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发
“你们有两小时休息时间，倒计时将显示在规则投影下方。”
“两小时后，新的副本即将开始。敬请期待！”
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其中包括被沈无舟强迫扮演尸体的男玩家。
“我的妈呀，这关真的是吓死我。”女玩家说，“我进来以前，也没人跟我说这是恐怖本啊。”
“我感觉也不恐怖。”她旁边瘦小的男玩家摇头，“更像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故意搞只有一线生机的团灭局。也是没想到，这破关卡居然是这样的。”
“不过，游戏场景的确挺逼真的……”另一个玩家哈哈一笑，“就是不知道下一关会不会这样。AI还是AI，设置的关卡确实比较牵强。”
沈无舟则站在房间一角，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周围。
他的【幻视】一如既往地稳定。
四周还是断壁残垣，场景和他先前看到的别无二致。
只是，当沈无舟的目光转到人群时，看到的东西有了些许变化。
他看到的人不再完全是人。
半透明的衣物下，他们体内的血肉和器官竟然清晰可见！
沈无舟吓了一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脑袋。
难道，是因为没有服用精神类药物，所以症状……加重了？
他抬起眼睛，人体【幻视】并没有消失，稳如老狗。
沈无舟观察着围坐的人群，他能看到每个人心脏跳动的快慢、肠胃的蠕动和肺部的收缩。
而地面上死去的尸体和断手，内部的器官也同样清晰可见！
沈无舟迅速冷静下来，感到一丝喜悦。
上一关能够通过，他凭借的就是【幻视】。
在游戏内，【幻视】症状的加重并不是什么坏事。
相反，它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是……这种诡异的【幻视】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断手口腔连着胃囊，利齿间卡着没来得及咬碎的半截身体。
怎么看，怎么真实。
唯一特别吸引沈无舟的地方，是胃囊上闪烁的一小片长方形。
是一块芯片！
芯片上有一些奇怪的凹槽，是微暗的蓝色。
这是什么？
不管断手是真实存在的怪物还是虚拟造物，体内有芯片这一点都太奇怪了。
这芯片，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直播间内。
画面被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游戏内的场景直播，一部分是采访画面。
场景直播倒没什么，除了角落里发呆的沈无舟之外，其他人一派和谐。
而旁边的采访画面，却很快引起了观众的注意。
解说员和记者们已经在X公司大楼的出口处等待良久。
可是，却并没有人走出来——
这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解说员笑容满面地对着镜头解释。
“被淘汰的玩家们刚脱下设备，会有些不太适应。他们应该是在接受公司提供的状态调整服务……”
“请各位稍作等待。”
“状态调整大概需要多久？”
人群中，一名记者犀利地问：“距离老张被淘汰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人还没有出来？”
记者没有给解说员喘息的时间：“请问X公司的设备会对人造成怎样的不适反应呢？这种没有公开的设备，是不是本身存在安全隐患？”
解说员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仍旧微笑着面对镜头。
“请大家放心。相信要不了多久——”
轻微的机械碰撞声打断了解说员的话。
他很快地回头看一眼缓缓向两边打开的自动门，对着摄像头迅速绽放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淘汰的选手正从公司内部走出……”
长枪短炮对准了解说员身后。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选手，而是两名身穿铅灰色制服、头戴印有“X”字样全盔的工作人员。
解说员一愣。
他下意识地往两名工作人员身后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选手。
而后，一股力量将他推开了。
两名工作人员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刻板得有些过分。
“我们谨代表X公司，很抱歉地告知大家。”
其中一人宣布道：“由于我司设备的特殊性，游戏内不慎被淘汰的九位玩家，经证实，已经全部死亡。”
这句话的语调过于淡然，描述的内容又过于震撼，导致全场安静了几秒钟，连闪光灯都寂灭了。
在这几秒钟内，另一名工作人员开了口。
“我们将会给予每位死亡玩家的家属以两百万慰问金。无关法律，我们对其遭遇致以深切慰问。”
“同时，我们很抱歉地通知大家，由于设备的特殊设置，游戏无法停止，只能继续。”
“当剩余玩家数低于五时，我们将再次面向公众，发起报名，将玩家数量补充至二十。”
“同时，我们的通关奖金由十亿增加为十二亿。”
“一旦有玩家死亡，我们会给予其家属两百万赔偿金。”
场面持续性地又沉寂一秒，而后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闪光灯接连闪成一片！
记者们蜂拥而上，一个个带着愤怒和震惊的问题接踵抛出！
“什么叫设备特殊？！明明知道人会死，你们为什么还要说什么再次把游戏人数补全到20人？”
“你们的意思是，里面的玩家会死到五人以下是吗？”
“你们是故意牺牲人类生命吗？请问这是AI的大型屠杀实验吗？”
“请问X公司负责人什么时候能够正面回应？”
……
面对这些问题，两名工作人员没有再回答，而是迅速转身，回到了自动门内！
大门开始缓慢闭合，两人面对门外的记者，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我们将为解说员开启一次游戏内通知权限。”
“他会把这个危险的消息带给仍在游戏内的选手。”
“最后，请大家尽情享受！”
门彻底关闭。
愤怒的记者们被挤在外面，而这震撼的一幕也被毫无保留地转播，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网络上，“游戏内死亡就是真的死亡”这个词条，以极快的速度登顶热搜第一！
“我去，原来小一说的都是真的！”
“天呐！我拉了老张中枪后的视频，你们看他的眼神！我现在看觉得好绝望啊，一整个毛骨悚然了！”
“所以说剩下的十一个玩家，除了船以外手上都沾了人命？这是个正常人都吃不消吧？”
“不仅如此，死去玩家的家属会觉得那十个人是杀人犯。X公司这个事情必须全责，得给一个交代！”
“是X公司拿人命在测试AI吧！制裁X公司！制裁X公司！”
“我靠，如果船没开那枪，是不是所有人都要真的去死啊？！”
“警署呢？请警署直接抓捕X公司相关人员！官方这次为什么没有回应？！”
热搜第二的词条是“船”。
对于沈无舟的做法，人们也是众说纷纭！
“越回顾越吓人，有种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好了的感觉。”
“他会不会早就知道，游戏内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他那个精神病具体是什么病症来着？那个主任说是幻视？”
热搜第三位的是“官方回应”。
令人不解的是，这么大的事情闹出来，官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反而是游戏解说员，在反应过来不久后快速做出反应，当着各家媒体的面，使用了珍贵的游戏内通知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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