问:何为世家,何为庶民?庶民可变为世家,世家可变为世民否? 问:试述“天法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问:文治武功何重耶? 问:…… 会试十问還真是问问动魄惊心,其中以前三问由最。 所有的考生拿到试卷后,他们都有同样的感受,那就是棘手。 前十名迟迟沒有动笔,后面所有的考生也迟迟沒有动笔。非常棘手,想答题,就得先想好自己究竟是哪边的。 就是想混日子的也得谨慎落笔,毕竟从一個人的文章当中往往能看出肯多来。 考生们一边是抓耳挠腮,一边在暗自问候出题人的祖宗。 殿试十问,出题人還真是不怕掀起腥风血雨啊! 是出题人想搞事,還是今上的意思? 考生们偷瞄了一眼主考官。林延贤,自丁忧后便在官场销声匿迹,直到章和二十七年被今上下旨召回。 關於殿试十问,或许,嗯…… 其实殿试的题被吕琤全权交给林延贤处理了,吕琤至今還沒有见過殿试的考题。 在她還沒有放弃雄心壮志的时候,她都是亲自出殿试题目的。 佛系琤沒有出今年的考题,她其实是很好奇今年殿试出了些什么的。 今天跟在吕琤身边的是新宠芙蓉,沒错小姐姐出神入化的化妆手艺成功地征服了吕琤。 芙蓉很珍惜她现在的位置,她极力讨好着吕琤,努力努力,再有個十年,她就是宫裡当姑姑的人物啦! 芙蓉将一杯温度适中的茶递给了吕琤。 吕琤伸出左手接過,小抿了一口,然后又递给了芙蓉。吕琤用左手翻开了试卷。 “噗嗤——” 還好吕琤只是小抿了一口茶,不然她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失仪了。 林延贤這是出的什么鬼,他這是想挑拨他原本和谐的朝堂嗎? 吕琤幽幽的目光投向了林延贤。林延贤還谦逊地朝她笑了笑,什么意思?你還期待朕得表扬咯…… 林延贤你還真是头铁啊!這還是你撞了南墙后有所收敛的样子,這沒撞南墙前,你得头铁成什么样? 几乎是所有的敏感問題你林延贤都摆在了明面上提了個遍,你干脆叫林铁头算了,能如此安稳地升到户部侍郎那還真是老天眷顾,莫非這是传說中被老天偏爱的崽儿 门都沒有,要不是沒由头,朕還想治你一個破坏朝野团结的罪呢。唉,从古至今像朕這样三观正,有底线的皇帝不多啊。 吕琤真觉得朝野中的大臣们得珍惜她,毕竟她从不乱杀无辜,也不爱搞什么连坐。 朕就问问像朕這样致力于维护朝野大团结,不热衷于搞事情的皇帝,上数五百年,下数五百年,還有谁?朕就问還有谁? 朕后悔了,朕以后還是得亲自出手,会试的题目,朕也得盯着,谨防再次出现破坏朝野大团结的题目出现。 林延贤感觉被吕琤目光所注视,就是吕琤对他努力的认可了。圣上正在关注他,果然他揣摩的沒错,圣上就是想搞一番大事业。邓锦被点位会元,這也算是一种印证。 认知偏差的出现到底是谁的锅呢?也许是玄学吧! 過了有一会终于有学子落笔答题了。有了第一人,那自然也就有第二人,第三人…… 最后殿内只剩下研墨落笔的声音。 邓锦看着這十问,最终選擇了顺从本心,最多就写得委婉一些嘛! 李熹看着十问叹了口气,开始划水,打太极。這也算是李相公的家学渊源吧。 赵普感觉很难办,但是最后還是得有個决断。 薛潜在贡士榜放后,她其实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原来大周英才如此多的嗎?原来她也是庸才中的一员嗎 本来很有自信的薛潜也开始找人了解了下圣上的喜好,毕竟圣上要是喜歡了名次還是能往上掉动的。 他们薛氏就是在庶民变世家的途中,她只有在前三甲,才能化光耀薛氏的理想为现实。 薛潜后来了解的到前几名是圣上亲自定下的名次,所以她就在殿试前反反复复地研究了压在她上头的试卷。 這几张试卷有一個共同点,那就是通俗易懂。薛潜恍然大悟,好像找到了方向。 至于边城来的岳锋看到殿试第三问很是兴奋,圣上总算是看到边城流的血泪了嗎。 班输和宋杰则是有些感慨,他们是不是不该這么早来试水,今年涨潮水太深,好像对新手不是太友好的样子。 過了许久,殿试终于结束了。 殿内的内侍高呼:“诸生停笔——” 随着考生的停笔,内侍从后至前挨個收走了试卷。 最后内侍将考卷呈递给了吕琤。 而吕琤则是示意内侍将考卷交给诸位考官。 如此繁琐的工作当然是要麻烦能臣啦! 朕最后只需要简单地点個头就可以了。 嗯,她還是花费一点宝贵的時間看一眼吧。 毕竟试题如此敏感,万一有些憨憨写了破坏朝野大团结的內容,却被林铁头欣赏点在了前三甲,那可就糟糕了。 這容易引起误会的啊! 吕琤等所有的考生都退场后,她才从椅子上起身,她打算回飞霜殿小憩一会儿。 坐了這么就真累啊…… 吕琤能走,考官们却不能走,他们得留下来批阅考卷。 “恭送圣上——” 听着考官们的送别声,吕琤忍不住庆幸,還好朕是個大老板,不然再坐上几個小时,腰就废了。 考生被禁卫带出了凤台后,他们总算是能松口气儿了。 凤台已经给他们留下了终身的阴影,殿试十问太可怕了。 他们怎么突然觉得那些落榜的人才是有福之人么? 這一场殿试答得,那叫一個战战兢兢。他们是第一次写文章需要足字地去分析的,他们就怕哪個字眼碍了朝中大佬的眼。 就算是殿试已经决束,无论写了什么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们却還是忍不住在想,自己的文章裡沒写什么不该写吧…… 他们不想追求什么名次了,只想混過去,求個日后官场上平平安安。 殿试一结束,考卷其实就已经落到了许多人手裡。 长生元年的殿试十问引起了轩然大波。 世家在关注,寒门在关注,新旧派在关注,文武大臣也在关注。 凡是对官场有些关注的人都讲注意力放在了长生元年的殿试十问上。 他们越发确定,吕琤是想要搞大事件。 這么大的名头,沒有吕琤的受意,他们怎么就不信有考官這样的胆子呢。 考官要是有胆子,大周几十年嚼来嚼去,变着花样考经典了。 不对,還真有一個人有胆色。但是林延贤不是已经投靠了吕琤了嗎,這跟吕琤吩咐的有差别嗎? 完全沒有,吕琤想搞事情,朝廷诸多大臣实锤认证,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证据。 殿试十问,這是新政的前奏嗎? 长生中兴离不开长生元年的殿试十问。那十问,问出了敌友,也问出了诸多能臣。其中包括了长生年间的不败战神岳锋,古代大发明家班输,百姓的青天宋杰,大周新律的主编薛潜,长生帝的推动革新的好帮手宰执邓锦…… ——《全国中小学生古代歷史2×××年人教版》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