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这衣裳……还缺一对袖子没画完吧 作者:梦里雪飞 “咋办?要现在就阻止吗?” 看着少年皇帝跟小太监走了,郑耀文撞了撞身边的纪岚。 “不。” 纪岚摇头:“主子说了,这是皇上的试炼,咱们只要确保皇上的性命即可。” 郑耀文:“……” 好吧! 皇家手足相残什么的,不要太正常。 说话间。 两人远远的,也跟了上去。 镇国公府。 墨院。 顾以沫在画卷上落下最后一笔,便唇色发白的撑着身子坐了下来。 房妈妈见状,忙将茶盏递了上去:“小姐!快喝口参茶。” 顾以沫一口将参茶饮尽,随即将手伸向了绿箩。 参茶都喝腻了。 还是桃花酿好喝些。 可等了半晌,酒壶都没有递到手上。 “绿箩……” 她不满的蹙眉朝旁边看去,却对上男人狭长的桃花眸。 而绿箩,则拿着她的桃花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八角凉亭。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领兵去西北吗? 他咋这么闲…… “不乖。” 矜贵清胄男人刮了下小丫头的鼻尖,转头吩咐房妈妈:“去把药膳端来。” “哎……好,老奴这就去。” 房妈妈松了口气,在自家小姐怨念颇重的目光下,后退几步转身出了八角凉亭。 知道今儿小姐要作画,她可是在库房里挑了一根五百年份的紫参,和着乌鸡一起炖了一个晚上了呢! 可小姐这些年喝药膳补汤喝烦了,每次吃这些东西,就跟吃药似的苦着脸。 今儿有姑爷在,小姐应该能多吃些才是。 见房妈妈脚步轻快的离开了,顾以沫没好气地躺了回去。 “画画好了,看下可还满意。” 韩昀璟没有去看画轴,而是心疼的在小丫头更加没有血色的小脸上亲了亲:“辛苦娘子了。” “嗯!” 顾以沫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那你要怎么谢我。” 韩昀璟挑眉一笑,一把将人从躺椅上抱起来,自己坐在了躺椅上,然后将人安置在怀里低低地道:“肉偿如何。” 顾以沫:“……” 这人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不稀罕。” 顾以沫翻了个白眼:“带我去西北。” “不行。” 韩昀璟蹙眉:“今日又有鹞鹰回来,萨蔓还隐藏了几十万的兵力,就算西域草原十二部尽皆反水,这场仗也不会轻松。” 他将怀里的人儿紧了紧:“你乖乖呆在燕京,别让为夫挂心可好?” “不好。” 顾以沫撇撇嘴:“你寒冰蛊毒未解,有我在,你也可以轻松些。” 韩昀璟闻言,桃花眼都笑弯了。 他诓骗来的小丫头,终于是将他放到了心上。 男人温柔的又贴了贴怀里人的小脸,伸手便拿起石桌上刚刚画好的画作。 入目是碧空如洗的蓝天下,一对璧人手牵着手,在无边无际的四叶草上悠闲的漫步。 两人虽没有眼神交织,可那股亲昵缱绻,却好似能从画卷里溢满而出。 可…… “这衣裳……还缺一对袖子没画完吧?” 噗嗤! “哈哈哈哈……这是我梦里婚服的模样,本来就没有袖子。” 顾以沫在男人怀里笑得直打滚。 笑死! 这可是最保守的高领无袖婚纱,就只露了个双肩手臂而已呢! 韩昀璟单手小心护着怀里人,免得她一不小心笑翻到地上去了。 他将目光,又放在着一身洁白纱裙的小丫头身上。 虽然这衣裳没有袖子,可不得不说,确实还挺好看的。 梦里的婚服吗? 倘若只穿给他一人看,也不是不可以的。 好半晌,他才将视线移到旁边男人身上。 穿着虽然怪异,头发也似僧人。 可看上去却是气宇轩昂,风采卓绝。 韩昀璟蹙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夫这头发剪不得。” 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纠结的样子,顾以沫刚刚平复的笑意,又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放……放心,我就是……画着玩儿的。” 白西装配长发,妈呀!不能想不能想…… “有这么好笑吗?” 韩昀璟无奈的将画轴放回石桌上,用拇指,轻轻将小丫头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擦掉。 “呦!以沫妹子何事如此高兴?” 听见八角凉亭外传来的声音。 矜贵清胄男人桃花眸微眯,起身将小丫头放到躺椅上坐好,随即将墨迹已干透的画轴卷了起来。 等董邵华和端着药膳滋补汤的房妈妈进入凉亭,人家已经把画轴收好握在了掌心。 顾以沫深吸口气压下笑意:“董少卿光临大驾,快请坐。” “好说。” 见躺椅上的女子,脸色竟比往日还要苍白。 董邵华眉心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可在看见韩昀璟手里的画轴后,他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圣女的画,消耗的可是元气和福泽之力。 “王妃您多吃些哈!” 房妈妈将一大瓮人参乌鸡汤放到石桌上,便拿着托盘退出了凉亭。 韩昀璟动手盛了一碗汤,捏着玉勺喂到小丫头唇边。 “我自己来。” 瞥见董邵华戏谑的目光,顾以沫老脸一红,伸手将汤碗接了过来。 韩昀璟给顾以沫把躺椅的椅背调高些,才坐回石桌边,和董邵华商谈公事。 两人从豫州干旱,说到修缮河堤。 再从西域草原十二部,说到幽冥暗宫。 “谢赫父子知道沫儿妹子是圣女,那苏婉蓉多半也知晓此事。 所以,幽冥暗宫的人此次来燕京,只怕不止是要搅动风云那么简单。” 韩昀璟摩挲着石桌上放置的画轴,狭长的桃花眼里暗沉如深渊。 “三日后白染和昭华大婚,届时满城热闹,倒是一个绝佳的出手时机。” 同样,也是将幽冥宫的人,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正在有一勺没一勺喝汤的顾以沫闻言,没忍住插嘴问:“那会不会让他们俩的婚礼,被搅和得进行不下去啊?” “放心,他们难得能喜结连理,定然不会让其有所差池的。” 韩昀璟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不过,你就不能亲自去参加婚宴了。” 她不去? 可昭华公主结婚,她不去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 顾以沫眨眨眼,随即试探性地问:“你打算让人顶着我的脸去参加婚宴,然后来个将计就计,将他们的人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