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原来你喜欢我 作者:千苒君笑 书阅屋! 秋珂低低地轻笑两声,道:“你还惦记着那只鸡。” 明雁君道:“先前吃蘑菇吃得腻烦了,现在想来也有点后悔。再腻烦好歹也有得吃,不像现在连吃的都没有了。蘑菇本身是很鲜美的,我怎么能嫌弃呢。” 秋珂道:“可能是我厨艺不好,没能让你回味。” 明雁君摇头道:“这与你的厨艺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的厨艺已经很好了,你是我见过的最会做菜的男子,真的。不光是做菜,你总是能把什么事都做得很好,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人。” 秋珂笑道:“承蒙你这样夸我。” “秋珂,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她说道。 秋珂怔了怔,继而笑意苦涩,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好。如若是我够好,又岂会让你同我一样置身于险境?” 她道:“就如同在山上摘果子时你不会放开我的手一样,我也不会放开你的。这又哪会是你的错呢。” 她往他臂膀上靠了靠,有些困倦又道:“我有些累了,可以闭上眼睛睡会儿吗?” 秋珂轻抚她的头,道:“睡吧。” 两人忙活了大半宿,都已经很累了。 明雁君闭上眼后,秋珂便也轻轻阖了眼,靠着木板休息。 没什么可担忧害怕的,因为有彼此在身边呢。 明雁君恍惚觉得,自己在皇子府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不及这片刻来得安宁。 为什么呢? 她暂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为什么。 缝隙间透进来的几丝日光,由朦胧到大亮,再由大亮到渐渐黯淡下来。 明雁君睡了一觉醒来,见身边的秋珂无所动静,她第一时间便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她的手指一靠近,秋珂便醒了,无声地挑起唇角,道:“别怕。” 明雁君转头看向那丝丝黯淡的光,道:“天快黑了。” 眼下外面约摸已经是暮色黄昏。 他俩一直等,等了一天,外面都安静至极,不闻丁点人声。 不知道村民们逃出去了没有,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入夜后,这夹缝里真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看不清彼此的脸。 只是白天睡了一天,夜里两人都醒着,一起等着天亮。 没进食进水的情况下,体力会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明雁君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或许两天,或许三天。 她干哑地开口道:“是不是村民们都没能逃出去?若是成功逃生了,应该会回来的。” 夜里这地底下有些冷,秋珂将她揽过来一些,拥在怀里,无言片刻后,才道:“如果最终等不到人来,你怕么。” 明雁君道:“等不到人来就算了。最后能与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秋珂将她拥紧了些。 她忽然又皱眉道:“秋珂,心口痛。” 秋珂愣了愣,声音瞬时紧了起来,道:“怎会痛?你受伤了?” 明雁君摇头道:“没伤,只是从昨晚看见你时,便时不时开始痛。” 黑暗中,秋珂神情不定。 明雁君倚在他怀中,轻声道:“我曾问你,怎么算喜欢一个人,你回答我说,才相见,复相思,当时我就发现,好像我想得最多的人是你,这算不算是喜欢?” 秋珂浑身有些僵滞,唯有箍紧她的怀抱那么牢实,他沉声低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雁君道:“我们出不去了吧,出不去的话,我把我的心里话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我一直很疑惑。” 她停顿了许久,才接着道:“不管是在上个村子还是这个村子,村里的村民们都误把你我当成夫妻。好像他们觉得,青梅竹马才更应该成亲。我也一直在想,” 她抬了抬额头,贴着他的下巴,道:“为什么我们没有成亲呢?假如在我嫁给七皇子之前,你便娶了我,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秋珂狠狠将她揉进怀,嘶声道:“我也曾幻想过你会不会答应嫁我。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明雁君道:“以前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答应嫁你,我现在我知道我会答应的。” 可惜,已经晚了。 这些话,若不是在此时此地,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她喉头哽了哽,又道:“秋珂,你应该早点问问我的。便是那时候我还不清楚怎么算喜欢一个人,也不清楚怎么算夫妻恩爱,我也愿意与你朝夕相对。我愿意与你对坐而食,愿意与你品酒论武,愿意与你出生入死,亦愿意与你合榻而眠。” 可终究他没来得及问,而她也没有机会应他。 她安静地哭了。 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得他很疼。 他闭了闭眼,回答她:“我此生唯一的悔事,便是尽量想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再问你,我为什么没在你十五岁的时候问,没在你十六岁、十七岁的时候问。” 她蹭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脸,手指碰到他的唇,而后歪头轻轻吻了他一下。 他的脸上沾到了她的泪痕,湿湿凉凉的,听她道:“这样,是不是只能对喜欢的人做?” 秋珂应道:“嗯。” 明雁君又问他:“那你除了对我,可还有对其他的女子做过?” 他道:“不曾。我就只吻过你一人。” “原来你喜欢我。” “是,喜欢你很久了。” 她明白得太晚了,但是在这仅剩的生命里,她总算是明白了啊。 最后能和他一起死去,也不错。 明雁君努力抬着下巴,再度贴上他的唇。 她生涩又笨拙,不得其法,只是吃着他的唇。 秋珂滑动着喉结,忽而托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手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扣在怀里,辗转吻她。 唇齿厮磨,他在有限的空间里,将她抵在木板上,吻得她天旋地转。 空气里蔓延开的是彼此的喘(蟹)息。 周身的疼痛被他的吻所安抚下来,有什么东西从四肢百骸流溢出来。 她常常回忆起那晚海棠树下的场景,那时那股情绪被她狠狠压制着,而今再也不用压制了,疯狂得肆无忌惮。 他紧逼着她,她手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裳,努力回应着。 悲凉而决绝的抵死缠(蟹)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