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起兵造反 作者:未知 苏伶婉原本抱着兵来将挡回来土淹的想法,想着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可是谁曾想,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呢,她孕吐的时候,竟然就被萧玄宸给碰上了! 余光瞥见,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进了门。 她直觉想要掩饰什么,但是那不停向上冲涌的恶心感,却让她紧锁着眉头,深觉无力! 忍了再忍,实在忍不下住,她也便不再忍了,直接把视线一收,继续她的孕吐! 萧玄宸从进门开始,便看到了那个一收捂着胸口,不停干呕的小女人! 脚步,蓦地一顿! 眉宇,也已然倏地皱起。 他在定定的,看了不停干呕的苏伶婉一眼之后,原本深幽的双眸之中,瞬间有冷芒乍现! 几乎是几步之后,便已然来到苏伶婉身边,他边伸手帮她顺着后背,边眸色沉沉的,看着苏伶婉,问道:“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说话!” 苏伶婉觉得,自己眼下,都快把胆汁子给吐出来了,实在难受的厉害! 轻轻抬了下手,阻止了萧玄宸的问话之后,她再次俯身,又干呕了几声,方才缓过一口气来! 边上,萧玄宸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不过他眼下的脸色,却阴沉的犹如冰封一般,让人见之便觉得不寒而栗! 他不是没经历过,苏伶婉孕吐的时候。 眼下,见她这般呕吐,自然而然的,便已然联想到了什么。 只是,他越是深想,眉头便皱的越紧。 那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寝殿里,在这一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气氛,也似是在他进门的那一刻,便已然陷落谷底,凝滞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都先退下吧!” 苏伶婉从痰盂前直起身来,神色清淡的,遣退了寝殿里的众人。 在众人退下之后,她深深的,看了萧玄宸一眼,然后越过他,在龙榻上落了座,神色仍旧淡淡的:“别拉着脸了,我又不怕你!” 闻她如此言语,萧玄宸眉宇深皱,疾行两步,便来到她的身边:“婉婉!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伶婉轻轻抬眸,幽幽的目光,与萧玄宸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然后伸出手来,抓住了萧玄宸的手,将之轻轻的,置于自己平坦的小腹:“小家伙还在!恭喜你!又要当父亲了!” 虽然,萧玄宸的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但是,当猜测成真的时候,他那被苏伶婉抓着,放在她小腹的手,仍旧抑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那是,他和他家婉婉的孩子啊! 他如何能不喜? 如何能不爱? 若非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选择舍弃他! 此前,他还以为,他早已化作一摊血水了! 背地里在心里,心疼不已! 却不想……如今竟然峰回路转! 紧紧的,抿起薄唇,盯着苏伶婉的腹部,看了半晌儿,他才幽幽抬眸,再次看向苏伶婉,眸色起伏不定的再次出了声:“你……怎么……” “那日,你跟虞婆所说的话,我在背地里,全都听见了!” 苏伶婉打断萧玄宸的话,神色不同于他,依旧云淡风轻的:“事后,我背着你,让虞婆换了解药,并在你的解药里,添加了安神的药材!” 听苏伶婉这么一说,萧玄宸总算明白,那日他为什么会跟着她一起沉沉睡去了。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 可是她,却好像跟他意见相左,并不接受他的好意! “萧玄宸!” 苏伶婉紧握着萧玄宸的手,那双瞪得滚圆的眸子里,渐渐氤氲起了水雾:“这……是我们的孩子!这个孩子,长在我的肚子里,你在做决定之前,难道不应该,问一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婉婉,你也说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身为人父,难道会不想要这个孩子吗?”萧玄宸面对苏伶婉的质问,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可是我不能!我不舍得你受一丁点罪,不能拿你的性命去冒一丁点的险!我不能!” “萧玄宸……” 苏伶婉听了萧玄宸的话,直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着。 她知道,萧玄宸是为了她好! 她也知道,他舍不得她再受一丁点的伤害和苦痛,也不能拿她的性命和安危,去冒一丁点的险! 在现代,当一个孕妇难产时,医生百分之百都会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彼时,但凡思想陈旧一点的,都会选择保孩子! 而这里,是古代。 是一个男子为尊的世界! 而她的男人,在境地两难之时,义无反顾的在孩子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她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所以,对于萧玄宸的隐瞒,和自作主张,她心里虽然有埋怨,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赞成他的主意! 将他的手,攥的紧紧的。 紧到,她的指甲,已然刺入了他的手背。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眼泪顺着眼角滚落的时候,紧咬着红唇,凝眉问着他:“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吗?” “我记得!” 萧玄宸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擦去了苏伶婉眼角的泪痕:“我记得!” “你知道,在那个孩子滑胎之时,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苏伶婉泪眼朦胧的,将萧玄宸的手,搁在左胸口,紧咬着朱唇,不停摇着头:“那种自己的骨血,生生从体内剥离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很糟糕!而我……” 苏伶婉说到这里,苦笑了下:“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可是婉婉!” 萧玄宸爱惨了苏伶婉,如何舍得让她哭,让她落泪。 这会儿,看着苏伶婉泪眼朦胧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虞婆说过,那毒发作的时候,实在太过痛苦,以你的身子,只怕会经不住那样的痛苦,保不住这个孩子!” “事实证明,我扛过来了,不是吗?” 苏伶婉轻晃了下萧玄宸的手,再次将他的手,刚在了小腹上:“而这个小伙子,或是小姑娘……也还在啊!” 听她这么说,萧玄宸心下一痛,不由无比艰涩的闭上了双眼!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那日醒来之时,贵妃榻上的那殷红血迹。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那些血是她滑胎之时所流…… 只要一想到,那些血都是她在毒发之时,所吐出来的,他的一颗心,便仿佛被插上了刀子,而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竟然还不停的,来回搅动着! 他疼! 他的心,真的好疼! 疼到他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因为一向,他就会心疼他的婉婉! 真的……好心疼! 好心疼! “萧玄宸……” 苏伶婉的视线,一直都凝注在萧玄宸的脸上,见他紧锁着眉头,双目赤红,满脸都是心疼之色,她那本就不算松动的心弦,不禁微微颤抖了下。 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她放开了他的手,缓缓倾身,搂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低呢喃着:“那次,在皇姐别院的时候,我们少不更事,又没有经验,所以错过了那个孩子,没有能留住他!如今,我们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又有了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不想再错过了!” 闻言,萧玄宸喉头一哽:“傻瓜!你知道这样的话,你要吃多少苦吗?” 眼泪,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滚落而下。 他的手,缓缓上移,最后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抱的更紧了几分! 感觉到萧玄宸激动的情绪,和他手上的力道,苏伶婉轻勾了嘴角,缓缓低垂了眼眸。 随着她垂眸的动作,有泪水顺流而下,打在了萧玄宸的肩头! “你才是傻瓜呢!” 对萧玄宸说自己是傻瓜,苏伶婉十分的有意见! 涩涩的,轻吸了一口气,她将下巴搁在萧玄宸的肩膀上,然后微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笑了起来:“为了我们的孩子,纵然让我吃再多的苦,我也心甘情愿!” “你啊!” 萧玄宸将自己的俊脸,埋在苏伶婉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哑哑的:“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冒着生命危险,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想拿我怎么办?” 苏伶婉泪中带笑,如是反问了萧玄宸一声,然后轻撇了撇嘴,傲娇声道:“继续宠着呗!” “呵……” 萧玄宸无奈,轻呵了一声。 “喂!” 苏伶婉动了动肩膀,蹙着眉头说道:“我怎么感觉我的肩膀湿了?你是不是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怎么可能哭?” 萧玄宸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的给自己找着理由:“这么的天儿,我再抱着你,能不热吗?” 闻言,苏伶婉不禁莞尔一笑:“得!你是皇上,你说了算,你说是热的,那就当是热的吧!” “什么叫我说是热的,就当是热的?” 萧玄宸用力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然后离开苏伶婉的肩窝,正准备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却不料,他这还没开口呢,元宝的声音,便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启禀皇上,遂西八百里加急急报!” 听到元宝的话,萧玄宸和苏伶婉,全都变了脸色。 萧玄宸看了苏伶婉一眼,伸手扶了扶她的肩膀,对她以示安抚,然后沉声对元宝说道:“把急报送进来!” “是!” 元宝应声,声落之时,已然进入寝殿。 在萧玄宸和苏伶婉面前停下脚步,他自袖中取出急报,躬身便递了过去:“皇上!” 萧玄宸接过元宝递来的急报,不禁微微沉眸! 急报上的暗印,他十分的熟悉,乃是出自容安之手! 这也就也就意味着,容安追着顾筠之,一路去了遂西!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缓缓升起一种不安之感。 俊脸蓦地便又是一沉,他伸手将撕开封口,将急报撕开,然后紧皱着眉宇,仔细阅览! 那急报并不算长,但字字都透着急切之意,萧玄宸越往下看,神情便越是凝重,看到最后,他握着急报的手,已然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见他如此,他身边的苏伶婉和元宝,皆都神情一正,暗暗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苏伶婉等了半晌儿,伸手握住了萧玄宸握着急报的那只手,有些急切的问道:“是不是遂西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萧玄宸的手,在被苏伶婉握住之后,微微松缓了力道! 神情冰冷的将急报揉进掌心,他紧皱着眉宇,静默了许久,才幽幽出声:“顾筠之在投入护城河后,侥幸未死,一路去了遂西,容安顺藤摸瓜,寻到了他和萧玄煜的藏身之地!” 闻言,苏伶婉眉梢轻挑:“这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这般神情?” “顾筠之将萧玄煜推出来挡了容安,自己则伺机而逃!” 萧玄宸看了苏伶婉一眼,薄唇勾起之时,俊美的脸色,尽皆邪肆:“在他逃脱后不久,便投靠了秦王,并以秦王勾结,道是我性情暴虐,触怒了上苍,道是以致天灾连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于遂西揭竿而起,起兵造反了!” 闻他此言,不管是苏伶婉,还是垂头在侧的元宝皆是一凛! 其中,苏伶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震惊的问着他:“你说齐王?” “是秦王萧慕云没错!我原本还想着,不管他是生是死,都不再去管他,却不想……”萧玄宸讪然冷笑了下,缓缓站起身来,他眼底的光,渐渐变得冰冷而嗜血:“既然他要找死,那我便只能成全他了!” 苏伶婉听他这么说,不禁紧锁着眉头,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唇角。 她虽然一早就猜测到,萧慕云有可能还活着,也曾求萧玄宸,从此放他一条生路! 可是,谁成想想,再次听到他的名字,竟然是因为他起兵造反,成了乱臣贼子! 说她男人性情暴虐,触怒了上苍,以致于天灾连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两年大周,一直都在闹水患,今年除了了水患,在遂西更是发生了地动和瘟疫。 这些,本是天灾,跟萧玄宸的性情,哪里有半点的关系? 真是,神他么的强盗逻辑! “元宝” 在苏伶婉暗暗在心里,为萧玄宸打抱不平之时,沉默了片刻的萧玄宸,转而对元宝吩咐道:“马上去传苏少卿,朕要立即调集兵马,亲自前往遂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